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昭儀 容嬪侍駕辛勤
姜慕被他向後按著手臂, 如何也無法逃脫。只得乖順的被他抱著。四周溫泉不斷湧來翻湧蒸騰的熱浪。
到了後來,本就舟車勞頓了一整日,她實是累極了, 連在水中漂浮的力氣也沒有了。
小小衛與他一般。終於吃飽饜足, 卻同樣生了倦意。
蜷在世間最銷/魂溫柔的地方,滿足地就此歇息。
良久, 衛祈燁終於肯放開她的手臂。姜慕如釋重負,方勉力攀在溫泉壁沿。
閱盡春色,男人終於褪去方才的惡劣,只溫柔地撫著她的髮絲。
眼前人肩膀瘦削, 烏髮雪膚, 她實在生的極美,如此地惹人憐愛。
衛祈燁忍不住伸出手, 撥弄著她的髮絲。
到底兩人尚還擁在一處, 很快頭髮交纏在一處, 他卻垂著眼簾,俊美無儔的臉淡淡斂著,細心將她的髮絲解開。
衛祈燁平日裡容顏便極為疏淡, 清雋的眉眼配著那般幾分漠然的神情, 縱然那張臉生得極為好看, 卻因著帝王威儀, 平日裡無人膽敢親近。
可唯有面對姜慕時, 他方才面容斂盡一切漠然, 只生了無邊無際的寵溺和佔有慾來。
衛祈燁甚至有時候會想,倘若最初那日廣善寺,他不曾擺駕前往,亦或是他不曾陰差陽錯地閒閒踏步於那間屋子, 或許他便再沒有任何能抓住她的機緣……
也就沒有如今,沒有以後。
甚至,有時即便他摟著她入睡,她清淡的香氣就在身邊縈繞,但衛祈燁只要一想到她曾經只差一點,便幾乎瞞天過海,永久地離開他……離開這座皇宮,他便心底一陣陣的發緊。
旋即不可抑制的從噩夢中驚醒。
哪怕每每他睜開眼簾,姜慕仍乖巧地躺在他的身畔,那樣的驚恐卻也足以讓他呼吸低促。
她睡覺時一向喜歡翻來覆去,往往手和腳都不老實。
即便如此,衛祈燁只要尚還能聽見她近在咫尺的,安穩的呼吸,才覺得重歸踏實。
更是非要手中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緊緊地環在懷中,才能再度闔上眼睛,沉沉睡去。
姜慕全然不知衛祈燁靜默著,心底在想些甚麼。
只是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些力氣,她雙手撐起身子,剛想上岸,卻在起身的一瞬間,方才想起尚深埋在某處的小小衛。
不過霎那,萬物復甦。
她更是懊悔不已,這一停頓反倒給了身後豺狼甦醒的時機……
姜慕已是欲哭無淚,還未來得及推拒便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捉了回去。
溫熱的泉水柔柔沖刷著、洗滌著周遭的一切。
意識混沌間,她被他一手捏著纖長的脖頸,一手 箍著髮尾。男人霸道地強迫她抬著頭,與他唇齒糾纏。
他的唇畔綴滿了山澗泉水的清冽,她很快便再度雙眼迷濛……又因身心都被他拿捏著,盡失力氣。
皇帝忍了這些日子,今夜方才嚐了一次滋味,眼下食慾方開,不過堪堪果腹而已,又如何能夠。
況且他所有關乎親暱情事的一切,皆是與她一同習得,亦從未有關任何在水中盪漾的經驗。
皇帝向來勤學,眼下秉持著好生操練的心思,愈發不肯懈怠,很快便琢磨出了幾分別於尋常的趣味。
比如泉水溫熱,隨著微風輕蕩,二人的身子便亦會隨著水波搖晃。
行時借力,退時憑著阻力,反倒愈發添了滋味。
姜慕低低地輕喘著氣,很快便再也支撐不住,只能倚靠在他的胸膛。那些之前堪堪蔽體的衣物更是早已不知被溫泉水洗刷去了哪裡。
她羞怯地閉著眼睛,再無力抵抗……
不知又要了幾回,衛祈燁方覺得今夜可以收手了。
他亦存著憐惜她的心思,只想著明日處理朝政之後,兩人便有大半日的閒暇,怎麼樣濃情蜜意都不夠。
如此方才滿足地勾起唇角,將已然昏昏欲睡的姜慕從池子中攔腰撈了起來。
一陣夜風襲來,姜慕懵然念起方才衣衫盡數溼透,眼下儼然是無衣可穿的。
可沒想到甫一上岸,便見岸邊的岩石處竟然已整齊擺好了乾淨的巾帕及衣物。
明明方才她們來時,那裡還空無一物的。
姜慕不知宮人何時將這些換洗衣物送來,卻也想到方才……那些情形恐怕早已被送來這些衣物的宮人盡收眼底。念及此,她臉頰緋紅,早已一路紅到了脖頸。
衛祈燁立在岸邊,身形修長如松,更是神采奕奕,半點兒不見白日的倦色。
有時姜慕甚至覺得,他似乎便是那種傳聞中食人精魄的精怪,不然為何每次……之後,她都腰痠背痛,甚至連走路都覺得疲乏,而他卻姿容如玉,如沐春風?
這樣想著,她便難免有些憤憤,故意穿好衣衫不去看他。
男人卻不知她在想著甚麼,只是換好衣衫後,將她肩頭攬在懷裡。另一隻手再自然不過的牽著她的手,向著山洞外的皎皎月色行去。
饒是姜慕對行宮再不熟悉,卻也知道這並非回抱月齋的路。
衛祈燁握住她的手尚還不滿足,手指挑開她指間的縫隙,與她十指緊握。兩人並肩在月下走著,便連影子都相互依偎在一起。
“我們,回我那裡。”
皇帝這回卻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小指,疏朗的聲音響在林間小道上,“明日處理完政事之後,帶你去深山。”
行宮的獵場不比沐京近郊的荒蕪,相反,因著此地依山傍水,景色格外僻靜清幽,便是連山間行獵也別有趣味。
皇帝此行不準備大張旗鼓,因此早便打定主意,帶著她去山間走走。
姜慕雖然倦極了,此刻聽了不免也來了興致,連一向清淡的眉眼都蘊著幾分嚮往。她實在是有太久不曾爬過山了……
姜慕踩著月色,一步一步向前走著,不知不覺步子便比往常邁大了一些,甚至還不小心踩到衛祈燁的影子。
她心底頓時慌亂連連,卻又見身旁人只是斂著眉目,神色自若地走著,儼然並未發覺……姜慕索性便也大膽起來。
兩人到底體力上相差懸殊,導致她只能被他欺負。
只是被欺負得多了,便是向來軟弱膽怯的人也會生了脾氣。更何況是幾乎日日被他捉在懷裡,沒有一日放鬆的姜慕?
她雖無法在其他事上欺負回去,但此刻踩踩影子洩憤儼然還是可以的。
寂靜間,她的腳步聲輕快許多,皇帝斜睇她一眼,悠然的聲音便隨著在夜晚的薄霧飄蕩。
“怎麼專踩朕的影子?”
姜慕沒料到他分明都未曾向下看一眼,如何便這般快就發覺了。又因被他捉了現行,向來怯懦的人不禁面上掛著幾分悻悻。或許兩人近日的親密讓她膽量愈盛,姜慕低低道,“不是故意的……”
還未說完,卻又是一陣地轉天旋。
男人修長的手臂早已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衛祈燁垂眸看她:
“不是才教了你,不許誆騙朕嗎?還是你故意如此,存心想讓朕再好生教教你?”
姜慕惱羞成怒,卻又一向不擅長口齒功夫,不知該如何辯解,只能不情不願地撲騰著雙腿,想要掙扎著從他懷中下來。
可到底他身形高大,姜慕一時去也忘了,這樣的折騰於衣冠禽獸如衛祈燁而言,不過只是幾味助興之藥而已。
……
待到二人終於回到乾和殿,月色已然稀薄。
姜慕被他擲到柔軟如雲的床榻上,又羞又忿,只能緊緊攥著被角護在胸前,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好在皇帝如今卻是真的歇了心思,知道她實是累了,便也只是小懲一般輕輕拍了她藏著被子裡的臀/肉,方才接過宮人奉上的溫茶,一飲而盡。
梳洗過後,皇帝如常擁她入懷。
到底如今身在深山,即便夜深人靜,仍可聽見蟲鳴不絕。
許是浸了許久的溫泉之故,姜慕四肢百骸都再無一絲力氣,只覺得床榻舒服極了,輕輕闔上眼睛。
片刻,卻又似想起甚麼,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身旁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
“那日您說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可還作數嗎?”
衛祈燁沒有睜眼,狹長卷曲的睫毛輕輕一顫。
姜慕便接著道,“有一個御膳房的宮女,我舊時和她很是要好,可以讓她來清暉宮陪我嗎……”
衛祈燁方才懸起的心漸漸放下幾分。
不過就是個宮女罷了,況且她的周遭一切,人情往來,他都暗中查探清楚,自是瞭如指掌。
這樣小的事情,她如今好歹也是一宮主位,自然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她緣何還要開口求他?
“嗯。”
衛祈燁接著道,“怎麼,是鄭年不肯放人嗎?”
姜慕忙搖了搖頭。
因著談事,她撐坐而起,柔順的髮絲垂落在他的耳邊。“只是我不知該如何開口……”
衛祈燁沒好氣地將她整個人拉回自己的懷裡。
“這宮裡如今有誰不知你地位高崇,又有誰不敢聽你差遣?但凡有蠢奴才如此不長眼,你自己處置了便是,不用問朕。”
想了想,衛祈燁還是睜開了幽深的雙眼,喚了循例候在殿外的齊福進來。
“容嬪侍駕辛勤,品性淑婉,朕心甚喜,著晉為姜昭儀。”
齊福垂著眼簾,自是不敢抬眼看半分床榻上的光景,聞言卻是心底一凜。
姜慕從最初的四等宮女,如今初封不過半年,便封為正三品的昭儀,這卻是大昱史上從未有過的先例啊!
齊福尚在怔愣間,皇帝便神色倦怠地開口:
“怎的,要朕再複述一遍嗎?”
齊福自然額頭冒汗,連聲忙道不敢,又伏地對著姜慕行了大禮,方才恭敬退下。
作者有話說:衛祈燁:非要昭告天下,某人每天伺候我很辛苦才行。此處必須得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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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鎖了,不知還有多久能解,我睡醒後再看再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