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章 與我有關

2026-05-09 作者:秦白錦

與我有關

鹿臺見手鞠一直盯著自己,像是在反覆權衡利弊、斟酌措辭,心底不安愈發濃郁,終於忍不住催促:“回答我,佐良娜到底怎麼了?”

手鞠卻像全然沒聽見他的質問,目光輕輕從他臉上移開,忽然毫無預兆地岔開了話題:“你們兩個今天在祭典玩得開心嗎?”

鹿臺皺眉:“老媽,你這話題轉得也太生硬了吧?騙小孩也不是這麼騙的,況且我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手鞠聞言,慢悠悠地從上到下打量了鹿臺一圈,沒有說話,可眼神裡的意思表現的明明白白:呵,就你?

鹿臺只覺得心累又麻煩。見手鞠依舊一臉糾結,遲遲不肯鬆口,他終於放緩了語氣:“我不需要知道全貌,把能說的告訴我就行。既然你讓我待在她身邊保護她,總要讓我明白該注意些甚麼吧?”

手鞠繼續盯著他看了片刻,視線銳利而審慎,似在判斷將部分真相透露給他後,會對眼瞎的局面造成怎樣的影響。

鹿臺不知道的是,慢慢將事情透露給他、讓他自行察覺真相,本就是六代目早已定下的計劃,只是誰也沒想到,他會敏銳到這種地步,發現得比預想中快了許多。

鹿臺,確實是當年那件事裡不可控的變數。現在把計劃好的內容告訴他,也未嘗不可。

畢竟,當初能在失控邊緣強行拉住佐良娜的人是鹿臺,而真正讓佐良娜情緒徹底崩潰、陷入是空的,同樣是鹿臺……

只是眼下讓她無比焦急的是,砂隱與木葉聯合派出了這麼多精銳人手,佈下層層暗哨,卻依舊找不到那個人的半點蹤影,彷彿當年那場浩劫是夢一樣。

就在鹿臺以為手鞠絕不會開口時,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問道:“剛才佐良娜伸手要掐你脖子的時候,你為甚麼不躲?”

雖然覺得老媽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鹿臺還是如實回答:“我不知道,就是莫名覺得,我不能躲。”

手鞠頓了一下,目光微微一沉,又接著問:“這些天,佐良娜這種情況,只有這兩次嗎?”

鹿臺鬆了口氣,對話總算回到了正軌,但語氣忍不住帶了一點小小的抱怨:“對,只有兩次。兩次她被夢魘住,你都出現了,然後丟下我就跑,連一句解釋和安排都沒有。”

手鞠:“……”這小子,還鬧上脾氣了。

她問這些,是為了確認那個人這幾天是否就藏在佐良娜附近,再決定究竟要透露多少資訊。忽略掉親兒子略帶怨氣的目光,手鞠繼續問:“那……她這兩次睡著之前,或是其他時候,有沒有甚麼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當時發生過甚麼事嗎?”

鹿臺認真回想了一會兒,答道:“沒有,和平常一樣。她兩次都是熟睡後開始夢魘,不對勁之前會握緊拳頭、渾身發抖,嘴裡喊著‘不要’,然後睜開眼,眼睛是寫輪眼,卻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是嗎?清空了整棟醫院也沒用嗎?邊境沒有傳來任何訊息,難道對方在那之前就已經混進結界裡了?

手鞠飛速梳理著最近的佈局,忍不住在心底咒罵當年的那個人。

看著陷入沉思、沒有像往常一樣追問“是甚麼奇怪感覺”的老媽,鹿臺心裡徹底明白了。

佐良娜眼睛的異常,並不是最近才出現的。大人們早就知道真相,只是一直在刻意隱瞞。所以最近老媽和舅舅們的排兵佈陣,讓他寸步不離保護佐良娜,真實原因就是:佐良娜眼睛的能力招來了禍患,她被人盯上了。

“還有呢?還有甚麼細節?”

鹿臺看向手鞠,終究沒提佐良娜哭過的事:“沒有了。”

“沒有了?”她總覺得應該還有遺漏。

手鞠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如果真的對佐良娜有影響,鹿臺早就說了,他沒提,就代表無傷大雅。

鹿臺避開老媽的目光,主動轉移話題:“醫院怎麼這麼安靜?醫生和護士們去哪裡了?”

“放假了,今天是祭典啊。”

你小子不跟我說實話,老媽也不告訴你。

出院不可能所有人一起出院,放假也不可能連一個值班的人都不留。老媽還是不肯說實話。鹿臺退了一步:“算了。你們大人到底有甚麼事瞞著我們?”

“我也不知道。”

“哈?”鹿臺一臉“你在逗我嗎”的表情。

“是真的不知道。”

這一點,手鞠沒有騙他。當年那件事,她也只聽說大概過程。鹿臺只是忘記了那段經歷,傷也只是皮外傷,她便沒多追問細節。

可她清楚記得,當年佐良娜剛回木葉時昏迷不醒,醒來後如同驚弓之鳥;小櫻整日愁眉不展,卻還要強裝笑臉;佐助為了保護女兒,只能以探查大筒木遺蹟為名常年在外。

這件事對小櫻一家的傷害有多深,她是親眼見證者。也正因如此,在發現佐良娜再次出現異常後,她才會這麼急迫。

“不想說就算了……她不會受到甚麼傷害吧?”

“你把我們當成甚麼人了?”

“不然呢?你們這些大人每次神神秘秘的時候,村裡都會發生毀天滅地的事,我們只有被捲進來的份。”

“……”本公主竟無法反駁。

手鞠看了看安靜熟睡的佐良娜,又看向自己的兒子:“你最近,有想起甚麼嗎?”

“我應該想起甚麼?”話雖這麼問,鹿臺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手鞠看他這副模樣,知道自己賭對了。

“所以,你們瞞著的這件事,真的跟我有關。”

手鞠看著他,輕輕點了下頭。她快速判斷著現狀,決定立刻去通知我愛羅和鳴人。

臨走前,她鄭重囑咐鹿臺:“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有些事在確定之前,沒辦法告訴你們。有些事,還要靠你自己想起來,沒人能幫得了你。”

鹿臺結合之前博人說過的話,再加上這幾次的預感,問道:“敵人是不是很擅長幻術和意念控制之類的術式?所以你們才清空這棟樓,想測出對方的能力和底細。”

“沒錯,我們還在排查。現在你只需要保護好佐良娜,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她、傷害她。其他的,先相信老媽,交給我們大人。”

“知道了,我會守著她的。”

“還有,佐良娜這兩次的狀況,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

看著老媽嚴肅的神情,鹿臺也認真起來:“好。”

說完,手鞠轉身關門離開。

鹿臺沉默了片刻,坐回這幾天一直棲身的椅子上。藉著走廊的燈光與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靜靜望向已經熟睡的佐良娜。

他沒有告訴手鞠,剛才佐良娜伸手朝他脖子伸來的時候,他不是動不了,而是在看見那雙血紅眼睛的瞬間,腦海裡突然閃過破碎的畫面——她掐著他的脖子,淚流滿面;而他,眼睜睜看著她差點揮苦無自戕。

那一刻,他忘了所有反應。

第二天,佐良娜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

睜眼的瞬間,只覺得腦袋昏沉發脹,渾身乏力又疲憊。昨晚的事她已經記不清,只留下模糊的印象,知道自己又做了噩夢。

她緩緩轉過頭,一眼就看見鹿臺縮在長椅上睡覺的模樣。他睡得似乎很不安穩,毯子一直蓋到下顎,把脖子遮的嚴嚴實實。

看到被遮住的脖子,佐良娜想起夢裡唯一清晰的片段。夢裡的她伸出雙手,掐住了鹿臺的脖子。

一瞬間,她的心裡湧現強烈的不安,忍不住想去印證自己的夢。

她在床上靜靜看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朝鹿臺走去。

鹿臺其實在佐良娜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感覺到她在自己身邊停下腳步,猶豫不決,他只好緩緩睜開眼,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你醒了……”

佐良娜的思緒被打斷:“嗯……你怎麼在這裡睡?不去沙發那邊?”

“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去那邊睡會被打,還是這裡安心一點。”

“……”

佐良娜忽然想起昨天那尷尬的一幕,小聲應道:“好吧。”

鹿臺餘光注意到佐良娜一直盯著自己的脖子看,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看來她對昨晚的夢有模糊印象,卻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掐了他。

於是他故意伸了個懶腰,露出脖子。果然,看見她悄悄鬆了口氣。

“你沒事嗎?”明明鹿臺的脖子完好無損,佐良娜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問。

看她依舊魂不守舍,鹿臺故意打哈哈:“我說你啊,夢遊也要有個限度。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都說了練習要適度。”

“我……”佐良娜還是有些不確定,盯著他的脖子,手指漸漸握緊,“我是不是……”

鹿臺立刻接過話頭:“是,我正睡覺呢,你過來就給了我一拳。幸好我睡眠淺,提前發現了……”

他注意到她緊握的手,故作緊張:“怎麼?還想再給我一拳?”

鹿臺抬眼,望見佐良娜眼中的執著,語氣瞬間認真起來:“只是夢遊而已,你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想起昨晚佐良娜崩潰的樣子,與腦海深處某個模糊的影子緩緩重疊。

“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好。你雖然很強,但還是傷不到我的。我有腦子,還有家傳的影子模仿術,你忘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