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記得了
火之國邊境。
木葉丸親自押著俘虜走在前方,博人變化成小清的模樣,由巳月攙扶著跟在身後,三人一路飛奔,趕回木葉。
因為手鞠事先通傳,隊伍進入火之國境內後,丁次與未來立刻從暗處躍出,接應眾人。與此同時,追擊小清的匪徒也恰好趕到。雙方瞬間纏鬥在一起,局勢一度膠著。
木葉丸三人不敢久留,趁亂立刻押送俘虜,火速衝進火影室,向鳴人彙報此行兇險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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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鹿丸與佐井分立鳴人兩側,伊比喜也在旁肅立,靜靜聽著木葉丸、博人和巳月講述風之國的遭遇。
“佐良娜嗎?”
聽完報告,鳴人雙拳猛地攥緊,指節泛白,面色瞬間凝重。抬起頭,看向一旁的伊比喜,聲音低沉:“伊比喜老師,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是,七代目。”伊比喜應聲上前。
他伸手接過拴著劫匪的鎖鏈。
劫匪一抬眼看見伊比喜那張佈滿傷疤的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叫。
伊比喜早已習以為常,臉上毫無表情,甚至還微微安撫了一句:“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款待’你的。”
話音剛落,那名劫匪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站在一旁的博人被這股森冷的氣場驚出一身冷汗,連木葉丸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伊比喜卻絲毫未受影響,轉身向鳴人行禮:“那麼七代目,我先下去了。”
“嗯,辛苦了,老師。”鳴人點頭。
伊比喜扛起昏厥的劫匪,看向木葉丸,眼神銳利:“我一定會讓他坦白的。”
“嗯,麻煩您了,伊比喜老師。”木葉丸恭敬應道。
待伊比喜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博人和木葉丸同時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博人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感嘆道:“我突然覺得,那個犯人好可憐。”
木葉丸彷彿忘記了自己剛才也被嚇得不輕,一本正經地拍了拍博人的肩:“伊比喜老師只是對待犯人比較嚴厲,其實人很好的。”
“剛才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木葉丸哥哥。”博人毫不留情地拆臺。
鳴人看著兩人,忍不住笑著調侃:“你們兩個,還差得遠呢。”
鹿丸斜了鳴人一眼,毫不留情地補刀:“不知道當年是誰,在中忍考試裡被嚇出一身汗。”
被潑了一盆冷水的鳴人瞬間啞口無言,輕咳一聲,強行轉移話題,沉聲道:“說正事。佐良娜和那個女孩現在在風之國中樞,敵人不敢貿然進攻。而且有手鞠和鹿臺在,她們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鹿丸與佐井交換了一個眼神,佐井立刻會意,起身道:“我想起暗部還有些事務未處理,先出去了。”
“啊,麻煩你了。”鳴人點頭。
這一刻,屋內知情的幾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他們此前的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那個人,真的要來了。
佐井離開火影室後,馬不停蹄地趕往伊比喜的審訊室,生怕晚一步出甚麼變數。
自從木葉丸一行人從風之國出發,手鞠每天都會準時彙報佐良娜和小清的近況。
而今日稍早,一通電話,讓鳴人、鹿丸和佐井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
手鞠在電話裡的語氣異常嚴肅,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說不定,他又來了。”
鳴人想起這句話,心底驟然一緊,思緒瞬間陷入混亂,差點忘記了眼前還站著木葉丸三人。
博人見老爸臉色難看、久久不語,不由得擔心地湊上前:“老爸,你沒事吧?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啊,沒事。”鳴人勉強回神,掩飾性地揉了揉太陽xue,“只是沒休息好。你們先回去吧,等審訊結果出來,會立刻通知你們的。”
“是。”三人應答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鳴人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閉上眼,聲音低沉而疲憊:“佐助有訊息了嗎?”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距離他下次彙報訊息,還有十天左右。”鹿丸冷靜分析,“我覺得佐良娜的事,暫時先不要告訴他。我們還沒查清楚真相,等有了定論再通知也不遲。眼下,先交給佐井和伊比喜老師吧。”
“也只能這樣了。”鳴人睜開眼,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希望是我想多了,更希望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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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哪裡?”
夢中,佐良娜茫然低語。
又是這個怪夢。
從前段時間開始,她總會斷斷續續做些奇怪的夢。那些畫面如同腦海深處的記憶碎片,真實得可怕,醒來後卻又記不清具體細節。
“不要……我沒有……不要……”
夢裡的她一直在瘋狂奔跑,被甚麼東西死死追逐。四周是一片空曠的黑暗,無處可躲,無路可逃。
“佐良娜……佐良娜……喂,佐良娜……”
她聽見一道略顯稚嫩的童聲,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仔細回想,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下一刻,視野猛地切換,一片森林映入眼簾。
這裡好像在哪裡見過,好似像極了前幾天她一拳把鹿臺從樹上打下來的那片樹林,卻又總覺得哪裡不一樣。
“佐良娜……佐良娜……”
稚嫩的呼喚聲還在耳邊迴盪。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身後追逐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
她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一股濃烈到窒息的悲傷與無力感,猛地湧上心頭。
手心傳來一陣黏膩的觸感,佐良娜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竟沾滿了鮮紅的血液。
再抬頭時,她看見父母正用那種極度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她。
“啊——!”
佐良娜淚流滿面,尖叫著猛地從夢中驚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才發現,自己正站在病房門口,拳頭距離鹿臺的臉,只有十幾厘米之隔。
而鹿臺,正用影子模仿術死死定住了她的身體。
“呼……好險,還以為我也要被打飛幾百米。”鹿臺一副死裡逃生的語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你終於清醒了啊。”
“鹿臺……我怎麼……”佐良娜驚魂未定,聲音都在發顫。
鹿臺緩緩解除了術式,解釋道:“跟老媽交換守夜的時候,就聽見你一邊哭一邊喊‘不要’。我本來以為不用我守著,剛要走就被老媽按住。你哭得那麼厲害,怎麼叫都叫不醒,還一拳朝我打過來,我只能先制住你自保。”
“對不起,我……”佐良娜愧疚地低下頭。
“都說了別道歉了,一點也不像你。”鹿臺無奈地擺了擺手。
他轉頭看向門外,手鞠早已不見蹤影。
真是親媽啊,鹿臺在心裡默默吐槽。
他順手關上剛才手鞠跑出去時沒關的房門,走到床邊的椅子旁,見佐良娜還僵在原地,開口問道:“怎麼了,還在夢遊嗎?”
佐良娜聞聲,默默擦乾眼淚,努力把混亂的思緒拉回現實。
鹿臺見她依舊一動不動,有些擔心:“喂,你還好吧?”
佐良娜緩緩轉過身,已經收起了所有脆弱,平復了呼吸,淡淡答道:“我沒事。”
鹿臺抿了抿下唇。
如果剛才沒看見她哭得那麼委屈,他說不定就真信了。但他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件事,發生在木葉丸等人返回火之國的當天凌晨。
手鞠將佐良娜交給鹿臺後,便立刻前去聯絡我愛羅,並將佐良娜的異常情況,火速告知了鳴人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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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之國病房格外安靜。
佐良娜病床對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透過玻璃,可以清楚望見風之國繁華卻冷清的夜景。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久久無法入睡。鹿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兩人不約而同地望著窗外的夜空,各懷心事。
夢境裡的內容,佐良娜已經記不太清,眼淚也早已止住。可心底那份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無助,依舊清晰得像是剛從夢中醒來。
鹿臺回想著佐良娜剛才的舉動,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博人說過的話。
自從被佐良娜從樹上打下來之後,這三天裡,他一直寸步不離地陪在佐良娜身邊。
她偶爾在病房看書發呆,會去看看依舊昏迷的小清,也會讓他帶著,去逛一些他知道的風之國景點。
途中還碰到了正在執行任務的新希小組。荒古因為中忍考試輸給佐良娜,現在見到她,還會下意識地發抖。
昨天,他們還一起見了舅舅我愛羅,吃了飯……
這幾天裡的佐良娜,言行舉止一切正常。那今天凌晨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媽不止一次叮囑他,必須時刻守著佐良娜,最好半步都不要離開。
為甚麼要這樣?是在保護她,還是在防備著甚麼?
鹿臺察覺到佐良娜也沒有睡著,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是做噩夢了嗎?還是……你本來就有夢遊的習慣?”
佐良娜沒有回應。
“接下來這些話,只是我的猜測。你不想回答的話,聽著就好。”
佐良娜輕輕眨了眨眼,看向鹿臺,依舊沒有說話。
鹿臺對上她的目光,瞬間懂了。這是默許。
“蝶蝶說你經常做噩夢,博人見過一次,我剛才又見到一次。我不知道你在家的時候是甚麼情況,只看我和博人遇到的……剛才你流著淚一拳打過來的時候……”
“我沒有哭。”佐良娜反駁道。
聲音甕聲甕氣的,毫無說服力。
鹿臺很識時務,順著臺階下:“好,你沒哭。”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剛才微笑著一拳打過來的時候,寫輪眼是開著的。我之前以為是寫輪眼的副作用,讓你查克拉紊亂、意識不清。但……那時的你,更像是被甚麼東西控制了。”
說話間,鹿臺一直藉著窗外的月色,觀察著佐良娜臉上的微表情。
當他看到她雙眼微微顫動、拳頭悄然握緊時,鹿臺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試著輕聲引導:“結合你之前的狀態來看,你的幾次失控,都和你意識的清醒程度有關。或者說,有人在擾亂你的意識。所有問題的答案,應該都在你的夢裡。你還記得,自己夢到了甚麼嗎?”
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鹿臺以為她會繼續沉默以對時,佐良娜終於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記不清了……只隱約記得,夢裡的我,年紀很小。”
“是你小時候發生的事嗎?”鹿臺追問。
“不知道。小時候的事情,我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
“嗯。”佐良娜閉上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準確來說,是……完全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