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譽大學(14)
事發時,與段淺欣有關係的5人都在玩家密切監視下,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當幾人在校友群裡交換資訊後,他們一致認為,異能覺醒者並不在5人之中。
這樣的結果令人沮喪,忙活了2天,全都白忙了。
一時間,線索斷了,調查似乎失去了方向。
難道異能覺醒者與段淺欣並沒有關係嗎?
眾人心中開始產生不確定的念頭。
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瞭解終究是太少了,既然前面懺悔的人都與段淺欣有關,而學校裡的人又對這個名字諱莫如深,按理說兩者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絡。
為了弄清這種聯絡,奚回大膽地接近了姚寧,並讓其他人也嘗試從監視目標入手,查清段淺欣事件的真實情況。
於是,奚回將體育老師懺悔後摔斷脖子的事告訴了姚寧,以此話題作為接近的藉口。
姚寧聽後一點都不意外,並痛快地表示他死得好。
“誰讓他欺負淺欣,都是報應!”
姚寧說話時,語氣中滿是憤恨,筆尖用力戳在筆記本上,墨水在紙上暈開,形成一塊無法消除的疤痕。
見姚寧願意提及段淺欣,奚回驚喜不已,假裝為段淺欣鳴不平,博得姚寧好感,便順勢將姚寧帶離了圖書館。
在圖書館旁的花園裡找了個隱秘又適合聊天的地方,奚回總算從知情人口中獲得了一些資訊。
比如今日懺悔的體育老師,他利用職權體罰的學生就是段淺欣。
他甚至以掛科威脅,強迫生病的段淺欣長跑。
當問到理由時,姚寧憤憤不平地回答:“這學校就是這鬼樣子,權勢者的孵化園,無權無勢的人進入學校註定會被欺凌……”
說這些模糊不清的話時,姚寧的眼中滿是怒火。火光中,有不甘心,有氣惱,有痛心疾首,也有無可奈何……
不知是不是壓抑了太久,面對奚回的有意接近,姚寧傾訴了許多。
奚回原以為“段淺欣”三個字是淞譽大學的禁忌,卻不知還有人默默守護著段淺欣的故事,為她叫屈,為她默默憎恨著每一個為虎作倀或視若無睹的人。
在姚寧眼中,執行官依然是正義的化身。
連她都覺得執行官是在為段淺欣報仇。
方向似乎沒有錯,只是調查還有遺漏?
與姚寧交談完畢分開後,奚回打算將獲得的資訊共享給其他玩家,剛一開啟校友群,就被幾分鐘前的一條資訊嚇出了一身冷汗。
康勇:【湖邊出事了,有空的來一下。】
當“湖邊”兩個字闖入視野時,奚回的心彷彿漏跳了一拍。
她匆匆跑到湖邊,只見湖邊停著一隻充氣橡皮船,岸邊圍著幾個學生,而康勇、牟平一和蘇宴寒正愁容滿面地站在人群中間。
腳下步伐變得沉重起來,奚回緩緩走向岸邊,每一步靠近都將心揪成一團。
難道執行官又出手了?
楚立也沒能阻攔嗎?
對啊,那可是異能創造的意識體,她見識過執行官的厲害,又怎能天真地以為楚立能與之較量呢?
楚立不會也出事了吧?
韓擇應該也和沈不凡在一起,那韓擇不會也……
瘮人的念頭密密麻麻涌上心頭,腳步一頓,像是拒絕接受最糟的結果。
她下意識用同盟紋身定位,原本抱有所剩無幾的希望,也在確定三人都在湖邊後,徹底消失了。
“我是不是闖禍了……”
遠遠看著圍在岸邊的人群,奚回久久沒能挪動腳步,滿心疲憊地低聲唸叨,不知是想向吲哚蛛尋求安慰,還是質問自己。
“你闖甚麼禍了?”
隨著一聲疑問在耳邊響起,一隻手陡然搭上奚回的肩,一張充滿疑惑的臉出現在她身側。
那張臉與記憶中被湖水泡到蒼白腫脹的臉重合在一起,驚得奚回差點揮出一拳,張嘴就問:“你是人是鬼啊?”
下一秒,沈不凡的手指狠狠揪住了奚回的臉頰,用力向外撕扯著她的嘴角,罵罵咧咧道:“怎麼跟教官說話喃?”
這時,一隻手從兩人之間橫插進來,掐住了沈不凡的手腕,韓擇的聲音帶著點怒氣,從兩人身後傳來。
“鬆手,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奚回的視線從沈不凡臉上移動到韓擇臉上,又掃向二人身後不遠處,只見楚立正鬼鬼祟祟躲藏在樹後。
顯然,這三人都還活著。
奚回掙脫了沈不凡的手,好奇地往湖邊走去,忽然想起甚麼,轉身看向沈不凡,手指定在了沈不凡身上。
“不是跟你說了別來湖邊嗎?”她厲聲說。
沈不凡剛想跟著她往湖邊去,被她一指,只得停下腳步。
“我就來看看出了甚麼事!”沈不凡一臉無奈。
“回去!”奚回不容分說,冷臉呵斥。
韓擇拍了拍沈不凡的肩,示意會跟他分享看到的一切,才總算勸退了好奇心重的沈不凡。
看著楚立偷偷跟在沈不凡身後,遠離了湖邊,奚回終於鬆了口氣。
“發生甚麼事了?”韓擇柔聲詢問。
“沒事,我以為我看到的死亡預言應驗了……”奚回呼了一口氣,心累地告訴了韓擇實情,包括她看到沈不凡的屍體漂浮在湖面上。
韓擇輕聲安慰:“我問過沈不凡了,他沒編造傷害段淺欣的故事,懺悔的內容純屬惡作劇,應該沒事。”
“他懺悔啥了?”
“怪他爸媽把他生得太帥,每天都會被自己帥醒,平白惹人嫉妒,簡直罪大惡極。”
韓擇一邊搖著頭,一邊一字一句背出沈不凡的懺悔詞。
無厘頭的話令奚回哭笑不得,她甚至可以想象出,聽到這番話時,同學與老師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這是做的甚麼實驗啊……”奚回忍不住吐槽。
“他說想看看懺悔被審判到底是不是與段淺欣有關係。”韓擇回答,話鋒一轉,又問,“所以從昨晚起,你就一直在擔心這件事?還讓楚立跟蹤沈不凡?”
奚回苦笑道:“你都知道了?”
韓擇面露微笑,打趣道:“很難注意不到吧,楚立跟蹤得太過顯眼,連沈不凡都發現了,我們倆只能假裝沒看見。”
“哈哈哈哈……不愧是楚哥。”奚回終於放聲笑了出來。
沉積在心底的擔憂逐漸散去,奚回和韓擇走向了人群匯聚的湖邊。
那裡沒有預想中的屍體,但死亡還是降臨了。
康勇的手上躺著一隻麻雀,身體已經僵硬,渾身溼透,似乎是從湖裡撈起來的。
圍在四周的學生都在看熱鬧,開始不知道體育老師在湖裡撈甚麼,直到看見他撈起了一隻小麻雀,便開始大開腦洞。
有人說麻雀在湖邊喝水遇到了水鬼,有人說是變態虐鳥拋屍,還有人說是麻雀投湖自盡了……
從康勇的表情可以看出,這隻麻雀正是崔浩。
他尋著探員的晶片訊號一路尋找,最終在湖中找到了屍體。
看見牟平一在這裡,奚回有些意外,一問之下才知,他聽說出事後,將陳星悅交給離茉照顧,自己匆匆趕來了湖邊。
“真會使喚人……”奚回小聲嘀咕。
面對同事遇難的現實,牟平一表現得比康勇淡定多了。
他低聲安撫著康勇,認為崔浩受到異能強化的影響,遺忘了自己的身份,飛到湖邊,意外落水淹死。
奚回伸手摸了摸麻雀的屍體,溼噠噠的羽毛下,渾身骨頭全碎了。
“這不是意外吧……”奚回手指壓在麻雀屍身上,皺眉提醒。
康勇的想法與她相似,可牟平一的看法不同。
他覺得康勇和奚回都想太多了,除了野貓和變態,誰會跟一隻麻雀過不去呢?
四周沒有監控,想要查出真實情況如何,確實不容易。
按理說,異能覺醒者斷無可能殺死一隻麻雀,因此牟平一的說法可能性的確最大。
就在幾人商量著要將麻雀的屍體帶回去安葬時,一個女同學突然湊了過來,一字一頓地對幾人說:“它成替死鬼啦。”
女同學說話的樣子神神秘秘,警覺的幾人下意識散開。
“啊,我想起值班室裡還燒著水……”牟平一隨便找了個藉口,第一個開溜。
康勇緊隨其後,將手中的麻雀用紙包裹好,就像沒聽到女同學在說甚麼,嘴裡自言自語著:“嗯……要不要找個甚麼盒子裝起來喃……”
他邊說邊走,腳步快得跟後面有鬼似的。
韓擇和蘇宴寒的臉色微變,作勢要走,卻被奚回一把揪住了衣服後領。
“甚麼替死鬼啊?”奚回好奇地發問。
韓擇和蘇宴寒,一人想去堵女同學的嘴,一人想捂耳朵,可惜都來不及了。
“你們不知道嗎?淞譽大學三大怪談之一,湖中冤魂啊!”
女同學眉飛色舞地講述起怪談故事,韓擇和蘇宴寒閉眼認命,只有奚回一臉期待。
前兩次的體驗告訴奚回,學校怪談沒有危險性,相反,每一次體驗都會帶來新啟示。對此,奚回已經習以為常,或者說,還有一點期待。
不知最後一個怪談故事又會是怎樣的體驗。
她這樣的想法在其他人看來,膽大到奇葩,彷彿嫌麻煩還不夠多似的。
最後一個怪談的產生地點就在學校的人工湖邊,這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不可獨自一人在湖邊散步。
據說,如果有誰在湖邊落單,湖中冤魂會找上這個落單的人,讓其成為替死鬼。
如今聽了怪談故事的三人,不得不根據提示進行體驗。
蘇宴寒的臉都綠了,恨不得將奚回阻攔她的那隻手打斷。
韓擇也很抗拒體驗怪談故事,可奚回決定做的事,他不好拒絕,只得硬著頭皮把怪談故事聽完。
等看熱鬧的人群散去後,奚回三人便開始了怪談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