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第二次暴富
姜芋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從八點睡到現在，六個多小時, 一點睏意也沒有了。
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還是沒有睡意。
她點亮床上的小燈，有床罩遮蓋著, 也不會影響她們睡覺。
她把枕頭立起來，靠坐在枕頭上，戴上耳機之後才開啟手機。
微信有個數字提醒, 她點進去看，才發現田野和淮明允都給她發了訊息。
她點開田野的微信。
“還打遊戲嗎？”
“睡著了嗎？”
點開淮明允的微信。
“明天還去圖書館嗎芋芋”
“今天過得怎麼樣？”
“睡著了嗎芋芋。”
“對方無應答”
“晚安”
她回宿舍的時候給他發了一條訊息，後面就沒看微信了。
想了想, 她給他回了一條訊息。
“睡著了，剛醒, 明天不去了。”
她給淮明允發完訊息就開啟了遊戲，太無聊了，玩會兒遊戲。
沒想到剛開局, 淮明允的訊息就發過來了。
“好, 那中午一起去吃飯嗎？還是我給你送到樓下, 想吃甚麼？”
他發了一長串。
“吵醒你了嗎？”姜芋有點內疚，是了，敏感的人一般睡眠質量都不好，一點輕微響動就會打擾到他們，她自己也是一樣的，只是她記得淮明允說自己睡覺都是開的靜音，今天忘記了嗎？還是在等她的訊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甚麼了，想到後者的時候沒有被關心的熨帖, 反而生出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她回憶起自己跟方城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生怕錯過他一條訊息，生怕自己回晚了他會討厭自己，下次就不給她發訊息了。
“不用管我，我晚睡肯定會晚起，我起了再給你發訊息。”她說。
“那你現在做甚麼？”他問。
“打遊戲。”她回。
“自己嗎？”他問，這條訊息是他下意識發出來的，下一秒就撤回了。
“你睡吧，開始了。”姜芋裝作沒有看見那條訊息。
“我想陪著你，可以跟你打電話嗎？我不說話。”他發。
淮明允已經從床邊摸了耳機，把耳塞取出來，從耳機盒子裡掏出耳機，他室友還有人在下面打端遊，鍵盤敲得“啪啪”響。
“你睡吧。”她的回覆就是這個。
淮明允的動作停下來。
她回了兩次你睡吧，他能從文字里感受到她的不耐煩。
“晚安。”他放棄了，把耳機放回床邊的小掛籃裡。
躺在床上，室友的鍵盤好吵，他戴上耳塞，世界重回平靜，他的心平靜不下來。
姜芋提醒過他的。
她問過他的。
他自己說的“不怕疼”。
可是原來那種痛那麼難耐，不是斬首斷肢的痛，是一種持續的綿綿的刺痛，伴隨他的呼吸一直存在，唯一的解藥就是姜芋的在意。
好難受，他還以為自己真的不怕疼呢。
哪怕是分手，恐怕都沒有此刻難受，她的冷漠和抗拒，她的不在意，她的疏遠，所有一切的源頭只有一個。
她不愛他。
真想赤｜裸｜裸擺在面前，他知道的，可是為甚麼越來越接受不了。
睡不著了，可是他不玩遊戲，也看不懂遊戲，他只能傻傻躺在床上，盼著時間快點過，他可以起來看書，讓自己充實起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就看到姜芋，後來索性起來了，坐在床上覆習單詞。
沒有一個詞真的進了自己的腦子，像是一邊進水一邊出水，留下空蕩的乾涸的土地。
姜芋久違地在遊戲裡狂歡，從兩點一直玩到八點多，最後一把眼睛都睜不開了，放下手機就睡著了。
這一覺就到了下午兩點多。
醒來的時候昏天黑地，腦袋疼得要死，還很想吐。
她厭棄自己的行為，但是又給自己開解，她又不是天天這麼玩，而且昨天去當志願者很累，今天又是週日，休息一下也沒有關係。
中午的時候淮明允給她發過訊息，問她醒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姜芋看著他的訊息皺眉。
然後給他發：“我想吃灌湯包跟皮蛋瘦肉粥。”
淮明允一定在圖書館看書，但是姜芋知道他會去給自己買，因為一年前的她也會這樣做。
果然，他那邊立刻回了：“睡醒啦？除了這些呢，還有沒有甚麼想吃的？”
“冰西瓜，門口第一家的醬香餅。”
“好，我現在去買，你起床洗漱吧，洗好我就來了。”
圖書館到食堂十分鐘，食堂到宿舍樓下五分鐘，加上買那些東西的時間，大概差不多。
姜芋用力捶了幾下自己的太陽xue，想要止住那種疼痛感，果然另一種疼痛將原本的疼痛沖淡。
她起床洗漱，慢吞吞弄好，淮明允的電話打過來了。
“芋芋，我在樓下了，你下來吧。”他的氣都還沒喘勻。
“好。”姜芋穿著拖鞋開門出去。
在樓下看到他，瓷白的面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現在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他沒有打傘，一路跑著去給她買的早餐。
姜芋內疚了一秒，便生出一種報復感，她要報復誰呢？
她又開始煩躁了。
兜裡掏了一張紙出來，遞給他擦汗。
“謝謝。”她說。
“快上去吃吧，趁熱。”淮明允催促她，這下面沒個座位，她只能 回宿舍吃，上去也好，她穿得太單薄了，那個睡裙有點透，在寢室裡穿穿沒關係，穿出來他怕別人看見，而且她看起來不知道是有起床氣還是不想理她，面無表情。
他把東西都給姜芋。
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她一句：“芋芋，你怎麼了嗎？感覺你不太開心。”
姜芋一愣。
火氣冒起來。
她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沒有，謝謝，我上去了。”
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淮明允只能貪婪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還是好痛啊。
為甚麼要這麼對他呢？
可是真的要分開嗎？他捨不得，短痛不如長痛，他怕兩人分手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他已經說服自己，痛起碼證明他們還在一起。
姜芋不想這樣，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又或者說，她知道自己這樣淮明允也不會生氣，不會覺得是她的問題。她在利用淮明允，使喚他，她其實希望淮明允生氣，兩人最好大吵一架，他偏偏不這樣，讓她討厭這樣的自己，也討厭他。
走了幾步，她返身下來。
他果然還站在原地，姜芋直接走到他面前。
“淮明允，你沒有自己的脾氣嗎？”她問。
“沒有。”他回答。
姜芋用力給了他一拳。
“你為甚麼不生氣，你真煩。”她埋頭，又給了他幾拳。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她發洩脾氣。
姜芋胸中那口惡氣仍然存在，抬頭看到他的表情，帶著某種堅定和忍耐。
真的這麼能忍嗎？
姜芋拉著他，往宿舍外的樹蔭下走。
“去哪？”他問道，“你身上穿那麼少。”
“開房。”她說。
淮明允一下就不動了，她拉不動。
“不要這樣。”
“你不是很喜歡？”她問。
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哀痛來。
“那你去穿上衣服，帶上你的傘，我在這裡等你。”他說。
姜芋把所有東西往他懷裡一推，自己上樓了，她沒幾分鐘就下來了，身上披了一件外套，手裡拿了一把傘。
撐開傘走在他前面，他走到傘下，接過她的傘，為她遮陽。
姜芋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不肯說，兩人在門口打了輛車，十多分鐘就到了酒店門口。
他不想這樣，他愛姜芋，性不應該是發洩憤怒的渠道，他怕自己沒輕沒重傷害她，他怕姜芋害怕他。
這是真實的姜芋嗎？
這一面為甚麼他從來沒有見過？
他在前臺開好房，姜芋已經先到樓上去了。
電梯裡的鏡子將兩人映照出來，她面上不知為何帶了一種決絕和委屈，而他只剩下無措。
一到房間，她把東西慢條斯理擺在桌上，開始進食。
淮明允坐在沙發上，茫然後是一種遲來的羞澀，腳趾蜷緊，心裡知道她吃完飯就要吃他了，他也是食物之一。
“我去洗澡。”他的聲音很小，姜芋不知道聽沒聽到，他管不了那麼多，埋頭進了浴室。
好不容易見次面，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不是不高興，而是和心裡想的有落差。
姜芋還讓他開的是鐘點房，三個小時，目的很明確了。
他洗完澡，頭髮擦得半乾出去，這次穿著浴袍，拘謹地坐在床邊，屁股只坐了一半，像是古代等待寵幸的妃子。
溼發的他看起來又是另一番風味，陰翳的日系美男，帶著一點頹廢和末世感。
姜芋飯吃好了，邊吃西瓜邊看他。
他的頭越來越低，像是要避開她的視線。
姜芋繞開他去廁所刷牙，很快就回來了。
他的手把床單抓得發皺，心跳聲音大到離近了就能聽見。
她坐在他腿上，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淮明允，看著我。”她命令道。
他雖然不情願，還是彆扭地看向她的眼睛。
……
他果然是個工具，姜芋像是在跟他做恨。
發洩完，就自顧自躺在一邊，然後去洗澡，穿衣服。
沉默地打車回去，她回宿舍，淮明允送她到樓下，站了很久才離開。
他的安排，在她的臨時起意下被完全破壞，他是一個秩序感很強的人，片刻之後快步走回圖書館，今天的課程必須安排，晚飯不吃了，他要將這四個小時補齊。
幸好跟姜芋做完之後，他烏雲一樣的思緒也被撥開，大腦終於迎來清明。
學習的效率總算是高了，最後只在寢室補了兩個小時，就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姜芋呢？
他給她發訊息，只得到冷冰冰的四個字。
“在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