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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2026-05-09 作者:水初影

第90章

她見皇兄不語, 看她的眼神還十分複雜,便玩心漸起,繼續不依不饒道:“不說, 我便不讓哥哥上榻。”

“又在為難我?”蕭岱沉著語氣問她, 似是失了點耐心, 他垂首一吻她頭額,緩緩俯身,之後如獲珍寶似的放她在床褥上。

“打個趣而已……”嬌聲輕輕地嘟囔,她半推半就地躺在玉枕上, 眼望皇兄作勢要吻下, 抬指一阻,指尖抵著他薄唇, “等哥哥這麼久,我不可刁難一下嗎?”

皇兄不理, 他似要移開她的手指落吻, 蕭菀雙忽念起此前未還的債, 強橫地壓著二人之間燃起的異望,平穩啟唇:“先別過來,在此之前, 我有幾件事要哥哥應允。”

“說。”他半撐身子, 聽她細說,手掌輕柔地撫著少女的腰際, 卻未進行下一步。

其一是關於靈瑟,那宮女曾助她往酒中下了藥,此番該輪到她兌現承諾了:“雲織已到出宮的年紀,哥哥可放人走,那大宮女的位置便交由靈瑟。”

“允了。”蕭岱不假思索地答, 也沒問緣由,眼眸裡唯映著她的嬌羞容顏。

蕭菀雙霎時一喜,又想到皇后所託,遲疑半刻,一咬牙又道:“燕皇后雖做了很多錯事,但按我朝宮規,那太后之位不可動搖。”

對於燕皇后,她仍有憤意,只是那日見皇后卑躬屈膝地來東宮找她,當真聽從她的命令,去母妃的榻前跪了不止半日,她心底的怒氣便消去許多。

然這並非是她願幫皇后穩固地位的理由。

皇后極為可恨,她也未動惻隱,只因皇兄即位不久,不得惹出是非,遭世人妄議。

“允了,”依舊安靜地望她,蕭岱目色發暗,眸光遊離於她的鎖骨與軟唇間,“還有甚麼事?”

最後一事自是關乎母妃,她凝起雙眼,說起了孫恪那人:“在裴大人的駐地,有個男子名為孫恪,哥哥切莫傷他,還有他的妻兒。”

“那是何人?”蕭岱聞言不解,竟不知她在裴玠駐紮的營地,她還結交了友人。

蕭菀雙頓住話語,在燭燈光照下凝望兄長:“能醫母妃疾病之人。”

居然能醫戚妃的症疾……

目光不由地顫動著,他見勢忙走下臥榻,走到殿門處:“好,我吩咐下去,都聽你的。”

隨後輕盈招手,將坐於簷瓦上的景喧招下,蕭岱斂聲道下幾語,就見這暗衛恭敬地抱拳,閃身不見。

“可還有需要我去做的事?”燈火輕晃,帳中少女的嬌靨映入眼裡,蕭岱重回臥榻,沉著嗓發問。

“沒……沒了。”她似道完了懇求,不覺縮了縮身,雙頰泛起幾縷緋紅。

不禁撇開視線,她用餘光瞧見皇兄褪去便服,溫柔地躺於枕旁,那隻手又攬回到她的腰肢上。

另一手撫過她散落的髮絲,他吻了吻,隨即道著情話,語調極是輕緩:“雙雙,我方才批閱奏摺時,有些思念。”

“敢問陛下在思念何人?”調笑一般回問,蕭菀雙感到竹柏清香盈盈而繞,頓時心如鹿撞,“是薛貴妃,還是謝掌櫃?”

蕭岱正聲回答,聞聽少女喚的陛下,順勢一改自稱,不作隱瞞道:“皆非朕所愛,朕思念的是自家妹妹。”

“陛下這般逆道亂常,宮裡的人可知曉?”她聽著答語頗為滿意,一伸手,取下皇兄的白玉簪,瞧其如瀑墨髮披散,垂落於肩上。

“朕是皇帝,誰人敢說朕的不是。”

蕭岱斂眉輕笑了幾瞬,忽聽有婢女緩步走來,輕撩簾幔,望見是素商端著壺盞來了。

她不明素商闖入寢宮是為何,下意識地裹著薄被縮於壁牆邊,想皇兄大抵是在適才吩咐景喧時,與素商提了兩嘴,命那宮女端來了酒。

示意宮婢退步出殿,蕭岱提壺斟酒,雖是誠懇相問,言語時已將酒盞遞於她眼前:“想飲一些酒嗎?”

“陛下明知本宮不會飲酒,還要遞酒來……”難得遇到皇兄主動說要飲酒,蕭菀雙遲緩地接過,留了個心眼,仍蹙眉裝作酒力不濟之樣,“莫不是想把本宮灌醉?”

“不會?”他深邃地望向她,別有深意地凝著眼眸,似早就將她的伎倆瞧穿了,“朕可記得,廣怡公主先前飲過不少烈酒,都沒醉過。”

皇兄指的是哪回,她一時不知,只能裝著糊塗,疑惑地眨眼:“有嗎?本宮怎麼不記得了……”

莫非他許久前就知道,那幾回醉酒,都是她裝出來的……

挪身到榻旁,蕭菀雙不自在地瞧向別處,邊淡然飲著酒,邊尋思著該如何解釋,忽望皇兄平靜地再遞來一盤芙蓉酥。

“糕點,餓了可嚐嚐。”從容一遞,蕭岱兀自飲下半盞清酒,而後歪過頭來,無聲地凝視。

這糕點是與杯盞一同端進的,看其色澤應是御膳房的糕點,她嚐了一口,甚是美味,正巧飢餓著,便又嘗下半塊。

身前的少女吃得乖巧,但未察覺有些許糕屑沾在了唇角,蕭岱瞧望片刻,想從袖間取方帕為她擦拭。

然巾帕未帶在身上,他思來想去,便伸著長指徒手去拭。

“都已成過婚的人,品嚐個糕點還能沾上嘴……”手指觸過柔軟的唇瓣,沾了些碎屑上來,他緩慢收回,卻被她下一刻的舉動驚愕住了。

她戲弄地咬了他的手。

所望的少女面染春潮,正柔緩地舔舐著指上的糕點,他望得慾念橫生,原本回落的私慾霍然漲起,似比方才還要濃烈。

廣怡著實蠱惑得很,漫不經心的一舉都在要他的命,他極力掩飾心欲,神情尤為嚴肅。

“哪有人敢這麼對兄長的,鬆口。”

蕭岱肅然下令,指腹傳來她咬合的觸感,卻未感疼痛,僅有一點淡淡的酥麻感。

未想如此勾誘,皇兄仍能端著儀態訓斥,她從命地鬆了口,又佯裝無辜地轉開話頭,回望盤內還剩一半的糕點。

這味道熟悉,定是陳丫頭做的,蕭菀雙彎眉一笑,問向身側男子:“這糕點可口,是出自陳御廚之手?”

皇兄未正面作答,深眸似有若無地盯著她的朱唇看:“既然可口,光顧著自己嘗,也不給兄長品鑑?”

“哥哥,給。”蕭菀雙聞語忙伸手遞出,露出甜甜的笑。

哪知皇兄忽地傾身,撇著頭吻住她嘴唇。

“咣噹”一聲響,芙蓉酥被打翻了,聽其響聲應不可再品嚐,她惋惜一嘆,思緒驀然被扯回,專注在這深吻上。

糾纏著的氣息逐漸升溫,蕭菀雙耳聽皇兄的呼吸越發不穩,心緒隨他跌宕,升至長空之上,又猛地跌落谷底。

這一吻將她其餘的雜念通通都扯斷了。

過去良久,二人唇瓣分離,她唯感雙唇被吻得紅腫,抬眸楚楚可憐地看去。

皇兄仍舊是正人君子的樣貌,此時正用長指輕撫自己的薄唇。

低聲笑了笑,蕭岱極不害臊地回著話:“我嚐到了,甜的。”

究竟是誰在勾引已分辨不清,今夜月色恰好,不妨沉醉此夜,共度這不易得來的良宵。

她驟然坐直身軀,反推皇兄在帳裡,殿內寂靜無人語,唯有脫下衣物的聲音。

一刻鐘後,慾望就漫過頭頂,蕭菀雙滿面羞赧,幾經雲雨又被皇兄反身桎梏。

她唯能側頭看著暖閣羅帳飄動,耳聞手腕上沒來得及摘下的玉鐲撞擊著床梁,一聲聲地發出羞人的響動。

知曉皇兄在這時不喜說話,除非是他先開口,她才可回上幾句。既是皇兄不喜之事,她便由著他,默契無言地沉浸於月色下。

這感覺像是有人把她多年以來藏著的傾慕挖出來,明明晃晃地擺在眼前,再在其上點了把火,燒得她不住地顫慄。

終究是很喜歡的吧。蕭菀雙小心翼翼地咬住他肩骨,低低地嗚咽出聲。

“哥哥……”她渾身微發著顫,腦中空白,忽而羞憤地喚。

“雙雙,”聽罷忽作一停,蕭岱吻著懷中人的丹唇輕笑,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墨,“喚了多少年的哥哥,趁著今夜,改個稱呼吧。”

改稱呼?該改甚麼稱呼?在她看來,哥哥已是最親近的稱呼,還能怎麼去喚……蕭菀雙神色恍惚,面上紅潮未褪,張口時語聲仍有少許顫抖:“喚哥哥還不夠,陛下想聽甚麼稱呼?”

“你說呢?”碎吻從唇瓣移到她的耳廓,他停住不動,柔聲反問。

全身像是被熱意侵襲,停於此處太過難受,她急出了清淚,喃喃道:“哥哥一詞已經夠親暱了,不然陛下還想讓本宮喚回皇兄?”

蕭岱沉著眉眼,若有所思,怕她轉不過彎來,終是提點了一句:“喚我夫君。”

夫……夫君?

名義上他只是兄長,怎可喚作夫君啊?她不解皇兄之意,桃頰隱隱含羞,無措地放下手,雙手又立馬被他握於掌中。

“可哥哥又非我夫君……”她撇唇婉拒,心想皇兄安排的駙馬還沒見著,如此喚著將那駙馬置於何地,“本宮有駙馬,不可亂喚的。”

一面輕道,一面將她的兩手展開,他嫻熟地十指相扣,湊近幾寸,附耳與她道:“你私下喚我,無人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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