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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所以,為甚麼是她?

2026-05-09 作者:時漸鹿

第37章 所以,為甚麼是她?

哪吒最初沒打算違背前幾日和沈碧雲的約定——說好一個月不監視她,他就收走了她身上一切能實時觀測行蹤的法寶。

雖然比起“監視”,他更願意將他的行為解讀稱“保護”。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收走她身上大部分法寶後,最後留了個護身符。那個護身符沒法實時監控她的一舉一動,但在被外力觸發時,會及時提醒他。

現在,這個護身符被觸發了。

奈何當時正在閉關緊要的關頭,若是法力斷開,他自己受傷也便罷了,卻不能讓師父受他牽連。

他只能耐著性子隨著師父走完一個大周天,確保不會連累到太乙真人後,當即收了手,嚥下喉中血腥,轉身便追著自己的護身符離去。

但也就是這一下的時間差,他來的時候,沈碧雲這裡的戰鬥已經解禁了尾聲。

——說是戰鬥,其實也並不貼切,那幾乎是單方面的碾壓。

即便哪吒在某種意義上再看不慣謝必安,也不得不承認,能在鬼界混到這個地位的五常之首不是天庭那幫廢柴可比的。

至少在人界,讓他保護一個沈碧雲,不成問題。

但出乎他意料的,整個過程不是謝必安單方面地保護沈碧雲,反而沈碧雲的戰鬥素養超乎他的預料。

她似乎在察覺到有人襲擊的那一瞬間,便張開了結界——她十分清楚自己不善戰鬥的短板,但身負哪吒賦予的神力,她的幻境結界,在人界無人可破。

那隻臭鼬精本想突襲他們,卻被沈碧雲的結界乍然困住腳步,只在愣神的功夫,便被謝必安祭出招魂幡,以鬼氣困住。

謝安揮動手中魂幡,將面前跪倒在地的白髮小夥子攝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真的是你,阿右。”謝安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神情似乎有些複雜。

那個白髮小夥看上去很年輕,身上半黑半白的裝束就像他的原型那樣,長相十分普通,走在路上,彷彿只是個年輕的精神小夥。

名喚“阿右”的臭鼬精臉上閃過幾絲不甘,然後驟然換上一副諂媚的神色,開口道:“原來是謝哥,嗨呀,我這不是沒認出來麼,我感應到這裡的結界出了事,著急忙慌就出手了……也沒看清是您啊,您看這事鬧的……我向您賠……”

謝安手中魂幡杵地,阿右身上捆著的鬼氣鎖鏈一緊,把正要暗中掙脫繩索的他再度按倒在地。

“……不用裝了,你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洗乾淨,”謝安的話不留情面,“那樣的邪術,你從哪裡學來的?”

阿右還在嘴硬,“什、甚麼邪術?謝哥,我聽不懂你說甚麼。”

眼見他這樣抵賴,謝安皺了皺眉,正要發難,卻聽一個淡然的聲音從身後的屋內傳來。

“聽不懂沒關係。”是沈碧雲,她站在身後的躺椅前,伸手,握上了躺椅上那位耄耋老婦的雙手,“這樣呢?想起來了嗎。”

她並沒有做出甚麼過繼舉動,只是伸手握住了那老婦人的手,甚至還站在了光中,但低垂眉目間,半張臉隱在庭院樹下的暗影中,哪怕眉目和善,但聲音卻發冷,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詭異的脅迫感。

正如沈碧雲所料,面前這個老婦人確實是這臭鼬精的軟肋,見她這番動作,阿右瞬間眉目凌厲,人臉上竟露出了幾分原型的猙獰,喉中爆發出怒音,“……你敢動她!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想要掙開身上的鎖鏈,卻再度被謝必安壓制,但臉上仍是怒意滿盛,彷彿要將沈碧雲撕碎一般的眼神緊緊凝視著她。

沈碧雲卻無知無覺班般,語調雲淡風輕。

“我沒有要動她。”

她握著老人的手掀開老人身上的薄毯,將老人露在外面的雙手,重新蓋回毯中,那雙手已經被風吹得有些涼意,她順便施術讓對方的體溫慢慢回暖。

老人已經上了年紀,無論是聽力還是視力都已經退化,精神更是不濟,剛剛被那聲巨響一震,似乎正有要醒過來的預兆,但沈碧雲只是簡單地施了個昏睡術,對方便再度安然睡去。

沈碧雲將老人安置妥當,抬頭,看向阿右,“但我想,你現在的樣子,一定不想讓她看到。”

聽到沈碧雲這句話,阿右呲出的厲齒在唇邊狠狠磨了磨,隨即卸了力,仿似認輸,語調卻依舊恨恨,“……我可以回答你們的問題,但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

謝安卻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他沉了眉目,“你沒有和我們討價還價的資格,阿右,當年我放你們一馬,你是怎麼和我約法三章的?”

聽上去,謝安和這位臭鼬精阿右也曾經有一段過往,但阿右只是笑得諷刺又淒厲,看上去已經有了些破釜沉舟的氣勢,“放我們一馬?那是老子自己打贏鬼差給她爭取來的生機!你不過是順水推舟,也好意思舔著臉說放我們一馬!”

“既然這樣,那沒甚麼好說的了。”

謝安冷笑一聲,伸手一揮,袖中鬼氣湧出,但這一次,卻不再是對著面前趴跪著的阿右,而是直直地衝向了躺椅上的老人!

“……謝必安!!”阿右的聲音中帶著十成十的怒火,眼神能殺人的話,面前的謝安此刻已被他千刀萬剮。

謝安手中的黑氣在那老人周身環繞,不過多時,躺椅上的老人便沒了呼吸,身形逐漸僵硬,鬼氣飄忽間,老人的魂魄便被拉出了體內。

靈魂離體的那一刻,老人剛剛被沈碧雲暖回來的身體徹底冰冷。

老人的魂體是一箇中年女人,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時髦打扮,靈魂的眼中帶著幾分茫然,似乎不理解發生了甚麼。

沈碧雲先是一驚,她驟然看向謝安,還以為是他為了威脅阿右,直接將還未壽終正寢的老人就收走了魂魄。

謝安似乎看出了她在想甚麼,笑了一聲,“你想到哪裡去了?這個凡人的壽命,早在二十年前就該終結了。”

沈碧雲一愣,看向那個年輕的魂靈,二十年前就終結了?那為甚麼直到現在……

正在此時,那個魂靈似乎終於漸漸恢復了神智,她的眼中亮出光彩,向四周看了看,似乎有些好奇自己現在的處境,隨即,將目光落在了屋前的謝安身上。

——原因無他,謝安身上這套無常的打扮,實在是太有標誌性了。

魂靈向前飄了飄,“你們是鬼差嗎?是來接我的嗎?”

開口間,也依舊是年輕的聲音,似乎也不驚訝於“自己已死”的事實,只是好奇地詢問。

沈碧雲見謝安只是看著地上的阿右,便只能替她回答,“是的,你壽數已盡,該入輪迴了。”

魂靈聽到這話,沒有害怕,反倒像是鬆了一口氣,“也該到這個時候了,我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鬼差裡還有你這麼俊的小姑娘。”

沈碧雲乾笑兩聲,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見謝安也沒有馬上把她收走的打算,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老人家,早知自己壽數已盡?”

卻見那魂靈聽到“老人家”三個字,頓時插了腰,臉上掛了幾分不服氣的刁蠻勁,顯得與當下年紀格格不入的活潑與生動,“嘿,小姑年怎麼說話呢?我哪有那麼老?姐姐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十里八鄉少有的俊俏女子,當年結婚時,不知道哭昏了幾家年輕小夥!”

說著,突然四周看了看,“對了,我老伴呢?他不是一直在旁邊照顧我嗎?他在哪?我能和他道個別嗎?”

老伴?沈碧雲愣了愣,隨即看向地上被鎖著的阿右——自從那個魂靈開口開始,阿右便把自己的頭埋的低低的,似乎不想讓那魂靈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

難道……這個阿右就是這老人家的老伴?

或許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人妖殊途,身為妖精的阿右長生不老,但身為人類的老人家卻壽數已盡,而阿右為了讓自己的愛人在世間多活幾年,想盡辦法,不惜動用邪術……

“你的老伴比你走得早,”謝安終於開口,他的目光瞥過地上深深埋頭的阿右,半晌,嘆了口氣,“時間不早了,我遣人來帶你走。”

老人家聽到這裡,先是愣了一下,“走的比我早?但我怎麼記得……”

然後甩了甩頭,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笑了一聲,“……也好,讓他久等了,我這就下去和他匯合。”

不多時,便有謝安招來的鬼差,把老人家的魂魄拘走。

路過謝安時,終於看到了俯趴在地上的阿右,似乎有些好奇,“鬼差大人,這人是?”

沈碧雲張了張嘴,想說“這就是你老伴”,但謝安率先開口,“一個路人,快走吧。”

魂靈懵懂地點點頭,消失在了光中。

直到老人家的魂靈被拘走,地上的阿右才動了動身體,謝安從院中拖出一個小馬紮坐下,“現在,你可以開口了。”

阿右彷彿僵死的身體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一聲。

沈碧雲卻覺得奇怪,她湊過來,“你的愛人已經入了輪迴,你早點交代一切,沒準還能追上她,還能再和她見一面敘敘舊,這不好嗎?”

阿右的身形一僵,嘴卻抿得更緊了。

謝安淡然地開口,“他不是那老人家的老伴,只是人家養的一隻寵物罷了。”

沈碧雲愣住。

再低頭,看到阿右臉上難堪的表情,也知謝安說的是實情。

“老人家的壽數本該在二十年前就走到了盡頭,但當年阿右得了天地造化,有了些拳腳功夫,將來拘魂的幾個鬼差都打了回去,訊息報到我這裡,我親自來了。”

謝安揮揮手,將阿右身上的鎖鏈放開——他也知道,沒了那位老人,他早已失去了全部的動力,不會再有逃跑的念頭。

“但我來的時候,他已經用自己的法力給老人家續了命。”

生死簿上,凡人的壽命皆有定數,但總有例外——比如像阿右這種,直接用自己的法力給人續命。

這一向是鬼界執法的灰色地帶,碰上不留情面的鬼差,管你三七二十一,直接拘走。

也有當年謝必安那樣心軟的,放了一馬——左右“壽命”被續上了,讓人繼續留在凡間,也算不得錯。

“我本以為,以他的法力,最多給老人家續不到十年的命,再多,他自己便撐不住了。”

但沒想到,這一續就是二十年。

沈碧雲撓了撓頭,“但我記得哪吒說過,精怪的妖氣,好像和凡人相沖來著?……特別是這種病重的老人家。”

“是,所以妖怪要給凡人續命,需得先煉化自己的力量——把與生俱來的法力,煉化成能供人類消化吸收的力量,這樣煉化的過程,本就是逆天而行,對精怪來說無異於剔骨剜心,極為痛苦。”

這也是當年謝安心軟,放了兩人一馬的原因。

後來時年月久,他偶爾想起來,來看一看老婦人的狀況,見她就這麼一年年地被續著,阿右卻神出鬼沒,他還以為這臭鼬精是在刻苦修煉,才能給她續上這麼多年——這樣的事,凡間也並不少見。

結果沒想到,阿右終究還是走了邪路。

沈碧雲這才恍然大悟:“那道邪術本就是抽取凡人壽命與魂魄的術法,你自己的法力供給不上,便將主意打到了無辜之人的頭上。”

他用心結束吸食了凡人的壽命,再透過自身的法力作為媒介,轉化後渡給老婦人,給她續命。

見兩人已經將他的行為推理得七七八八,阿右便也不再緘口,冷笑道,“那又如何!在我看來,幾百、幾千、幾萬個人的性命,也比不上一個她!”

……多麼標準的邪|教發言啊,沈碧雲聽得頭皮發麻,有心不讓這妖怪好受,便回覆了他:“那在人家眼裡,幾百幾千幾萬個你,也比不上人家一個愛人——她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誰。”

但這話似乎也打擊不到阿右,他伏在地上,笑得癲狂又痴迷,“……呵呵呵呵呵……那又怎麼樣?他不過和她成親幾載,而我,我和她相守了二十年!這二十年間,她都是屬於我的!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

沈碧雲:……

這方面,謝安的見識顯然比她多,知道這種著魔的人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對待——所以一開始就沒廢話,直接上手,釜底抽薪。

他也不攔著沈碧雲話療,但見她明白了話療無用後,伸了個懶腰,“現在呢,老人家也走了,你告訴我們這個邪術的來歷,沒準到了判官筆下,還能留你個‘將功折罪’的名頭,十八層地獄中少炸幾載。”

但阿右癲狂了幾十載的腦回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被掰回來的,他狂笑,“自從走上這條路開始,我早就不懼甚麼十八層地獄了!”

“嗯,那就是沒的商量了。”謝安也不奇怪,他正要揮手把阿右也一起拘走,卻見沈碧雲攔住了他。

“誒等等,就這麼讓他走了?不再逼問幾句?”

“現在他骨頭這麼硬,不過是沒從十八層地獄中滾過幾遭,這種事我看多了,等在地獄裡待個幾年,早晚會鬆口。”

沈碧雲:……好樸素的刑訊逼供方式啊!

但她的重點不在這裡,“幾年?那萬一這幾年期間還有人遇害……”

“至少有了一個突破口,我們繼續找唄。”謝安不以為意。

“你們那種搜魂法術呢……”

謝安手一攤,“用過了,但顯然幕後黑手有備而來,給他下了反搜魂的封印。”

也就是說,現在只能等這臭鼬精受了刑法後自己開口?

沈碧雲想了想,還是攔住了謝安,隨即看向地上的阿右。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你不怕刑罰,即便是受了刑也不會招的,但如果是美夢呢?”

阿右:“……甚麼?”

“美夢。”沈碧雲重複道。

她揮揮手,阿右眼前出現一片幻境,幻境中,他的愛人依舊是年輕時的模樣,身邊不再有那個他討厭的人類,站在光中,朝他微笑。

阿右被眼前的美夢迷惑,正要伸手去觸碰那個愛人……

砰——如鏡花水月般的美夢消散,他回歸現實,正看到那個一直站在謝安身後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著他,彷彿篤定他會答應。

“怎麼樣,用這個美夢和你交換幕後黑手的資訊,很划算吧?”

阿右的神智清醒幾分,目光終於正式地落在了沈碧雲身上——先前這個女人一直躲在謝安的背後,唯有一次開口威脅自己,但不多時,自己的注意便被謝安吸引去了。

如今他正式打量起這個女人,才發現,眼前這個看似是人類的女子……

沈碧雲只見面前的阿右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自己一番,隨即恍然大悟般,發出狂笑,“你……哈哈哈哈哈……你……你這個人類……哈哈哈哈哈……你也……”

沈碧雲:……?

看著面前說話顛三倒四的阿右,沈碧雲撓了撓頭,“……這是徹底瘋了?”

阿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看到了甚麼世上第一好笑的事,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謝安依舊波瀾不驚,“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帶走吧。”

眼看著阿右被謝安招來的鬼差帶走,沈碧雲嘆了口氣,“行吧,但你如果甚麼時候改變了主意,還是可以來聯絡我。”

能早一天得到線索,也是好的。

好在沒了阿右,他們的線索也沒有完全斷絕,沈碧雲看向旁邊曬太陽的謝安,“那根羽毛呢?”

謝安迎著陽光,似乎曬得很舒適的模樣,眯了眯眼,懶洋洋道,“讓人去查了。禽類的資料太多,不像臭鼬那麼有針對性。”

那就是,暫時也沒查到了。

謝安從小馬紮上站起身,招呼道:“走吧。”

沈碧雲跟在他身後,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破敗小屋,耳邊又響起了阿右臨走前癲狂的笑聲。

“你也……”

他是在對自己說嗎?他想說的是甚麼呢?她也……甚麼呢?

她頓住腳步,叫住前面的謝安,“學長。”

謝安回頭:“甚麼?”

“……你有甚麼沒告訴我的事嗎?”

謝安笑了笑,“這個問題比起問我,你不覺得,有更該問的人嗎?”

在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這篇舊城區後,天空中的雲上現出兩個身影。

其中之一的太乙真人沒好氣地吹了吹自己的白鬍子,瞪向旁邊的人,“看完了?放心了?可以和為師回去了嗎?”

哪吒沒有回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剛剛消失的地方,隨即,拿出了一個……鈴鐺?

太乙真人湊過來,“……魂鈴?誰的?”

哪吒將時亮時暗的魂靈在手上把玩兩下,漫步驚醒地收回了袖中。

“中天紫薇大帝,伯邑考。”他將伯邑考先前託付給自己的事說了一遍,“他讓我下凡助一人渡劫,但卻沒有說此人是誰,只是給了我這個魂鈴,說碰到時,會有感應。”

就在剛剛,這個魂鈴亮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

太乙卻有些驚訝——不是驚訝這魂鈴居然亮了,而是……

“你是這麼助人為樂的性格嗎?”

哪吒與伯邑考少有來往,以他的性格,便是玉帝親自來請,但凡不感興趣的,怕也懶得出手。

更別提這位自封神之戰後的三千載中,便少有交往的紫薇大帝了。

“他許諾事成之後,告訴我夫人的那一縷命魂在何處。”

太乙:……

這個回答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太乙已經對這徒弟的“戀愛腦”接受良好,他只是捋了捋鬍子,半晌,笑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何他要找你?”

同樣的問題,恰也是沈碧雲此刻在思考的。

就在五分鐘前,她和謝安告別,帶著季梵回到了自己家裡,隨後沒過多久,就接到了謝安的電話。

“那根羽毛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無法和東土任何禽類的羽毛匹配,但是如果擴大搜尋範圍的話……我們得到一個最相像的結論。”

在聽到這句話的同一時刻,沈碧雲的眼前浮現出一個金髮碧眼的身影。

“來自西方的墮天使。”

——雅各布。

所以,為甚麼是她?沈碧雲想,如果說當初在希臘的時候,她和雅各布的相遇還能算是“碰巧”——畢竟她只是被哪吒心血來潮提溜去希臘看海。

但此時此刻,在他逃離了西方的牢獄後,回到東土,再次出現在她周圍,又是為甚麼?

作者有話說:這周開始應該會開啟不定時掉落加更的情況,真的是不定時_(:з」∠)_看每天心情已經啥時候改好,爭取新年前爆更到正文完結。

不用糾結每天這個不定時,反正每天晚上九點是肯定更新的,也很有可能我改著改著,就把加更合到九點的更新裡去了(。)

總之還是可以每天九點看更新!如果有加更會提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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