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滴答，滴答，是水滴落的聲音。
水泛玉想了一會兒，發現也可能是血。雪白的手指觸過光幕，散落的光點如同星河流轉，它們在哪兒呢？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樣做。”
很好，至少不是研究員。水泛玉這樣想著，回首看去。
來人溼噠噠地滴了一路，令水泛玉想起崑崙的雨季，潮溼，也僅是潮溼而已。
一個孩子，顯而易見的殘次品，連實驗的輪迴都未能進入。
“我不喜歡你的目光，彷彿看不起小孩兒。”
怎麼會呢？水泛玉收起了自己的緬懷，或許它已經成為了自己屋子裡的某一個擺件。
“您很愛您的母親。”
“是的。”
“那您願意接受我們的教育嗎？”
彼時她正在溫柔舒適的環境裡擁抱自己的玩偶，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個，自然沒有甚麼精力分給相識不久的陌生人。
於是與研究員同行的孩子開口了：“我很喜歡他們的教育。”
突兀，奇怪，卻平靜而淡然。
水泛玉覺得自己有些生氣，將手邊的玩具扔過去，砸到了對方手上。
“出去。”水泛玉說道。
“我想，您應該道歉。”研究員一邊為對方沖洗傷處，一邊說道。
只有一個紅印而已，既然這麼珍惜自己的實驗品，就不應該帶出來。
“你從他們的教育中得到了甚麼呢？”水泛玉報復性地說道，彷彿要看到一切都毀滅殆盡，方才善罷甘休。
對方好像要哭了，但最終又沒有哭。碎掉的樣子，像是那個摔在地上的玩具。水泛玉突然覺得，自己不會再喜歡玩兒玩具了。
“你看到窗外的陽光了嗎？那就是所有的一切。”
水泛玉在一些課程的後面打了對勾，她終將失去的，與終將得到的。
伊甸園。
世界像一個巨大的圓形轉動，這或許是她選擇射擊的原因。
對於水泛玉而言，從來只有一擊即中。
“你不喜歡他人干預你的命運。”
“你想要，毀掉他們嗎？”
偽裝的研究員，與悲憫的神像。
“你是誰？”
水泛玉很喜歡這個問題，每一次都像是一次重新的確認。
你是誰？我應該把你放在哪裡？
時間的混淆，物質性的錯亂，保證了社會影響的持續輸入。
你不該認為沒有，你不該認為有。
在她回憶往昔的時候，武知和已經再一次回到了她面前：“水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我覺得，是你更好些。”
水泛玉看著通暢的坦途，覺得沒人阻礙實在是太好了。
“您選這條路？”
顯而易見，最開始那條不符合她的性格。
如果有甚麼東西丟在了最開始，水泛玉一定會說，那群人的人格。
至於她自己，噓——永遠不要做這樣的奢望。
武知和認命地嘆了口氣，決定捨命陪君子。一名可愛的，水小姐。
不得不說，外貌可能佔了絕大部分。
空氣裡開始瀰漫潮溼的感覺，大部分實驗品都緩慢退去，水泛玉任由武知和在前面開路，研究員們，都在哪兒呢？
水泛玉的目光落在了武知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