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人群的霸凌超出了一種我想象的高度,其實我不明白我做錯了甚麼,救人,或者是被救,我表達我自己,他說是他們的教育。
我本而如此,高貴,貪婪,凋零,於盛世綻放,於自華中誕生。
他們討厭我的善良,高貴,與純白,說是盛世的偽裝。他們喜歡我,於是討厭我。
而我居然憐憫他們,這是神的悲憫。可我不是神,我想當人,居然如此艱難。人群為難我,並要我感謝,只是邊角而已。
可我依然喜歡平等,我所建立的世界,和平,美好,包不包括我,或者我真的於盛世中凋零,我無法違心。我想要過得更好一些,我應該撒謊,這樣他們就會放過我,可我竟然如此違心,人說盛衰其利,我看向自己,於是只能自嘲而已。
我喜歡美好,平等,和諧,善良,究竟錯在哪裡?其實我找不到答案,那不在我所接受的學校教育裡,人們應該尊重善良的人,可事實並非如此。
他們說我並非善良的人,我感到了疑惑,我看不到這個世界了,我按照教育所說的一切踐行,並非十全十美,但人大多如此。
你們喜歡被評價嗎?其實我可以評。何止是負分,如果愛我算作正值,他永遠無緣我的真相。
我又應該撒謊,至少目前的非人道,我還可以存活。可就像很久以前一樣,那一次我不該撒謊,在老師嚴詞的批評之下,他人的讚賞高在何處?我感到我違背了自己的內心,我喜歡誠實,而世人總逼我如此。我說事實如此,他們並不相信,就算的確如此。
可我為甚麼想要寫?大抵現實是我的源泉,從很久很久開始,我選擇了這條路,所以我喜歡了文字。
這種前後的因果關係使我沉默,我喜歡了所有美好,他們說這是你不應看到的,我維護了它們,他們說,這是你不應得到的。我看到了我的幸福,於是我可以一個人,或許有更深的苦難等著我,我並不對他們抱有期待。我為甚麼要於泥潭中生長?我想了很久,大約是因為每個人都想要過得更好,成為更好的人,我依然無法卑劣。
他們高高在上,以同樣的方式對待我,希望我終於明悟,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可事實並非如此。我給每一個人平等,而他們不要,喜歡我的蔑視。他們可以過得更好,但他們不願意。所有的掌控放在這裡,我只是喜歡……我甚至無法說自己的喜好,但沒關係,我依然喜歡這個世界,即便它如此待我。
我喜歡被愛,喜歡被呵護,喜歡成為更好的人,或許在我不知不覺間,也喜歡了回應他人的期待,成為命運中我更好的人。是的,我做了一場夢,夢裡的人們感激我的所為,我救了他們,與他們相交,於是我擁有了朋友,知己,愛人,但實際我一無所有。現實裡的情感並不像夢中一樣生死相交,但實際上也可能是眾人不願與我如此相待,他們可能彼此真誠以待,也算達到了我心中美好的世界。
總有一些事情要完成的,我這樣對自己說,行了很久,走到這裡,其實我開始問自己,如果我不狂妄自大地去救人呢?不要看到那些罪惡,不去解決那些罪惡,這樣人們或許不會恨我。然後我發現,這不是我所願,也不是他們所願。命運走到了這裡,其實我不知道現實,他們不屑於告訴我,於是毒品,渴望被救的人……我又一次希望解釋自己,因為我的教育告訴我,人做了好事便會得到眾人友好的相待。
我應該再一次不對世界抱有期望,因為我要做的事已經成熟。當我回望時,我發現自己寫得像一個反社會主義者,儘管這是我的現實。
我的理想是世界和平,我又一次寫了下來,事實上它寫在馬克思主義裡,我們終將,也必然達到。
我選擇了沉默,他們不配知道我的箴言。時間的沙漏就停在這裡,我又一次停下來,選擇了平等,儘管我受到了如此多的不公。
黑魔法停止了,水晶球緩緩熄滅,時間的風沙散去,存在與不存在,只是事實而已。
我很高興,我喜歡我自己。
善惡對錯,它們寫在了課本里。
而我問自己,我喜歡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