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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威脅 惱羞成怒

2026-05-09 作者:洱梨

第35章 威脅 惱羞成怒

“參與刺殺連大人的官員以及抓到的數名死士, 臣已經審問過,但結果還有諸多疑點,還需再審再查。”

刑部尚書道:“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場刺殺是有預謀的,背後之人勢力早就滲透京中,但有權力調走巡邏京街禁衛軍的人諸多, 還得一一排查。”

連淮序適時開口:“此外, 臣還查到陸州知府曹成戎正是此事幕後推手之一,其妻李韶華也參與其中。”

說到李韶華時,連淮序並未有絲毫動容, 鐵血無情, 彷彿不認識她一般。

他說完,祁筠開口道:“臣已經派人前去抓捕, 很快就會有訊息。”

“有諸位愛卿在,朕就放心了。”聖上目光落到連淮序身上,眼神裡帶著絲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朝議結束, 下朝之時, 大臣們議論起那晚的事,頗為心驚。

“不過此事還是有一處疑點,京中何人權力如此之大,竟然能調走巡邏的禁衛軍,在寶露寺設下埋伏?”

“說起來, 我倒是有聽到小道訊息, 那寶露寺裡的歹徒似乎綁架了兩人, 還是祁大人去救的。”

議論聲傳到後方,連淮序宛如沒有聽見,面色未變, 走在後方。

大臣們陸陸續續散開,落在後方的除了連淮序,還有祁筠。

他等著連淮序走過來,才轉身往外走,兩人之間隔著兩三步距離,他先開了口。

“連大人近些日子查案該是很忙,想必是沒空去樓府,那就請連大人不要再去打攪她休息。”

祁筠的聲音被周圍議論聲掩蓋,但似乎有魔力一般往連淮序耳中鑽,即使周圍嘈雜,連淮序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抿了唇,快要踏出大殿時,才開口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去看她與否,都不該由外人操心。”

緋色官袍掀開,連淮序一腳跨過門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祁筠一眼。

祁筠停下,盯著他湧入人群的背影看了片刻,才離開。

大理寺內,寺丞已經等待祁筠多時,見他來,立刻彙報道:“大人,有名罪犯拒不配合,說是隻有您親自去審問,才會說出實情。”

祁筠撂了大氅,入座後開啟卷軸,回了一句:“那就施刑。”

他並沒有要去的意思,抬手握住墨筆,剛要下筆,就聽到寺丞道:“此人是連大人送過來的,乃一名女子,按她話裡的意思,怕是與連大人淵源不淺。”

祁筠落下墨筆,合上卷軸,起身往外走,“你們都在她口中問出甚麼了?”

寺丞道:“只問出了陸州知府曹成戎也參與其中,這還是李韶華被送過來之前,連大人問出來的。”

“我等用過刑,但她嘴嚴得很,得知大理寺卿是您後,鬆了口,提出這個要求。”寺丞本是不應的,但涉及到連淮序,不得不慎重。

兩人穿過陰暗的長廊,步入地牢,哀嚎慘叫四面八方環過來。

他們一來,獄卒立刻領路,帶著他們到關押李韶華的牢房前。

獄卒審問時雖然對罪犯一視同仁,但見到柔弱女子,難免不忍心用刑具,是以李韶華並未受皮肉苦。

見到兩個陌生男人過來,獄卒對走在前方的男人態度恭恭敬敬,李韶華立刻猜出這就是自己想要見的人,她站起來,一日未進食,腳步踉蹌了一下,往前走,卻被牢房門擋住,出不去。

她看出祁筠面色不善,但絲毫不覺得害怕,畢竟現在,她可是有一大堆把柄握在手裡,這群人還得供著她。

否則她若是死了,可就沒人知道那些事了。

“我給你個機會在我面前交代清楚。”祁筠剛說完,李韶華就迫不及待開口。

“你讓他們都走,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寺丞請示祁筠的意思,祁筠答應了。他便帶著其餘人退下,在外候著。

“讓我在這骯髒的牢房裡說,這就是祁大人的誠意?”

祁筠面無所動,“你若不想說,我可叫人過來,各種刑具動用後,你自然會開口。”

李韶華慘白了臉色,想起剛被關押進來時聽到的那些慘叫聲,心一顫。

“說吧,你從陸州府逃出來,潛入京城,除了接近連淮序,還有甚麼目的?你背後的人,除了曹成戎,還有誰?”

“你能入京,京中必定有人幫你。”祁筠沉了眸,聲音裡的壓迫不知不覺中加大,叫人從心底畏懼。

祁筠這幾句話一問,李韶華臉色驟變,她雖然很快就掩蓋了下去,但還是被祁筠捕捉到。

李韶華本來是想用自己掌握的把柄來威脅祁筠,但沒想到祁筠一上來就審問她,氣勢逼人,極具威懾力。

她還以為祁筠是與趙侍郎一樣的草包,想著先用自己掌握的資訊釣著他t,為自己爭取機會。

現在祁筠一開口,就打破了她的計劃。

“我,我那是受曹成戎逼迫,他要將我送給京中大官,我不得已才逃到京城的。”

她在撒謊。

祁筠看穿了面前的女子,但沒有揭穿。他現在還算有耐心,等著李韶華想好措辭。

“你口中的大官,是何人?”

李韶華下意識往邊上看,不敢與祁筠對視,說的話甚至都沒有剛才順,“我,我不知道是誰——”

“我已經派人去抓曹成戎,等他被押解入京,你與他當面對峙,便知是誰了。”祁筠說完,彈了彈衣袖,冷眼掃過去:“你既然不如實交代,那就等著受刑吧。”

李韶華見他要走,高聲喊道:“我知道是誰要害樓知月!”

她這句話很有效果,話音剛落,祁筠重新面向她,神情多了幾分焦急:“是誰。”

李韶華很滿意他的表現,她打探來的訊息果然是真的,祁筠這麼多年未娶妻,果然還對樓知月有舊情,這樣就好利用多了。

“你保我不死,我就告訴你。”

但她不知道的是,祁筠與連淮序不同。

明明知道是她將樓知月有孕的訊息透露出去,致使樓知月被劫持,連淮序沒有立刻動手將她送入牢獄,但祁筠會。

在大理寺這幾年,別的沒有,折磨人的法子祁筠倒是會很多。

“保你不死?”祁筠想了想,微微點頭,“你告訴我樓知月是如何出事的,我便考慮考慮。”

李韶華內心積怨,但不得不說,她入獄到現在,不見那位派人來救自己,定是已經被當成棄子了,如今唯一能保命的希望,就是祁筠。

她緊張地嚥下唾沫,道:“曹成戎想造反,他就把我送給京中大官討好他們,我不願與他們狼狽為奸,這才逃離陸州。”

她邊說邊觀察祁筠神色,也不知是不是地牢光線太暗的原因,看不清祁筠的表情。

李韶華心裡沒底,她畢竟與祁筠沒有相處過,不知他的為人,不像連淮序,至少還能耍耍感情牌。

“你繼續說。”

李韶華鬆了口氣,連忙道:“我一路逃到京城,又被他們的人找到,他們用我的命威脅我潛伏進連淮序家中,我也是為了保命,不得不假意答應。”

她開始真話裡摻假話,刻意隱瞞自己也動了歹心,還隱瞞了勾引趙侍郎那一段。

“然後呢?”

輕飄飄三個字落下,不知怎的,李韶華心頓時不安,但已經往外邁出去半步,這個時候後退,那真是沒有一丁點生的希望。

“我只得按他們說的做,潛入連府,再,再找機會將連淮序引出去,那些人就會殺了他。”

祁筠動了一下,李韶華心口一跳,還未來得及加幾句話,就聽他森冷的聲音響在地牢中。

“說到現在,全都是廢話。”祁筠凝視著她,那雙攀上戾氣的眼盯得人後背發涼。

“我沒有說——”

祁筠打斷她,“剩下的不若我來告訴你。”

“你說你被追殺,不得不聽從他們的話,實際上你早已經叛入其中,幫他們對付連淮序,故意接近他,得知樓知月有了身孕,便將這訊息告訴他們,再以綁架樓知月來威脅連淮序。”

真相被說出來,李韶華驚懼地瞪大眼。

“但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祁筠聲音平淡,落在李韶華耳中,猶如被剝開身上的皮,腐爛的內裡再無遮擋。

“連淮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劫,他給自己設下了最安全的保護,不論是你,還是旁人,都傷不到他。”

“至於那些追捕你的人,背後推動的那隻手是誰的,他知道。曹成戎不過是你們推出來擋刀的棄子,與你一樣。”

“唯有樓知月,”祁筠話一頓,胸膛起伏,呼入一口氣才繼續說:“與她腹中的孩兒是無辜的。”

李韶華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他知道,你們都知道……”

“之所以讓你們蹦躂到現在,是為了套出確鑿的證據,這不過是個圈套。”

“你怕是到現在,還不知道真正要殺連淮序,要謀反的人是誰吧。”

李韶華回想三個月前自己費盡心思裝作偶遇連淮序,這幾個月住在他安排的宅院中,還有壽宴那日她突然出現,連淮序卻讓她留在連府。

而壽宴那晚,也正是那位動手的時間。

所以連淮序早就看穿了她,故意不點破,就是為了利用她勾出背後之人?

李韶華踉蹌幾步,跌倒在地。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那些小聰明在連淮序眼裡,甚麼都不是,自己像個小丑,在他面前跳來跳去。

“你害樓知月,我不會放過你。”祁筠說完,再不看李韶華一眼,轉身離開。

李韶華猛地抬頭,衝他喊:“你說你要保我的!我甚麼都說了,你竟然還想置我於死地?”

祁筠腳步頓住,並未轉身,吐出一句話:“我何時說了要保你?”

“即便我許下承諾,也只會對沒有傷害過她的人,你,不行。”

李韶華呆愣住,反應過來站起身,衝到牢房門前,衝他離開的背影大喊:“你知道嗎,連淮序根本不愛樓知月,可樓知月還要為他孕育子嗣,是不是很可憐?”

“還有你,樓知月都已經嫁人了,都有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你還對她這麼痴心,你可真賤啊!”

她惱羞成怒的話迴盪在地牢,沒有人再回應她。

即使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大發慈悲放她一馬。

夜幕降臨,寒風呼嘯,馬車燈籠搖晃,燈光忽明忽滅。

連淮序剛出了宮門,便見樓府的馬車停在一旁,樓父身邊的侍從凝望過來。

他定了片刻,掉頭走向樓府的馬車。

侍從早已等候多時,待連淮序走過來,笑道:“老爺有請姑爺去府上坐坐。”

說是去坐坐,實則是讓他去看樓知月。

連淮序今日沒有去樓府看樓知月的打算,刺殺案牽連眾多,他還要調查,但樓父來請,他不得不去。

馬車停在樓府門前,連淮序下了馬車,沒有被帶到書房,而是徑直去了樓知月閨房。

這次在外等著的,不是樓母,是樓父。

見到樓父,連淮序先行了禮,樓父擺了擺手,道:“事情我已經有所瞭解,那日劫持知月的人,都送入牢中了?”

連淮序點了頭,眸色沉下來。

樓父已經將近三年未參與朝政,訊息依舊靈通,早晨他剛在聖上面前彙報完進度,這會子樓父就已經得到訊息,甚麼都瞞不過他。

“既然如此,你藉著這結果,去安撫安撫知月,叫她放心,也好好勸勸她,讓她不要整日想著和離。”

樓父走過來,抬頭看他,“這事本不該我來說,你們夫妻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該插手太多。”

“但你要知道,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是怎麼來的。”樓父聲音一沉,說的話如一座山壓下來,壓得連淮序喘不過氣。

他最難以啟齒,最想忘卻的,就是這不堪提起的往事。

樓父這麼一提,他好似又變回當初那個被打壓、無處求生的卑微的自己。

連淮序啞聲開口:“我會好好勸她的。”

樓父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連淮序在寒風中站了許久,直到手腳冰涼,才走進臥房。

房間內很暖和,與屋外猶如兩個天地。

連淮序望著臥房內明亮的燭燈,一步步往裡走,直至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昨晚他回望舒閣時,沒有燭光,也沒有一直等候自己回來的樓知月。

他走過去,垂眸定定望著她。

直到這一刻,在她安靜地熟睡時,才發現她憔悴了很多。

面色依舊蒼白,唇稍微多了點血色。她平躺在床上,身形單薄得如紙。

連淮序動了動手,似乎想去碰碰她額間,卻在看到她睜開的雙眼後,捏緊了手。

“你怎麼會來?”不是欣喜的語氣,是不滿,是怨懟,是驅趕。

連淮序不喜她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他們還是夫妻,他如何不能來?

“李韶華已經下獄,那晚劫持你的人也被抓到,不出意外,劫持你的歹徒會被斬首。”

樓知月已經不在乎那些人有甚麼下場,她只想連淮序離自己遠遠的。

“你以後不要來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她偏過頭,閉眼不看他,當他不存在。

連淮序握緊雙拳,他還記得樓父的話,深吸一口氣,耐心道:“待我將事情處理完,我會接你回去。”

樓知月睜開眼,盯著帷幔上繡花,正想拒絕,突然轉頭看向他,看著他那張臉,說:“我可以和你回去。”

連淮序以為她妥協t了,方要開口,又聽她說:“我會回連府,將我自己的東西帶走。”

樓知月胸口一陣一陣地刺痛,她只能用呼吸緩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想讓我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做你連大人的妻子。”

她說:“不可能。”

連淮序額間青筋暴起,盯著虛弱卻還挑釁自己的樓知月,半晌才開口,語氣還帶了嘲諷:“即使我同意和離,你父親也不會同意。”

“樓知月,你想和離之前,不如去問問你父親。”

樓知月捏住被褥,從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想扇連淮序巴掌。

“連淮序,你用來在朝堂上威脅別人的手段,也是用到我身上了。”

“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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