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第二次暴富【結束】
淮明允最後一道大題寫完, 看了一眼教室裡的時鐘，又埋下頭檢查自己的試卷。
考場裡是筆尖迅速在紙面上書寫的“沙沙”聲，所有人都不自覺壓抑著自己的呼吸, 監考偶爾在他身邊駐足，看他的答案，他的字跡非常漂亮, 飄逸不失風骨，和他人一樣帶著一種不肯輕易認輸的韌勁。
考場鈴聲響起。
“請各位同學立刻停筆，試卷和答題卡放在桌上, 雙手離開桌面，等我們收卷。”監考人員很嚴格，兩人巡視考場, 一邊看有沒有誰在答題，一邊收卷。
“那位同學, 請停筆，否則我們將認定你是作弊。”一個監考說。
紙筆摩擦的聲音就在淮明允身後。
“我的選擇題忘記塗了。”他辯解。
兩次警告之後，他才停下來, 而當老師收試卷的時候, 他就在後座抽泣。
聲音越來越大, 到老師說可以離場的時候，他失聲痛哭起來，同考場有他的同學，立刻過來安慰他。
淮明允收拾完東西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在考場不遵守紀律的人。
他表現得很痛苦，然而淮明允心裡清楚他應該就是沒有好好複習，又想找一個其他理由讓自己能心安理得地面對失敗，所以在這裡演一場戲。
無聊至極。
淮明允對他沒有一點憐憫, 只覺得他很吵鬧。
他皺著眉，看向考場外。
他今天的考場在X大，離學校並不遠，這裡也是他第二階梯志願院校，他揹著自己的書包，不想那麼快回去，他不想面對姜芋，似乎逃避就能一直不到結局。
所以他在X大逛了一圈，這才從學校出去。
他們學校的學生也是這時候才允許進出，他跟三個男生面對面經過。
站在中間的那個他有點眼熟，大腦只用了零點一秒就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田野正在跟室友說話，討論數學競賽的事情，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他轉頭看，一個人正站著他們。
這個人……
田野皺眉，沒有理會，和室友回宿舍去了。
好巧。
原來那個人是這個學校的嗎？
同為男人的淮明允都不得不承認他的樣貌實屬上乘，更不說他讀的學校也比他好，他們討論的數學競賽他知道，而且那個人渾身透露出一種用錢和權堆砌起來的愜意輕鬆。
他看著這些人離開自己視線，這才離開那個地方。
洩氣了。
他比不上那個人，他明白了姜芋的選擇。
他不恨姜芋，走到今天這步，他的原因佔了99%，他求她成為伴侶，卻沒有盡到做伴侶的責任，姜芋其實一開始就明白兩人只要從朋友轉變為戀人，最後大概都會分開，因為他們擁有的太少了，只能緊緊抓住手裡的東西，在感情上投入不會很多。
但是姜芋又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只有他投入全部，她才會付出同樣多的感情。
他給姜芋打電話，約她到一家粵菜吃飯，姜芋沒有拒絕。
他先到了飯店，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這裡可以看到窗外的一切。他坐在那裡發呆，眼睛看著窗外。
一個多小時後姜芋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她特意打扮過來，穿著一條修身的裙子和外套上來，她很喜歡這種成熟的打扮，當然，她的身材完全能撐起這樣挑剔身材的衣服，從她進飯店，很多人的視線不由得落在她身上。
姜芋走過來，把外套脫了放在身後，面上妝容大氣精緻。
“今天好漂亮。”他一邊給她倒水，一邊說。
“是吧，我也覺得。”姜芋笑著點頭。
他緊繃的心鬆開一點，兩人就像是朋友一樣敘舊。
“菜我還沒點的，你看看想吃甚麼。”他把選單遞過來。
姜芋看著琳琅滿目的菜色，又看了一眼他。
帶著些狡黠地問他：“是不是吃甚麼都可以？”
淮明允一愣，很久沒有見到她這樣靈動的表情了。
“是啊，都可以。”他說。
“那我可不客氣了。”她說著，跟旁邊的服務員點菜。
點了五六個菜，都不便宜，但是他並不心疼，她願意的可以點滿一整桌，兩桌，只要他的錢夠，就可以。
“今天考得怎麼樣？”她問。
“正常發揮。”
“那就是好。”姜芋肯定道。
淮明允點點頭。
“先恭喜你。”姜芋舉起手裡的茶，敬了他一杯。
淮明允眼神黯淡，喝下那杯茶。
他想說今天在那裡遇到了照片裡的另一個人，但是說不出口，很窩囊。
“你的三好學生怎麼說？”他問。
“八九不離十。”她說。
兩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各自為自己打算。
“那也恭喜你。”他說。
“好啊，祝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她說。
店裡不知道怎麼放起了陶喆的《愛我還是他》，這首歌太諷刺了，在圖書館的時候偶爾兩人會一起聽歌，這首聽過很多次，當時他還被這種淡然旋律吸引。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種情境下又聽見。
姜芋面上沒有一絲痛楚，她很輕鬆，終於可以擺脫這段感情。
所以哪怕淮明允信中在滴血，也沒有表露分毫。
兩人就像是曾經作為朋友的時候，一邊聊天一邊吃飯，姜芋點評飯桌上的每一道菜，偶爾說到下次有機會自己要去海邊吃。
之前說的其實是去他家那邊吃，她們曾經規劃了這個假期的活動。
等他考完試，她可以去他那邊玩，旅居，在那租個房子，每天騎小電驢到海岸線環遊，去看海。
現在她的規劃裡已經沒有了這條，她隱隱有另一種期待，只是淮明允看不懂。
她是想跟另一個人出去了嗎？
他忍不住胡亂猜測。
這頓飯他強顏歡笑，等著最終宣判。
果然，吃完飯，姜芋就說出了判決。
我覺得我們更適合當朋友，你覺得呢？姜芋問他。
她不再委曲求全，因為已經知道了不適合在一起對雙方都是煎熬，他喜歡她，她得到他，其實已經兩清了。
姜芋多了一段體驗，而他初戀是跟自己喜歡的人，算起來他更賺一些。
已經到這步了，再挽留就不禮貌了。
他垂頭，看著面前的骨碟。
“好啊，當朋友……我也覺得更好。”他說。
姜芋靠坐在椅子上。
“那我祝你以後一切安好。”
“好……”他自以為正常的聲音帶著哽咽，她聽出來了，但是沒有必要停留。她站起來說道：“那我先走了，謝謝你的招待！”
“沒有。”他鼻子泛酸。
姜芋把外套穿上，大步往外走。
她以為自己會有一點難過不捨，實際一點都沒有，剛才壓抑著的喜悅和期待出了門之後如同燎原之火燃燒起來。
真好，她又可以抽獎了！！！
這次會是多少呢？
給田野表演一個魔術。
她沒走多遠，給田野打電話。
“在忙嗎？”
“沒，怎麼啦？”他問。
“有點無聊，出來玩。”她說。
“玩甚麼？”
“不知道。”
“在哪？”
“新天地負一樓。”她報了位置。
“二十分鐘。”他說，人說這已經開始穿衣服往外走了。
姜芋在商場逛了幾圈，就接到他的電話。
姜芋帶著笑走到商場門口，見他四處張望找自己，她躡手躡腳走到他背後，忽然跳起來在他耳邊“哈”了一聲。
把他嚇了一激靈。
“嚇死我了！”他把手機收起來。
“叫我出來肯定有事，說吧，咋了。”他問。
“沒事啊，叫你出來玩。”
田野看她的表情，面上紅光綻放，像是有甚麼開心事一樣。
他心裡酸了一小下，貌似不經意提起：“今天你猜我在學校碰到誰了。”
“誰？”
“你男朋友。”
姜芋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了。
“前。”她說。
“哦”他語調轉了個圈。
面上帶著姜芋剛才遺失的笑容。
“小姜芋，你不老實，分手了還這麼開心。”他說。
姜芋的臉熱了熱。
“沒辦法，不喜歡了。”
“我看你是變心了吧？”他調笑道。
姜芋心裡一顫，推了他一下，慍怒道：“瞎說。”
“幹嘛，我以為你是分手叫我安慰你呢，看來不是，是慶祝是吧？”他問。
“去你的，請你吃冰激凌。”姜芋看到一邊的冰激凌店，說道。
“走唄。”他說。
兩人走到冰激凌店裡，一人拿了一個冰激凌出來，漫無目的地在商場逛。
路過一個彩票攤，姜芋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給你變個魔術。”她說。
“你還會變魔術？”
“對啊。”姜芋說。
“行啊，變甚麼？”
“你信不信我一下變成有錢人。”她說。
“切。”田野白了她一眼。
“如果我中了十萬怎麼說？”她問。
“姜芋，你分手分傻啦？”他伸手摸她額頭。
“你就說怎麼辦？”她問。
“分我一半。”他說。
“那不行，你說點別的。”
“那……我們出去旅遊，反正你這麼有錢了，我們去歐洲唄。”他說。
“包括你的費用嗎？”
“不用，你出自己的。”
“行。”姜芋在彩票攤位上坐下，旁邊有一對小情侶在她面前。
“寶寶，我們刮幾張？一人一張還是刮一張。”
男生猶豫了一下，說：“一張吧。”
畢竟50一張的刮刮樂還是蠻貴的，剩下的錢都夠兩人喝奶茶了。
姜芋等他們拿完了之後拿了一張。
她也想看看，淮明允對她的愛到底值多少。
田野坐在她旁邊。
“你玩嗎？我請你。”姜芋說。
“不玩這些。”田野對這些沒有興趣。
姜芋拿了一張50的彩票，刮開上面中獎的三個數，05 22 28然後開始刮下面。
第一個，沒中。
第二個，沒中。
掛到倒數第二個，都還是沒中。
姜芋擦汗，不會不靈了吧？
屏氣凝神，刮開最後一個數，22
呼，她鬆一口氣，然後開始刮下面的中獎金額。
1個0
2個0
3個0
……
5個0
十萬
和她想的一樣。
“中獎了？”田野問。
姜芋裝作漫不經心地點頭。
“多少？十塊還是二十？”
“十萬。”
“噗”旁邊那對小情侶中的男生正在喝可樂，嘴裡的可樂一下噴出去。
“我看看？”田野來了興致，他還沒看過中獎的彩票呢。
姜芋把彩票遞過去，田野仔細看了一下，皺眉說：“不對啊，6個0，這是一百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