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第一次暴富【結束】
開學前的五天, 姜芋拿到了自己的駕照。
說不緊張是假的,考試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顫,幸好結果是好的, 全部一把過。
方城在外面等她,看她面色輕鬆就知道她拿到駕照了。
他看起來比她還興奮。
“芋芋,拿到駕照了嗎?”他問。
姜芋揚揚手裡的駕照, 他走過來抱著她轉了兩圈。
“走,回去的路你開車。”他說。
之前就說了讓她開,但是姜芋沒有拿到駕照不敢開, 現在是名正言順了。
她有點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
“行。”她說。
到了駕駛位,他教她調座位,這種高檔車哪怕是年份久了些, 坐起來舒適度也不是教練車可以比的。
“無鑰匙啟動,按這裡。”他繫好安全帶跟姜芋說。
“和你學的時候一樣, 別緊張,我們慢慢開回家就好。”他說。
車子發動了,她雙手緊握方向盤, 腦袋一直看兩邊的後視鏡。
“走吧, 沒車。”他看著姜芋這樣緊張小心的樣子, 覺得很可愛,忍不住一直看她。
車子緩慢行駛出停車場,她只覺得看導航就看不了路,看路就看不了導航,還要抽空看後視鏡,忙死了。
考場附近車不多,但是開進市區就開始擁擠起來。
車和車之間離得特別近,她很緊張, 生怕碰到別人的車,或者被別人的車碰到。
本來還覺得可愛的他,看她額頭居然開始冒細細密密的汗,忙開解道:“放心大膽開,車險買得最高的,碰到了無非是走個保險的事,你人不要有事就好。”
姜芋還是很小心,車太貴重了,真的磕了碰了她賠不起。
“真的沒事,就是輛舊車,你別怕啊。”方城有點心疼了。
不理解姜芋怎麼會這麼緊張,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我之前碰了好幾次的,就是打個電話報個警,然後跟保險說一聲,誰的責任就走誰的保險,然後拿車去修,寶寶,我的就是你的,這車真的不重要,你別緊張,隨便開。”他說。
有了他的寬慰,姜芋似乎沒那麼緊張了。
好不容易開到地下停車場,車熄火了,她才敢放鬆呼吸。
緊張到有點想吐,方城忙給她擰了水遞過去。
姜芋喝了幾口,心跳逐漸平緩。
“車撞了,你爸媽不會怪你嗎?”她問。
“不會啊,有保險的,又不用我們自己出錢修車,寶寶,你把這個事情想得太可怕了,我退一萬步說吧,就算你不小心撞死一個人,也有保險賠付,你人沒事就行。”他說。
姜芋深深地呼吸。
“沒事啊,有我給你兜底。”他說。
“你只要不要撞到別人的車或者人跑了就行,有甚麼當場報警,尤其是撞到人或者電動車,哪怕他們說不要你賠償,你也要報警,讓警方知道這件事,存個檔案,免得後面別人再來告你肇事逃逸。”他叫姜芋。
這也是他學到駕照他爸爸說的,他不在乎方城撞到人還是撞到車,首先最重要的是他人的安全,一切都有保險來處理,他甚至不用出面去面對那些人。
方城經歷過幾次小剮蹭,處理流程就跟他爸說的一樣,報警,定責,保險賠付。
他想起姜芋的家庭,也許姜芋犯個甚麼小錯就會被一直責怪,被苛責,被傳播到親戚之間,當作談資,所以她不敢犯錯,尤其是未知的錯。
他抽紙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
“多開就好了,這幾天我們有時間就開出去玩唄,天氣也好了,我們去露營,或者開出去郊遊,你不喜歡我們就找條沒甚麼人的公路一直開,你覺得呢?”他問。
“好。”姜芋應答。
“好了,走吧,上樓去休息一會兒,今天累壞了。”他幫她解開安全帶,下車幫她開車門。
“要不要我抱你。”他站在車門前問她。
姜芋的心情回緩,走出來,這一個多月的健身成果非常明顯,她雖然重了七八斤,但是線條比之前看起來更好。
“回去睡個覺,下午去健身唄。”她說。
“好啊,回家我給你捏捏肩膀的。”他說。
幫姜芋拎起包,兩人挽著手回家。
他在一邊安排這幾天的練車場地,姜芋側頭看了他一眼。
方城敏銳地察覺到了,看過去時她卻又側開臉頰。
這幾天她格外溫柔,溫存之後他總會躺在她的大腿上,讓她輕輕撫摸自己的頭髮和面板,彷彿躺在沙灘上享受和煦的海風。
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方城想。
他們就這樣一直一直在一起,每天都可以看見她,可以和她在一起。
方城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認真地喜歡她,想著她。
開學的前一天,姜芋在家裡收拾自己的東西,她有點捨不得這個地方,但是這裡也並不屬於她,她以後會有自己的家,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地方。
“你不用全部收走啊,週末我們可以過來住。”方城說。
姜芋“嗯”了一聲,手上動作仍然沒停,把那些屬於她的東西都裝起來了。
他買的箱子質量比她那個撿來的垃圾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將她的自尊和少女心都裝起來。
“今晚我們去吃一家新開的店,聽說他們抽獎,特等獎是一輛C coupe,你應該會喜歡的,萬一中了呢,對吧。”他說。
“我先回學校,把東西放放。”姜芋說。
“今晚就回去住嗎?”他問。
“是啊。”姜芋垂著眸,不看他的眼睛。
“不要嘛,今晚住這裡,開學再回去唄,明天又沒課。”他說。
姜芋充耳不聞。
“好吧好吧。”他先屈服了。
開車送她回學校放行李,一路上她情緒似乎都有點不對,但是也不看他,只是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她們宿舍其他兩人都已經到了看到她進來有點尷尬。
姜芋心裡那件事已經翻篇了,當作無事發生跟她們打招呼。
“你們來得好早。”她說,宿舍衛生都打掃得差不多了。
“對呀,我想著早點來可以好好睡覺,在家天天熬夜,回來調一下作息。”韋戀說。
她小心偷看姜芋的表情,見她只是淡淡帶著笑意。
“你變漂亮了芋芋。”她說。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姜芋還是那個姜芋,但是身上那種土氣和怯懦消失了,她落落大方,身材苗條,曲線明顯,整個人看著更柔和了一些,而且化妝的等級直線上升,她看起來像是小紅書上的那種博主一樣。
“最近有去健身。”姜芋說。
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把衣服掛進衣櫃裡,最近買了太多,衣櫃都裝不下了。
于晴和韋戀對視一眼,她們不知道這些是方城買的,只以為姜芋把自己捱打換來的錢拿去消費了。
韋戀心裡對她有點虧欠,說話時聲音放得很低。
“這樣啊。”
然而就沒甚麼話了,她們誰都沒有開啟下一個話題,姜芋收拾完了,說了一聲:“我出去吃飯了,晚點回來。”
不等兩人反應,她就下樓去了。
韋戀在走廊上看著她出宿舍,樓下方城等著她,兩人挽著手離開了。
韋戀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她能理解姜芋的表現,如果換作是她肯定更委屈,她其實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又能怎麼樣呢?
“算啦,你別想了,我們就還是跟以前一樣就好。”于晴說。
其實她有點忌憚姜芋了,因為第一次感覺到她骨子裡其實是個狠人,居然能在張寶藝父母那裡要到四萬塊,她爸爸可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足見姜芋的狠辣。
而且她被打的那天,于晴清楚地看見姜芋的眼神,像是頭憤怒的母狼,眼中燃燒著不屑和嗜血的火焰。
她真的被嚇到了,她甚至以為姜芋會抄起旁邊的水果刀給她們幾刀。
樓下,方城彎腰低頭看姜芋的表情。
“要不不住校了吧,在旁邊租個房子住?”他問。
姜芋搖搖頭。
對她而言這個寒假就像是一個別人的夢,她盡情窺探享受了,現在可以醒過來了。
兩人到了這家新開業的西餐廳,這是目前兩人來過的奢華程度排行前三的飯店。
這家是吃西餐的,裝修處處透露出法式裝修的浪漫。
餐桌上搖曳的燭光,酒杯裡紅酒反射著橙色燭光,落地窗外是車水馬龍,表演臺上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優雅女人正在彈奏鋼琴。
餐食上了一半,姜芋看向方城。
他們同時開口道:“我有事想跟你說。”
“甚麼?”方城問道。
姜芋喝下一口紅酒,直視他的眼睛。
“我覺得我們比較適合當朋友,你覺得呢?”
天打五雷轟的感覺,方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他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她為甚麼說這個話,難道她說的其實是“我覺得我們不僅是戀人,還是最好的朋友。”
心臟像是被人用尖刀刺入,反覆捅穿。
他愣愣地,又帶上笑問她:“甚麼?我剛才走神了。”
“方城,我說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方城猛地站起來,他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場景,他從未想象過這個場面,沒有想到她會在這種情況下說這樣的話。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他哪裡不好了嗎?
還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不可能啊,她的手機都是隨便他檢視的,她沒有別人。
她不愛自己了嗎?
甚麼叫只適合當朋友,他們今早不是還在做最親密的事嗎?
太多疑問一股腦湧進他的大腦,在腦子裡攪動,讓他感覺頭痛欲裂,心臟劇痛。
“我……我……”
他話都說不出來,跌跌撞撞往外逃。
姜芋靠坐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口紅酒。
“各位尊貴的客人,現在到了我們的抽獎時刻。”另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主持人在燈光的照射下每一桌抽獎,到了姜芋這一桌,姜芋伸手到那個純黑的球體裡抽獎。
裡面都是些小紙片,她拿出來。
金光燦燦的紙片上面赫然寫著:特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