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狩獵派對(12)
大約半個小時後,黃牛陣營四隊出現在玩家指定的小湖泊旁,一眼便看見聚集在一起的各隊挑戰者。
黃牛陣營四隊傾巢而出,加上前往報信的黃乙隊小圓臉,36人烏泱泱趕來破壞其餘6隊的合作計劃。
與黃牛陣營人數相比,小湖泊旁聚集的人數明顯少了許多。
6隊挑戰者皆匯聚於此,卻並非全員出動。
黃乙隊只有鬍子男一人,紫辛隊只有波浪捲髮女生,橙丙隊是女指揮者和1名隊友,白甲隊和藍庚隊各有3人,紅戊隊僅嶽遙一人主持大局。
總共11名挑戰者立於岸邊,在黃牛陣營來勢洶洶地包圍下,劣勢凸顯。
斧頭女謹慎地抬頭看了一眼隊伍總分榜,黃乙隊和紅戊隊的分數都沒有變化,意味著想透過狩獵黃乙隊削減黃牛陣營分數的行動尚未實施。
那6隊中剩餘的挑戰者上哪兒去了?
斧頭女第一反應是有埋伏,讓隊伍在距離岸邊10來米的距離停下腳步。
斧頭女、眼鏡女和帥氣大姐帶著花襯衫退至隊伍後方,綠己隊、黑癸隊和灰壬隊的隊員在前面拉開應戰陣型,粉丁隊員退守,在四位重要的人物左右後方形成保護圈。
“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斧頭女用責備的語氣問小圓臉。
看著眼前情形,小圓臉也懵了,慌張辯解:“我發誓,他們當時就是那樣計劃的,還不許我質疑,怎麼會……”
花襯衫譏笑:“白痴,你被發現了唄,他們臨時改了計劃。”
眼鏡女緊皺眉頭,手裡的手術刀握得更緊了,低聲埋怨:“該死,這蠢貨不會害我們掉進陷阱了吧?”
帥氣大姐從容安撫:“就他們現在的情況,拿甚麼跟我們鬥?就算想埋伏我們,沒了‘人’,他們敢動手嗎?別長他人志氣,要硬拼,輸的只會是他們。”
斧頭女掂了掂斧頭,臉上綻放出自信的笑容,隨聲附和:“沒錯,現在全場也就我們可以隨便亂殺了,不是嗎?哈哈哈……”
“想亂殺,沒睡醒吧!”嶽遙突然高聲挑釁,打斷了幾人的對話,“就你們四個慫包,只會躲在隊友身後,拿隊友當炮灰,真有本事出來單挑,看我不把你頭打爆!”
斧頭女被懟紅了臉,提起斧頭就想往前擠,被帥氣大姐拉了回來。
“別上當,這不妥妥激將法嘛。”帥氣大姐勸說。
“打你們還用腦?要不是因為你們慫,不是搞裡應外合,就是以多敵少,不然就躲龜殼,我們哪用費這麼大勁放你們安排的臥底傳信,引你們來這兒?”嶽遙無情譏諷。
“果然是陷阱,怎麼有這麼蠢的蠢貨,自己暴露了都不知道。”
眼鏡女滿臉愁容,眼底既有不安,也有怒氣,抬手就朝小圓臉揮舞起手術刀。
小圓臉嚇得趕緊遠離,帥氣大姐捉住眼鏡女的手腕,沉穩道:“別聽她虛張聲勢,要是有埋伏,他們的人早該出現了,這附近根本沒有人的氣息。”
如同回應帥氣大姐,嶽遙嘖了一聲,面上流露出被識破的不悅情緒,隨即冷哼一聲,嘴硬道:“埋伏確實沒有,但對付你們,有我們足夠了。”
“大言不慚!”斧頭女尖聲怒喝。
斧頭重重落在地上,與石頭碰撞出震顫的悶響。
斧頭女揮了揮手,讓保護四“人”的粉丁隊員也加入到進攻陣型,緩步朝著岸邊無路可退的挑戰者們逼近。
岸邊11人瞬間緊張起來,各自亮出或具威脅性或純招笑的武器,一點點聚攏到一起。
“你們別亂來啊!”嶽遙向前揮動著鏽跡斑斑的鋼管,威脅的話卻不自覺地帶上點顫音,“留在這裡的全是食物鏈頂層動物,其他動物全藏起來了,想動手就派你們的‘人’出來,否則掉分吃虧的是你們!”
這句是實話,也是最容易想到的應對陣容。
但在黃牛眼中,在場人數與認知中的各隊陣容資訊不太能對上。
白甲隊和藍庚隊各剩3頂層動物,橙丙剩2頂層動物,紫辛隊剩1頂層動物,這四隊留在岸邊的人數與已知資訊相同。
紅戊隊和黃乙隊都應該還剩2頂層動物,可留在岸邊的紅衣挑戰者和黃衣挑戰者都只有1個。
還有2名拿頂層動物身份牌的挑戰者去哪裡了?
更重要的是紫辛隊的“人”呢?
藏起唯一無攻擊限制的一張牌?這是甚麼戰術?還是單純擔心隊伍中還有臥底,最後一個“人”會優先成為攻擊目標?
微妙的差異,令黃牛陣營成員心中生疑。
“水裡有人!”
走在最前端的一名黑癸隊員忽然指著湖面大喊一聲。
伴隨這聲大喊,黃牛陣營成員紛紛聚焦於挑戰者身後的湖面。
一個黑色的腦袋聞聲下潛,黑色的人影從水面消失,以緩慢的速度向水下游去。
嶽遙刻意移動身子,試圖以單薄的身軀遮擋住黃牛陣營成員的視線。
她得意地笑道:“真不好意思,你們唯一能攻擊的‘人’剛已潛入水下,他身上穿的潛水服可以在水下無限呼吸,要試試下水去抓他嗎?”
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看來這6支隊伍已經商量好了,準備以全頂層動物陣容進行殊死一搏。
就賭黃牛陣營會被結盟束縛住手腳,非“人”成員因擔心扣分不敢下重手,唯一能進行狩獵的只剩手握“人”身份的四人。而對面6支隊伍,只要能突破黃牛的防守,就有機會絕地翻盤。
覺察到對方用意後,斧頭女仰天大笑。
片刻後,指尖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淚,斧頭女譏諷道:“你們會不會太高估自己的戰鬥力了?他們確實會受狩獵規則限制影響,但不妨礙他們以人數優勢把你們打趴下。”
“哼,現在還說不準誰把誰打趴下呢!”嶽遙語氣充滿不屑,掄起鏽跡斑斑的鋼管,比劃著隔空敲打斧頭女的腦袋。
“嘴硬的人就該被打臉。”斧頭女橫眉冷眼,高傲地下達了進攻的指令。
除了斧頭女、眼鏡女、帥氣大姐和花襯衫謹慎地留在原地,其餘隊員以包圍之勢發動進攻。
雖說身份限制,黃牛陣營成員沒法輕易狩獵,但有人數優勢,對方也難以招架。
32名黃牛陣營成員對戰6隊11名挑戰者,基本上可以2到3名成員合力對付1名挑戰者。
黃牛陣營剛靠近岸邊,突發異常。
2名黃牛陣營成員剛走到距離對手不到3米的地方,地面陡然射出無數鐳射,細密的鐳射射線連成四面光牆,在那2人身周形成一個2x2米虛擬牢籠。
牢籠裡面的人無法走出,附近的人驚慌遠離。
陷阱的出現打亂了黃牛陣營衝鋒的步調,謹慎探路之際,6隊11名挑戰者主動發起了進攻。
其中黃乙隊的鬍子男徑直衝向了小圓臉,嚇得小圓臉急忙往黃牛同伴身後躲,可嶽遙從一旁躥了出來,控制住兩名黃牛同伴,鬍子男趁機繞後捉住了小圓臉。
沒給黃牛任何支援的機會,鬍子男一把扯掉了小圓臉手腕上的手環。
鬍子男和嶽遙配合完成這一套操作後,沒有繼續糾纏,鬍子男用力推開小圓臉,和嶽遙一起退回原本戰線。
小圓臉摔在地上,一臉茫然,一旁的同伴無奈地朝她伸出手,準備拉她起身。
兩人的手沒能碰上,手指莫名落空。
疑惑地對視中,小圓臉的身體化成畫素顆粒,還沒回過神,就被風吹散了。
“老大,搶手環也算狩獵!”
親眼目睹小圓臉消失全過程的黃牛同伴緊急呼喊,將意料之外的訊息傳遞給其他人。
一時間,所有發動進攻的黃牛陣營成員下意識捂住了手腕。
沒有人想過,原來狩獵還能如此簡單,無需費力殺掉對方,只需要摘掉對方手環,即被判定為狩獵成功。
原本的混戰變得拘謹起來。
“原來這才是他們孤注一擲的真正原因。”
眼鏡女雙手緊握手術刀貼在胸前,目光鎖定在勝負難料的戰場上,說話的聲音隱隱透著不安。
戰鬥剛開始,黃牛陣營就損失一人,被困2人,斧頭女恨不得親自上場,卻礙於“人”這一特殊身份,只能憋屈地同戰場保持安全距離。
聽到眼鏡女的話,這份憋屈化成怒火傾瀉。
斧頭女煩悶地回懟:“就算搶手環有用又怎樣?情況都是對等的好吧,這招他們能用,我們一樣能用。再說,他們知道誰的能搶誰的不能搶嗎?萬一搶錯了,他們一樣得扣分。”
眼鏡女不欲與她爭吵,乾脆把頭扭到另一邊,只當聽不到她的喋喋不休。
斧頭女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覺無趣,也只能將滿腹牢騷咽回肚子裡。
帥氣大姐看著場上毫無進展的戰況,思索著說道:“我們是不是太受狩獵規則影響了?”
“你想說啥?”斧頭女不耐煩地瞪了帥氣大姐一眼。
帥氣大姐耐心解釋:“我是說,我們的打法會不會太保守了?對面也就11人,沒結盟的就只有紅戊、紫辛和橙丙三隊,隨便挑個刺頭幹掉,我們頂多扣100分,他們加不才加10分嗎?我們打得這麼畏首畏尾幹嘛?”
“我也想說,剛乾嘛不隨便拉攏一隊?他們除非能一下幹掉我們四個,否則他們6隊的利益根本無法統一。”花襯衫趁機發表看法。
“可不就是想著一口氣殺掉你們四個,大家才願意配合嘛。”
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從身後傳來,距離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正在交談的四人皆是一驚,心跳漏了一拍,第一反應是閃身到一旁,這時才發現胳膊肘處纏著一根麻繩,攔住四人,瞬間收緊,將他們綁在一起拉回原地,無一人能掙脫開。
一回頭,一頭毛髮烏黑髮亮、站起來比成年人還高的黑熊出現在眼前,而麻繩的末端就栓在黑熊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