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跟在寧遠身邊,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忽必烈親征意味著甚麼。
心中頓時一緊,“忽必烈親征?那……長安城不是危險了?”
寧遠苦笑,何止是長安城危險了?
忽必烈是何人物?以他的軍事才能與勃勃野心,他此次親征,必定是謀劃良久,志在席捲華夏疆土。
接下來,必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龍兒,如今不只是長安,周邊諸多城池恐怕都在他的覬覦之中,襄陽城亦然。”
小龍女輕輕咬著下唇,“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要守著襄陽?還是分兵去支援長安?”
寧遠沉思片刻,說道:“襄陽城是重中之重,一旦襄陽城破,南方將門戶大開。我們先以襄陽城的防禦為主,必要時還要去聯絡一些江湖門派,看能否得到更多的助力。”
小龍女還是第一次見寧遠這般嚴肅,點了點頭。
在小龍女離去後,寧遠又親自給趙敏、黛綺絲、任盈盈等人去信,將忽必烈親征的訊息告知她們,讓她們前來襄陽商議。
以屍鴿的速度,不出一日,便將訊息帶到。
趙敏最先從傳送陣走出,神情肅穆,就連等候在旁的寧遠都沒看到,直直朝前走去。
她在大理練兵,為的就是這一刻,這是她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
她要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瞧瞧,她趙敏,就算離了他們,也能做出一番大事。
寧遠看著趙敏略過自己,無奈地喊了聲,“敏敏!”
趙敏這才回過神來,略帶歉意地看著寧遠,“抱歉,我沒看到你在這兒。”
寧遠看著她垂在身旁,緊握的雙手,揚眉道:“緊張?”
趙敏微微一愣,嘴硬道:“還成。”
寧遠抓起趙敏的手,也不知她緊握了多久,指節已經發白。
“這叫還好?”
說著,一根根將她手指掰開。
“別緊張,萬事有我。”
趙敏聽了寧遠的話,心中一暖,臉色微微泛紅,不過依舊在那嘴硬道:“我可沒有緊張。”
寧遠笑笑,懶得拆穿她。
不多時,黛綺絲和任盈盈也相繼趕到。
再之後,藍鳳凰、甯中則、天山童姥等人也趕了過來。
最後,高達等將領也趕了過來。
黛綺絲依舊是那副冷豔的模樣,只是眼神中透著凝重。
眾人一同走進屋內,寧遠將目前的局勢詳細地說了一遍,包括敵軍的大概兵力、行軍路線以及襄陽城目前的防禦準備。
他知道這一天早會來,早在之前,便派出了影衛,密切監視著蒙古動向。
“我們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天山童姥一手撐著下巴,晃悠著小腳,頗為不屑道,“我們也不是第一回和蒙古人打交道了,以往怎麼來,現在還怎麼來不就成了?”
寧遠聞言看向她,皺眉道:“這次他們的主帥是忽必烈,萬不可大意。”
天山童姥“哦”了聲,顯然沒太放在心上。
寧遠看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聲音也大了幾分,“童姥!”
天山童姥這才坐端正了些,“在聽呢。”
寧遠頓時冷臉,“我不希望,下次再見到你們時,是在給你們收屍。”
天山童姥見寧遠如此,終於正色道:“知道了。”
“諸位,聽我一言。”高達突然起身。
寧遠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高將軍請講。”
“這忽必烈,是成吉思汗子孫中的翹楚。”高達神情嚴肅,目光中透著凝重,“他自幼熟讀兵書,研習兵法謀略,有著雄圖大略。我想諸位都見識過蒙古鐵騎的厲害?而他麾下的鐵浮屠,比之更甚。”
“他的野心絕不止於一兩座城池,而是整個華夏大地。一旦我們輕敵,襄陽城失陷,那南方的大好河山將陷入蒙古鐵蹄之下,百姓將遭受無盡的苦難。”
寧遠點點頭,“高達將軍說的不錯,若我們因為輕敵而兵敗,那麼包括我在內,都將是漢人的罪人。”
聽聞這番話,眾女皆面色凝重,先前還心存僥倖的天山童姥此時也滿臉嚴肅,再無半分輕視之色。
“那依公子之見,我們當如何應對?”藍鳳凰問道。
寧遠走到屋內的地圖前,指著襄陽城的位置說:“襄陽城絕對是重中之重,絕不能有失。但長安,也不能拱手讓給蒙古人。”
趙敏皺眉:“如此的話,我們莫非要兵分兩路不成?此舉,怕是會給忽必烈機會。”
“沒錯。”寧遠點頭,“所以我叫你們來,是讓你們想想應對之策。”
眾女一時間七嘴八舌,說甚麼的都有。
寧遠也不急,側耳傾聽著她們的討論。
高達在旁聽得眉頭直皺,直到看到寧遠抱手坐在上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好奇問道:“公子可是已有應對之策?”
寧遠笑笑,“我覺得,與其坐以待斃的守城,不如主動進攻。”
眾人聞言,吃驚地將目光齊聚於他。
“你們都想不到,想必忽必烈也想不到。明教,華山派,日月神教,再加上敏郡主在大理訓練的大軍,我們聯合起來,未必弱於蒙古大軍。”
高達眉頭皺起道:“我們主動進攻,或許可能成功,但也只能挫敗他們的銳氣。若是接下來我們無城可守,在平原上,怕是不是蒙古大軍對手。”
寧遠笑道,“我們又不是要和蒙古人決戰。你們想想,我們這邊江湖人士眾多,我們優勢就在於來去如風,這恰恰適合游擊戰術。”
高達眼前一亮,“此辦法甚好。我們不需要和蒙古人正面對決,只需要騷擾,不斷騷擾,利用我們的優勢,截斷他們糧草,襲擾他們,讓他們日夜不得安寧。”
藍鳳凰也笑道:“還可以用毒,可在蒙古大軍經過的水源地下毒,不需要致命,只要讓蒙古大軍身體乏力,行軍速度減緩便可。”
寧遠朝她豎起拇指,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眾人順著這個思路,七嘴八舌再次討論起來。
郭芙在旁聽著,揉了揉胳膊,“這就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嗎?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