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千禧年
千禧年的這一年除夕, 是夏曉盈在京市和親朋團聚最整齊的一年。
林秀芳在德市的酒店徹底交給底下的年輕人管理，她如今常住京市，要負責京市酒店的管理。
隨著九十年代房地產的發展, 高樓別墅等高檔小區的崛起, 林秀芳早早選了新開發的別墅區，買下一套能夠住的下家中所有小輩的帶花園兒的大別墅。
曉楓家的哥倆, 安安和年年，隔兩個星期都要去奶奶外婆家聚一回，這年除夕更是如此。
夏曉盈白天的時候在科室轉了一圈，又給輪到除夕值夜班的醫生護士點了一套年夜飯, 頂著飛雪走出院門, 坐上顧承安等著接她的車。
“來得及麼？”夏曉盈上車解開圍巾就去看手機，還停留在曉晴告訴她飛機抵達時間的那條簡訊上。
“來得及, 沒聽天氣預報說大雪天影響航班情況, 這雪才開始下呢。”
顧承安遞了自己的茶水杯給夏曉盈暖手, “我們去到機場，他們應該也差不多抵達。”
夏曉晴在國外這些年忙的不可開交，中間只短暫回來過兩次, 也是匆匆忙忙回家一趟, 沒兩天又要飛出去。
陳念慈在國外大學找了工作陪她一起, 這些年兩人要麼是自己過除夕, 要麼陪陳念慈的父母一起, 總算趕上今年, 能回來跟家人一起過。
林秀英嘴上沒說，心裡一直盼著，給小閨女的房間早就收拾妥當，因此, 夏曉盈決定親自去一趟把妹妹妹夫接回家。
和顧承安在接機大廳等候的時候，就從那個出站口看著絡繹不絕推著行李車走出來的旅客。
夏曉盈還跟顧承安打趣，“頭一年去京市上大學，放假回來，就想起我爸也是這麼站在出站口等我的火車到站，一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顧承安把妻子往身邊攬了下，“這才哪到哪兒，安安和年年將來要是也出遠門，還不是一樣要等。”
至少他的寶貝閨女，他是一定要等著接機的。
誰知道夏曉盈瞥了他一眼，“想的美，我妹這是隔了好幾年才得我一回熱烈歡迎，等孩子們出去就輪不到折騰我們了。”
顧承安剛要反對，手掌下的身體突然歡呼著衝了出去。
一身紅色大衣和一身灰色大衣的兩個身影，老遠就揮舞著手跑近了，擁抱在一起，又是蹦又是笑的。
好久沒看到夏曉盈這樣活潑外放的一面，顧承安無聲笑了笑，大步迎上去。
男人之間就要含蓄的多，陳念慈放下手裡推著行李，兩步上前跟顧承安抱了一下，手掌在後背拍了兩下便分開。
“姐夫。”
“一路上都順利？”
“順利，還提前了幾分鐘抵達。”
曾經在四合院裡混吃混喝的青澀少年，這會因為坐飛機，長出淡淡的胡茬，比上次見面又成熟穩重許多。
顧承安望一眼正互相擦掉眼淚的姐妹倆，“有話上車說，家裡飯菜快要準備好了。”
一行人往停車的地方去，陳念慈不好意思勞煩顧承安開車，被顧承安以他旅程勞累為由拒了，老老實實坐在副駕駛，幫姐夫看路。
留下夏曉盈和夏曉晴姐妹兩個，在後排肩膀靠一塊兒聊天。
“大哥他們上午到的，就差你們倆了，”夏曉盈握著妹妹兩隻手，“怎麼比上回回來又瘦了。”
“為了趕在回來之前把工作交接完成，快把我忙飛了，”夏曉晴習慣性的跟姐姐撒嬌，“那邊又冷，又不暖和，比我們家裡的火炕差遠了。”
夏曉盈就笑，“爸媽新房子如今裝的都是地暖了，來福去外婆家燙的沒地方下腳只能往沙發上趴著，你和念慈的床單被子都曬的好好的，媽怕你們冷，還鋪了電熱毯。”
夏曉晴就看一眼陳念慈，跟夏曉盈小聲嘀咕，“我倆婚宴都沒辦，不分開睡啊？”
夏曉盈瞥她一眼，也小聲蛐蛐她，“你倆在國外的時候是分開住的？”
那不是國外比較開放麼，夏曉晴哼哼兩下，不吭聲了。
“放心，沒辦婚禮也是領了證的好吧，你倆是合法夫妻，到哪兒都是正兒八經的。”
上次回國就是悄摸去民政局領證的，因為時間短，領完證才跟家人通知一聲並且吃了頓飯，把林秀英氣的想揍孩子。
又念著他們倆還是新人在大喜的日子，等他們回去之後，跟夏曉盈嘮叨的得有大半年。
“那這趟能在家待的時間長點，要把婚禮辦一下麼？”
夏曉晴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太麻煩，過完初一帶念慈把家裡親戚走一圈就是了，好歹夏家的新女婿來家，紅包是不能少的。”
欠欠兒的，逗的夏曉盈又想戳她。
夏立華今年總算退了休，把一大攤子交給了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只不過作為名譽顧問，還是會時不時關心一下製造上的事。
尤其愛往京市各種展會上溜達，研究國外精工製造業的發展，書看的竟然比以前還要多，林秀英也都依著他，反正人都已經在京市，也算是跟孩子們團圓了。
這會，別墅的大廚房裡，林秀英帶著俞芳藺蘭她們忙著燒菜，夏立華揹著手在花園裡頭轉了一圈，先看著孩子們把上凍了的小池塘當溜冰場玩。
穿溜冰鞋的，拿著小木盆的在冰面上折騰，看一會又溜達去院子門口張望著，大閨女兩口子有沒有把小閨女接回來。
“姥爺，你不冷嘛，姥姥喊你去廚房幫忙，”年年跑到夏立華身邊，眨巴著大眼睛看他，“你是想小姨了嘛？”
孩子普普通通一句話，差點沒把夏立華說出眼淚來。偏他是個內向的人，自己繞了兩步，再往院子外頭看一眼，轉身回房，趕年年去陪弟弟妹妹們玩，“就去就去，你玩你的。”
安安把藺蘭家的妞妞放在塑膠盆裡和秋秋推著她玩兒，把小丫頭逗得咯咯直笑，瑞瑞自己溜了會冰，也來稀罕稀罕小妹妹。
沒辦法，他們家臭小子多，有個年年比男孩子還剛硬，好不容易有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妹妹，家裡幾個孩子喜歡的不得了，連年年也是。
車子前燈的光亮撒向小院兒的時候，安安把妞妞抱起來迎上去，瑞瑞已經往房裡跑著喊人，“大姑姑小姑姑他們回來了。”
剛從車子裡下來的夏曉晴就見一大家子人頂著小雪花來迎她，連陳念慈都給拋到腦頭。
“媽，我回來了。”夏曉晴把林秀英抱個滿懷，屁股捱了一巴掌。
“就不能回來早點，差點錯過飯點。”
“回來了就好，累了吧，趕緊的，先進去歇歇，”俞芳在一旁打哈哈，“瞧把咱媽高興的。”
夏曉晴抱完林秀英又去抱夏立華，把家裡小孩也挨個摟了一遍。
“給你們帶了好吃的好玩的，一會回房裡分。”
夏曉楓幫著陳念慈拎行李箱，一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你小子上次跑得快，一頓飯連酒都沒喝幾杯，這回過年，好好陪你哥哥們喝兩杯。”
“大哥，大姐夫，咱們這回一定盡興。”
走過去又跟藺蘭周琦他們一一打招呼。
顧承安跟夏曉盈手挽著手走在人群后面，望著親人又說又笑的在紛紛揚揚的落雪中往熱氣騰騰的房間裡走去，帶著歡悅的安寧。
“可算是一家團聚了，真不容易。”夏曉盈喃喃了一句，被顧承安捉緊了手。
“走吧，屋裡暖和。”
十幾個人的大圓桌，一點點上滿年夜菜。
孩子們也幫著擺碗筷，倒飲料。
快收尾的時候，俞芳把林秀英往飯桌上推去坐下，“你和爸坐著跟曉晴他們說說話吧，一會就能開始吃飯了。”
夏立華這個不善言辭的人在最初的生疏之後，同陳念慈聊起他的父母，知道他們倆這回能在家裡住上半個月，頓時笑容更盛。
年夜飯擺滿，各家按著年齡，帶著孩子們坐在一起，圍成一圈坐定。
林秀英忍不住又香紅眼睛，在俞芳起鬨，讓老兩口說兩句話的時候，才算是收了一點。
“你們都是好孩子，我和你們爸看到你們如今這樣幸福美滿，就是我們最大的欣慰和回報，新的一年，咱們一家也要紅紅火火，平安順遂。”
“對對對，都聽你們媽媽的，”夏立華舉起酒杯，“咱們乾杯。”
連最小的妞妞也有塑膠小杯子裝的椰汁，努力伸長了一手，踮起腳尖，跟大家乾杯。
溫暖瑩黃的暖光，透過窗戶，帶出點點歡聲笑語，童言趣語，隨著翻飛的雪花飄向遠方，飄去中華大地的每一個團圓喜樂的家庭。
夏曉盈一晚上笑眯眯的，破天荒喝了好幾杯葡萄酒，暈紅的臉頰溼潤的眼睛，看著孩子們嬉笑著跟姥姥姥爺拿兒領紅包。
先去姥姥姥爺那兒，再去舅舅舅媽那兒。
偏偏瑞瑞跟個活寶似的，往棉墊上一跪，給自己老爹磕頭，“爹，給紅包嘍。”
夏曉楓笑罵著提溜他，被他一個閃身給原地拔起，拿了紅包又笑嘻嘻的來找姑姑。
就連夏曉晴這對剛結婚沒多久的，也都給孩子準備了紅包圖個喜慶。
陳念慈抱著妞妞，遺憾的不得了，還想給夏曉晴炫耀一把，被夏曉晴似笑非笑的眼神擋回去。
為啥他就是個男的呢，他要是能跟曉晴換個性別，曉晴外面打拼，孩子他來生，保管把孩子養的白白胖胖的。
領完紅包就開始挑自己喜歡的花燈又往院子裡跑著，找空地兒放煙花。
這會的煙花還沒後世那樣規模宏大絢麗，也足夠小朋友目不轉睛回味無窮玩上好久。
更別提舅舅夏曉楓斥巨資搬回來的大禮炮，照的一大片天空都是彩色的。
這是別墅區的第一個除夕，已經搬進來的鄰居也不算少。
彷彿比賽似的，瞧誰家買的煙花更大更漂亮。往往這個小院十來分鐘的大禮花放完，另一個小院兒的立刻又燃起來。
他們在二樓的觀景臺，往四面八方望去，此起彼伏，絢麗多彩，簡直大飽眼福。
夏曉晴捧著瓜子，很快進入到國人過年的狀態裡，哪還有矜持犀利的外交官模樣。
一直玩到十一點多，妞妞這樣小的已經回房睡去，林秀英帶小閨女去他們夫妻倆的房間，大紅的喜被，竟是連牆上窗上都貼著亮眼的喜字。
“你倆住這屋，你嫂子你姐她們給買的被褥四件套啥的，都在大衣櫃裡，今天就先蓋媽媽給你們買的。”
德市嫁閨女，嫁妝裡可是各種厚度的新棉花被不能少了孩子的。
夏曉晴開啟還沒往裡裝衣服的大衣櫃，整整一面推拉門，開啟全是摞成一摞的新被褥。
“你姐買了一床羽絨被，你嫂子是緞面的十斤重的棉花被，還有藺蘭夫妻倆買的。”林秀英記性好，每床花色重量不一樣，也被她一一念出來。
陳念慈一個男子，聽他媽提起過家裡彩禮都準備好了，這趟回來給親家過目，卻不知道女方嫁閨女的嫁妝也有那麼多講究，眼睛睜的大大的，亮閃閃的喜悅，比夏曉晴還顯得激動。
“這麼多，我和念慈一天睡一床都睡不完。”
還沒說完，被林秀英戳了一下，“別嬉皮笑臉的，夏天的被子也不用你現在蓋啊。”
又給他們把另外一邊衣櫃裡的保險箱開啟他們看。
“喏，還有你姐你嫂子她們給添的金，你是家裡老小，以後生活也都是在外頭，家裡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就好好工作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叫家裡人都能放心，也得讓你們知道哥哥姐姐對你們的好。”
尤其夏曉盈，買金子買上癮，每回有啥新款式，自己買了也要給家裡女同志們都添上。
曉晴在國外，大件東西不好帶去太過高調，便一直給林秀英收著，如今算是原原本本的給小兩□□待個清楚。
他們在國外就是正常情侶的生活，可有了新房和嫁妝的加持就好像多了一種儀式感，讓陳念慈又回到初初擁有夏曉晴聿那一天。
“曉晴，這是我們的新婚夜。”陳念慈一直知道夏家人對親人們的好，當這樣的好也把他囊括在內之後，更多了一份與有榮焉聿幸福。
“明天得跟爸媽把陳家的聘禮也都表示表示，好叫爸媽知道咱陳家也有滿滿的誠意。”
“我爸媽我姐他們就是這樣，”夏曉晴撲倒在床上，抱起一隻龍鳳刺繡的靠枕，“或許他們更希望咱們能有一個盛大的婚禮，可我們選擇最簡單的方式，他們也都能理解包容，陳念慈，你如果也想要個婚禮……”
“傻不傻，”陳念慈把她抱進懷裡，“我對你和父母對你的心都是一樣的，一切以你的願望為主，你就只管按著自己的步調，安穩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就行。”
陳念慈能為了夏曉晴追去國外，在那裡找工作，陪著她生活，用夏曉盈的話說，戀愛腦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就是覺得，有這樣一個儀式感，也挺美滋滋。”夏曉晴翻身躺平，感受著溫暖和煦和愛，在外多年的波折和艱辛竟也能一一撫平。
初一大早，睡了個美覺的夏曉晴被姐姐叫醒，見夏曉盈和年年已經穿上華麗的漢服，嚷著要去明孝陵祭拜。
連家裡幾個小的也一本正經，穿的好像古代的王公貴公子，很是矜貴大方，連皮猴子似的瑞瑞，也能顯出幾分斯文帥氣來。
“我那兒有你能穿的，你去挑挑嗎？一會讓年年給你盤頭髮，當然，興趣愛好都隨意。”夏曉盈探頭詢問妹妹。
“我要，算我一個。”宣揚中華文化，也是她們在國外大使館會做的工作之一，夏曉晴欣然接受。
等到項圈首飾往身上加的時候，夏曉晴才知道林秀英說的，她姐給她準備的大件帶不出去，只能鎖保險櫃裡是為啥。
“這項圈是純金的？鑲嵌的寶石也是真的？”
“對呀，穿漢服才有，咱媽他們只穿改良的大衣，不搭配。”夏曉盈給妹妹把美美的項圈套上，“沒事，人家只會以為 是塑膠做的，誰會帶這麼大一塊金的出門招搖。”
行吧，她姐一直這樣率性，說的也不差，但是不得不說，明制穿著就是端莊大方，陳念慈看完她的裝扮，也從安安那兒借了一套，非要跟夏曉晴配一對。
浩浩蕩蕩去逛上一圈，路上遇見同好，還要交流一下購買心得，又給三嬸家的生意小帶一波客流。
逛廟會，吃地道小吃，夏曉晴難得放飛性情，痛痛快快地玩了個遍。
“國內變化太大，一年一個樣子，往後應該每年多回來幾趟，免得跟社會脫節。”她相當外交官的初衷，不就是為了造福百姓，把祖國建設的更加美好麼。
就是這樣美好幸福的環境，才是他們努力在外奮鬥的動力。
初二，周琦帶著藺蘭和妞妞回藺蘭孃家走親戚。
夏家人也開著車往德市趕。
國道省道修的平坦寬闊，夏曉盈再沒有暈火車，記憶裡搖搖晃晃時速幾十的速度，如今不要三個小時就能到。
大清早出發還能趕上大伯家的午飯。
老二家裡人丁興旺，一屋子哪裡還能坐的下，夏立國心裡喜歡，大手一揮帶孩子們一起入酒店裡飽餐一頓。
跟回孃家的曉琳一家一塊兒。
初三，三叔三嬸請客，又是一頓大餐。
董萬麗如今生意做的好，比夏立業這個拿死工資的多得多，志強在廠裡踏實肯幹，又有這樣一個能掙錢的媽，是相親市場上的搶手，看中的姑娘董萬麗也覺得不錯，娶進家裡，對董萬麗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董萬麗初三請夏家人吃飯，穿一身貂毛的婆婆帶著一身短貂毛的新媳婦，把這一頓飯整的漂漂亮亮，賓主盡歡。
本家這裡人又更多，乾脆大人一桌小孩兒一桌的坐開，李鳳芹許久沒見林秀英，拉著她說話。
“原來以為老三家的最不著調，如今還真給她出息起來。”
尤其得了個嘴甜的兒媳婦，瞧著比志強這個憨兒子還頂用。
“你家的也不錯了，”林秀英寬慰她，“孩子們都長大了，兒孫自由兒孫福，咱們就把身體養壯壯的，不給他們操心誤事，讓他們安心工作，就是最大的貢獻。”
想不開也要想得開啊，李鳳芹瞅一眼跟弟兄們一起喝酒的夏志傑，兒子這些年也算是漸漸成長起來，頗有長孫的樣子了，到底比從前長進的多，不強求就不強求吧。
初五又去了南京的海明舅舅家，這邊就更放的開了，尤其海明舅舅家周圍的小別墅，一家一家住進去，裡頭也早就被舅媽找人打掃乾淨。
偏海明還有幾分遺憾，“也就是這邊小區蓋的早，地皮也不大，所以都是小型的別墅，沒得京市你們新買的那塊寬敞。”
景誠結婚，景悅嫁人，海家到底人口少了些，再看妹妹這到哪兒都一大家子的大人小孩，可不就是熱鬧非常麼。
這人啊，上了年紀，就是想著能多熱鬧熱鬧。
外婆九十三歲高齡，精神頭依舊好的很，把大大小小的認上一遍，個個給的大紅包。
輪到陳念慈，老人家仔細看了，微笑的要求他，“我們家曉晴從小就乖，你們出門在外那麼遠的，更要互相依靠，照顧好她。”
得了老太太的首肯，陳念慈咧了嘴笑，偷偷看夏曉晴，“外婆，我都聽你的，我和曉晴肯定好好的，你放心吧。”
“都是乖孩子。”
夏曉盈看老太太身邊圍一圈的小輩，跟顧承安唸叨，“又覺得讓孩子們選自己想走的路挺好，又覺得兒孫滿堂也幸福，人生可真矛盾。”
“說了順其自然，還早呢，我慢慢陪著你，等走到那一天，就知道是甚麼樣的結果了。”
顧承安嘴上說的豁達，等家裡親戚走完一圈，終於各回各家，年年的同學說是給她帶了好吃的送過來，還是個眼神一直粘在自家閨女身上的臭小子。
顧承安不幹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恨不能站倆人中間防著，能把夏曉盈笑的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