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世界一：畸化的天使】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半透明的藍色投影，嘩啦，嘩啦，不知名的魚類顯出人與自然親和的美好。
水泛玉安靜地坐在那裡，母親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壁上的燈亮起，有不速者闖入，在這片祥和的伊甸園裡，微小得猶如一粒塵埃。
“你是誰？”水泛玉望著地上的人問道。
清淺的藍色紗霧拂過這片草地，武知和聽到自己的回答，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想來是最為狼狽的一天。
“外面，發生了甚麼？”
疾病成災，喪屍橫行，這些已不多贅述，武知和只是提到了自己的任務，與此行的目的。
“你需要我做甚麼？”
這已經是第三個問題了，武知和甚至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研究所，您的母親在那裡。”
後一句無非是他的籌碼，水泛玉亦不得不去。
“我們走吧。”
就這樣去嗎？武知和想問，但最終沒能開口，屋子的主人顯然只讓他在草地上略做休整。
於是，水泛玉就像去郊遊一樣，施施然坐上了自己的車子，任由武知和選一輛出行，從自己不喜歡的顏色裡。
“那是甚麼？”
武知和的話很多，如果不是前方喪屍太多需要避開，自己又恰好不太認路的話，她絕不會開啟車窗的。
水泛玉看向車內的擺件，那是一支獨舞的芭蕾，支支呀呀的，已經記不清是甚麼時候放在那裡了。
車走了，而芭蕾盛放此處，武知和覺得也有自己的功勞，畢竟僅憑水小姐，放不到那樣高的地方。
一路順暢得令人驚訝，但是武知和知道，這是水泛玉一路推演的結果，她的課程裡，有這一門。
“您對您的母親作何感想呢？”
“她是一位很好的母親。”
武知和偶然路過的時候，聽到過這麼一句。
研究所的第一層是一般工作人員，以女性居多，此時正嘗試聯絡外界，請求救援。
“女性擅長甚麼？”
“語言能力……”水泛玉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像是溫和，又像是包容，“你希望我說甚麼呢？”
“我只是一名研究員，請您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真相的話，答案寫在了一開始。”
那名女研究員不見了，水泛玉因此失去了五年的意識。
“我們應該怎樣做研究呢？”
“提出問題……研究假設……”
水泛玉聽的不是很清楚，或許總有人在這裡聽到些甚麼。
提出問題，操作定義。
紙片像嘩啦啦一樣落下，一首舞曲支支呀呀，跳不完，落不下。
他們是誰呢？
水泛玉被紮了一下，回神露出了一些笑意。透過抽血方可進入研究層，這種機制，不得不說，建築師是學生物的。
武知和隨她往裡走去，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如果有危險，先遇到的人，大概是她。
研究所裡的機器壞了大半，像是爆炸引起的。感染者被單獨關了起來，但也不排除有漏網之魚。
她沒有見到母親，這是一個很糟糕的資訊。
“你有甚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武知和從進入研究所開始就一反常態地安靜，暫且可以當做他為人謹慎。但現在，她需要一個解釋。
“我想，水小姐，您需要知道……”武知和一邊說，一邊朝外退去，“除了研究員，不會有人稱呼您為‘您’。”
水泛玉被關了起來，模糊的光幕限制了她的出入。
武知和離開的時候說道：“您很厲害，但您與外界的接觸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