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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6-05-09 作者:水初影

第55章

昨夜大人婚袍的暗釦的確是她解的, 可那是喜服,今日大人著在身的卻非同一件,怎偏要喚她去解?

裴大人是何企圖, 她無心去想, 向著寢殿便從然走去。

“不過是解個衣物, 我順便還能看看大人,”臨走時,蕭菀雙一望旁側的皇兄,俯身平靜一拜, “皇兄稍候。”

前庭石階處唯剩男子兩名, 瞧望公主走進裡殿,沈令則下意識瞧向太子, 發覺殿下面容微冷,視線直落在公主的背影上。

儘管公主已入寢房, 太子仍望著門扇發愣, 像懷有心事, 佇立著動也未動。

不至於吧……

公主只是去給夫君解衣,太子怎能慍怒成這模樣?

沈令則欲說還休,又覺乾站著冷得慌, 便戲笑道:“太子殿下似乎很關心公主?如此嚴肅, 眼珠子都沒轉動一下。”

“沈公子若有妹妹,就能明白。”蕭岱一收目光, 清眉不自覺地攏緊,仍思忖著婢女的稟告。

那府婢說,唯她解過,又是在幾時……

“我不明白……”聞語困惑地搖頭,沈令則心想自己倒真有個妹妹, 也不似太子這樣憂心忡忡的,“我還真有個妹妹,前兩年親眼見她風光大嫁,我可為她高興了。”

隨即一頓,沈令則遲疑地再搖腦袋:“不像殿下這樣,留戀不捨的。”

不像他……這天下有妹妹的,不像他這般?

蕭岱微怔,不免想起只比他早降生兩個月的長敬,對那女子,他從未關切過。

故而,廣怡與旁的親眷不同。

他暗暗尋思著不同在何處,思來想去,只得想出,他們親吻過。

曾在書閣柳林,廣怡踮腳啄吻過他。

之後……之後他將廣怡抵於枕上,不受控地與其深吻,兩回。

她於他而言,是怎樣的存在?

蕭岱不願多說,清容陰沉,岔開了話頭:“據我所知,沈公子投宿於裴府,渾渾噩噩已有多日,不如去尋一行當營生。”

話意與口吻聽著太是耳熟,沈令則想不提都難,便調笑地相告:“殿下這話說的,怎麼和公主一個樣,不愧為兄妹,簡直是心有靈犀!”

“廣怡也說過?”他詫然一問,不明談笑怎又回到了廣怡身上。

“是啊,公主讓我去那個甚麼……錦荷布坊,對,就是這個名,”極力憶起她曾說過的布坊名,沈令則再道坊中的掌櫃,心覺應當沒記錯,“去找一個姓謝的掌櫃,說那兒招學徒。”

廣怡哪時與謝姑娘交情尤深,知其招收學徒,還為之招攬賢才?這些事,他一概不知。

蕭岱垂眸凝思起來,原先不悅的神情褪去大半:“真是她讓你去的?”

“那當然,”殿下問的著實古怪,沈令則半晌未明瞭,猶疑道,“若不是公主告知,我還不知京城有這地方呢。”

就此沉默而立,他又望緊閉的殿門,低聲問道:“她可還有說別的,關於那謝掌櫃。”

“沒了,殿下想聽關乎謝掌櫃的事?”沈令則只當太子是心有所屬,暢快地一笑,想為他牽此良緣,“這個好說,我去布坊時幫殿下多打聽打聽,等學成歸來,再向殿下回稟。”

他無喜無悲,容色平淡地答話,像是對布坊掌櫃真就不起興,留意的只有公主:“不必,我只想聽廣怡是如何說的。至於那謝掌櫃,我沒興趣。”

聽罷更覺得有些怪異,兄長這般留心自家親妹妹,連公主去為夫君更衣也要管,未免太多心了,沈公子凝眉而思。

殿下若因為擔憂公主,要時常跑來府邸相伴,裴大人見了恐要苦惱好一陣吧?

沈令則自語片刻,終是難忍地問道:“殿下這麼在乎公主,大人知曉嗎……”

沈公子似有著話外之意,蕭岱只感這外人在評斷他和廣怡,面上湧出些不滿:“此為蕭家之事,沈公子雖是裴大人的表戚,探聽的卻是多了些。”

“小生忘了尊卑有別,殿下可莫與小生一般見識,”太子像被問惱了,眉目忽而一展,沈令則感知事態不妙,撓頭再望房門,“公主怎為大人更個衣,也能去這麼久……”

她入裴玠的寢房已有近一刻鐘,真當是有點久了。

噩夢中的畫面莫名於此刻浮現,蕭岱心上不是滋味,轉眸再看此人。

他泰然自若,左思右想,對沈令則下了一命:“沈公子可能夠將她喚出來?我有話問她。”

聽罷不禁皺緊眉頭,公子極不情願地喃喃,許久未挪半步:“殿下想喚人,直喚便是,何苦要為難草民……”

“總之不合宜,你去更加穩妥。”他抬袖指了指闔緊的房門,示意這公子從命而為。

沈令則原本不想聽命,然又想下此令的乃是當朝太子,往後若想在京城有所成,指不定還需太子與公主的照拂,便一咧唇,恭謙地走了去。

裴府寢殿內瀰漫著白檀香,嫋嫋薄煙使得榻上的男子朦朧不可辨。帳內之人剛落過水,垂下的髮絲還沾著水氣,凝緊雙眸,瞧著進殿的溫婉少女。

雖道是讓她來更衣,大人卻早已自行更好了寢服,不怒自威地坐於臥榻,等她走近來。

柔婉地坐其身旁,蕭菀雙奉上溫茶,讓裴大人去去寒:“那刺客是何來路,皇兄應會查明,大人無需擔心。”

“公主怎會和太子一起?”裴玠眯眼一瞥庭院,自是知曉太子也在,再別有深意地看起她來。

她已想好說辭,平和地回道:“皇兄聽說大人遇刺,擔憂我安危才趕來。方才皇兄還與我說,留下景喧可保我平安,讓我儘快搬去公主府。”

大人既是虛情假意,她就繼續逢場作戲,移居公主府可自在無拘,沒甚麼不好。

這決意是皇兄下的,也是她心中所願。

此後的日子她一人過著,和兩名侍婢看山看水,坐臥隨心,倒覺逍遙。

“公主如何想?”聽她要走,裴玠陡然一滯,沉下眸子,欲再聽下文。

蕭菀雙別開眸光,將語聲壓得輕:“我向來聽皇兄的,大人……”

“已拜堂成親,公主還對太子唯命是從?”男子冷聲反問,直直地望向她,眸裡像有化不開的墨。

裴大人生氣了,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危難當前,縱使再氣,大人終究會應下的。

不出所料,面前男子隱隱咬著牙關,忍著怒氣撇頭直望,卻始終未將怒意宣洩。

“大人和兄長有何等新仇舊恨,我都不想知曉。我只知大人今日的確險些被暗害,”蕭菀雙從容地道著事實,眸底未泛波瀾,“若我陪同在側,後果難猜,我也不敢多想。”

“皇兄別無二意,唯願我喜樂安寧。”末了,她再為皇兄多說一語,桃面透露著萬般無奈。

裴大人即將權傾朝野,所擁的權勢與地位頗高,然她亦是陛下的掌上明珠,二人的身位不分伯仲,至少眼下,大人不敢不敬。

裴玠再次緘默不語,捧緊著茶碗的兩手不易察覺地微微一鬆,隨後深沉地看向她。

“鴛鴦繡口,一心一德。”

“待公主搬出裴府,莫忘了微臣。”

得大人妥協,她忽就綻出笑靨,端雅地起身作拜,以示相敬如賓之禮。

剛行完禮,她望有婢女疾步繞過屏風,恭聲言說道:“公主,沈公子慌慌張張地跑來,說太子殿下扭傷了腳,需公主出去瞧瞧。”

皇兄……扭傷了腳?

蕭菀雙不由地滯住了身。

她未料這拙劣的藉口,皇兄竟會用兩次。

也並非算藉口,她轉念細想,上次皇兄是真的扭到了腳,不像是裝的。

“替我伺候著大人,我半刻鐘後回。”蕭菀雙瞭然頷首,取回大人手中的空碗,遞向府婢,便鎮定地退去。

府院內颳起些冷風,初夏天氣多變,入殿前還是個豔陽天,她款步行出時,碧空已布了陰雲,似要下一場瓢潑大雨。

皇兄站于丹墀一角,方才還在的沈公子已不知去向,蕭菀雙秀眉稍彎,莞爾笑著走去,離得近了,才覺他正經而立,似也生著悶氣。

走到跟前朝下打量,她彎下腰左瞧右看,都瞧不出有扭傷的跡象:“皇兄又傷了腳?”

蕭岱見景俯望,瞧少女仔細地想檢查他的傷勢,忽地啟唇:“為裴玠更個衣物,能更如此之久?”

“除了更衣,還做了些別的事,”確認他無恙,蕭菀雙悠然直起嬌軀,故作漫不經心地回答,“夫妻間的樂趣,皇兄應比我還明瞭。”

二人之間若即若離,皇兄好似還有些在意,莫不是良宵纏綿時,他口是心非,其實是不願拒她的。

滋長於他心底的慾望已生出新葉,再過不久便要開花,其心尖的裂縫似被她越拉越大,她中道捨棄,實在可惜。

不經意湊他耳畔,她將“樂趣”一詞稍稍拖長,引得皇兄憤意更甚,清冽眉眼隱著幾分慍色。

“解衣解得這麼順手,你是替他解了幾回?”他低聲問著,又怕被旁人聽見,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圍幾眼。

蕭岱覺她明顯地愣了一瞬,肅然再問:“昨晚,裴玠欺負你了?”

作者有話說:3月26日這週四開新文,隔壁《枕上春深》雙開,是本人的發瘋之作,有好多男人,喜歡的寶可以去看看,來的都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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