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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擁抱 茉莉,是你讓我變得奇怪了

2026-05-09 作者:鈍書生

第32章 擁抱 茉莉,是你讓我變得奇怪了

賽涅斯快速排查分析著所有可能。

是上次交*配時逸散的本體沒有及時收回, 引起妻子的洞察了麼?

可他擋得很周密。當時的姿勢,妻子整個人都被他壓住、撐開了,她根本抬不起上半身去看, 只能很慌亂地揪著枕頭,不該看到才對。

況且,人類的視覺範圍非常有限,許多波段的景象都是肉眼不可見的。

通常情況下, 妻子是無法看見他的本體的, 除非他故意為之。

對了, 還有一種極為罕見的情況,那就是在他失控時。理論上是如此,但賽涅斯身上從未出現過類似狀況。

綜合評估, 他的暴露風險等級判定至今仍然是低。

暫時不考慮這個可能。那麼,是因為別的人類,妻子才變得三心二意的嗎?

程茉莉的心重重地蹦跳著, 大部分是害怕,一小部分是羞赧。

專不專心和你接吻這種事還值得專門拿出來說……總不能說你的臉太好看了, 整容都整不出來, 每次臉貼臉,我都擔心你其實不是人吧?

他視線下挪, 望著妻子乾澀的、緊抿的嘴唇, 發問:“茉莉, 你真的是和姚初靜出門的嗎?”

我沒有在你的身上嗅到她的氣味, 不是她。你在欺騙我。

不僅如此,你還前往了一個新場所。是孤身一人還是有人陪伴?

“你和誰出去的?”你遇到誰了?

人類男性還是女性?就是他引誘你的嗎?

他用甚麼引誘了你,骯髒下賤的軀體還是巧言令色的話語,讓你忽略了你的丈夫, 讓你忘記了你是我的妻子?

眸光漸漸暗沉下來,賽涅斯緩緩靠近他僵硬的妻子。

他慢條斯理地逼問:“就是因為他,所以你不想和我接吻了,對嗎?”

令你不忠於我,令你抗拒與我親密。

僅僅只是初步猜測,尚未確認真實性,一陣狂暴的怒氣與殺欲就衝上賽涅斯的心頭,肆意氾濫。

他選擇暫停設想下去,他發現自己無法容忍這種事發生。

可為甚麼呢?為甚麼無法容忍?因為茉莉是他完成任務的重要指標?

是的,賽涅斯想。還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伴侶,不是那些可以隨意更換的人類樣本。

她應當愛他,這是妻子身份的職責之一,不是嗎?

他越湊越近,卻明顯不以親吻為目的,只是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等待她的認罪和坦白。

那張面容細看之下竟更顯俊美,沒有一絲人工的痕跡。

程茉莉頭皮發麻,她急中生智,撇開臉說:“……我沒和姚初靜出去,確實騙了你,抱歉。最近有點心事,所以獨自去了趟廟裡。”

寺廟,是指進行宗*教活動的場所。人類熱衷於將精神寄託在他們自己所創造的幻想上。

回憶起相關資料,賽涅斯可以確定,妻子身上最濃重的氣味,來源無疑就是寺廟中的檀香。

但他依然感到不悅——妻子有他不知道的心事。

妻子弱小,能力地位低微,她總是需要依附其他強大的個體,這很正常。

可是,為甚麼寧願去求神拜佛,也不肯來依附你的丈夫,茉莉?

程茉莉低著腦袋,他的目光猶如實質地鑽進她的衣領,爬過每一寸裸露在外的面板。

他沒被輕易唬過去,冷靜地繼續發問:“甚麼心事?為甚麼不和我說?”

“因為、因為……”程茉莉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你爸這幾天不是正在搶救嗎?你每天早出晚歸已經夠累了,我怕再因為自己的事情打擾到你。”

其實這完全是瞎話。孟晉哪裡早出晚歸了,明明比打卡上下班還規律。

不管那麼多了。前面說出口,後面的話也自然而然捋順了。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家裡又沒錢了。我弟爛泥扶不上牆,還想走後門進國企,我有點不高興。”

程茉莉一口氣講完,為自己的急智而小小地得意了一陣,同時捏了把汗。

這下應該沒破綻了吧?

經過她的長期觀察,孟晉把錢看得很淡。不管是房車還是工資卡,尋常男人斤斤計較的很多東西,他隨手就轉給她了。

剛認識時的那個三八婦女節,他直接轉了五萬二過來,嚇得程茉莉立馬退還了回去。

之前她以為這是有錢人的任性,現在想想,“孟晉”果然是鬼魂或者妖怪之類的生物,才能視金錢為身外物。

對賽涅斯來說,人類的貨幣和地上的石塊無異——甚至石頭都要比錢更有用一點。

他的確不在意錢,他在意的是別的。

他說:“所以,你不想給他們錢?”

掏本心來說,程茉莉確實不願意。她又不是傻子,難道看不出父母的偏心嗎?

但她自小在一個容不得女孩說“不”的環境里長大,好像不答應,就辜負了含辛茹苦的父母。在閉塞的小地方,這無疑是一種很大的罪過。

程茉莉那麼懂事,每次想要拒絕,又想起父母對她零星的好。好與壞摻雜在一塊,她難以分割開來。

因此,她曲解了孟晉的話,第一反應是辯解,她小聲地說:“我給過他們很多了……”

“你不想,為甚麼還要給?”

異種困惑,似乎很難理解她的行為邏輯。他直直地看著妻子:“茉莉,為甚麼要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為甚麼?因為我從小就是這麼長大的,大家都說這是應該的。

“我……”她語塞片刻,訥訥地說:“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

他們算甚麼?

賽涅斯至今仍費解於人類錯綜複雜的親子關係,但他可以明確一點,即妻子不該因此煩擾。

他直截了當地給出解決方案:“如果你感到為難,下次可以說是因為我。我不允許你給他們錢。”

程茉莉呆呆地望向他,心中五味雜陳。這個話題不過是她隨口一提而已。

她想,你不是孟晉,你究竟是誰?

幾年前的孟晉還是正常的小麥色面板,可眼前的男人卻白得過分。看到他,人們會聯想起冷玉、深冬山澗結冰的溪水,那是一種冰冷而刺骨的白。

觸手所及的溫度偏低,不愛做表情,所以,更有可能是鬼吧?

鬼說的話倒更像是人話。

程茉莉突然低下頭,額頭悶悶抵在他的胸膛上:“哪有這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虐待我。”

賽涅斯垂眸,妻子的衣襬揉蹭在他的身上。他的衣物通常只存在一個或兩個顏色,妻子卻總是鮮亮的。

她的紅色格子襯衫,她柔白的面板,她忐忑的深棕色瞳孔。他把彩色的妻子抱到腿上。

她雙腿彎折,面對面地坐在他的腿上,頭顱趴在他的頸窩裡,細細的手臂摟住他的腰身。

胸膛貼著胸膛,他感受到她砰砰跳動的心臟。在這一刻,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憑空冒出,佔據了賽涅斯的思緒。

他不想親吻妻子,也不想與她交*配,儘管這些都是經過驗證的措施,可以起到不錯的安撫效果。

他只想這樣抱著妻子,在巢xue裡毫無意義地消磨時光。

賽涅斯頗為不解,但他並不打算立刻終止這種行為。此時沒有緊急事件。

下頜貼在妻子的發頂,異種撫摸著懷中妻子光滑的長髮,一下又一下。

茉莉,是你讓我變得奇怪了。所以,不許害怕我,更不許遠離我。

*

程茉莉只是隱約聽說孟宏有錢,可直到站在奢華豪宅面前,她才真正對“有錢”有了具體概念。

哇,真豪門啊。

她抑制住左右顧盼的本能,偷瞟了一眼身旁的孟晉。

人家波瀾不驚,愈發襯得她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土包子似的,她趕忙提氣挺胸抬頭。

這幾天裡,夫妻倆的生活貌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然而,總有些變化是不可逆的。

譬如程茉莉睡覺時總警惕地背對著他,而賽涅斯則會趁妻子呼吸平穩後,把人再扯過來。宛如一場無形的拉鋸戰。

週五,程茉莉向公司請了一天假,和孟晉一起去看望孟宏。

程茉莉來前提心吊膽,在網上到處蒐集高情商話術,拿出備考四六級的精神鑽研,但都沒有用上。

先前,孟晉只提了一嘴孟宏轉醒的事。見到大病初癒的孟宏,程茉莉才發現他說話有多麼儉省。

人確實清醒了,但狀態實在糟糕。單側身體無力,需要靠別人攙扶才能行走。說話口齒不清,發音囫圇,聽的人需要仔細地辨別。

粗淺地看,孟宏和孟晉在長相上有四五分相似,依稀能看出他年輕時的輪廓。但如今的他頭髮灰白雜亂,臉部皮肉鬆弛,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他見到程茉莉,簡單地問了問她的工作,平時的愛好等等,和尋常的關係疏遠的長輩沒甚麼區別。

而且,由於說話吃力,在會客廳坐了不到半個小時,對話就走到了尾聲。他最後叮囑了孟晉幾句工作上的事,就被護工攙扶進了臥室內修養。

程茉莉緊急背誦的那些高情商話術一個沒用上。望著這對有問有答的“父子”,她略微出神。孟宏知不知道此孟晉非彼孟晉呢?

下樓梯時,一個梳背頭的男人迎面和他們撞上,眼睛和鼻子與孟宏仿像一個磨子刻出來的。

可惜他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團浮躁的氣質,使得尚可的長相打了折。

尤其是在看到孟晉這個私生子時,孟陽旭臉色劇變,呸了一聲:“真晦氣。”

他帶著明顯厭惡的目光挪到旁邊的程茉莉身上,還未開口,孟晉拉著她,不偏不倚地走下來,硬是把正前方的孟陽旭撞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孟陽旭扒住扶手,破口大罵:“我靠,神經……”

走到臺階下方的孟晉回過頭,不帶任何情緒地掃了他一眼,孟陽旭下意識閉上嘴。

他額頭冒出冷汗,差點忘了,這個私生子的體質邪門得很。派人過去使絆子,去一個,栽一個,弄得業內無人敢接,誰接誰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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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使我浪費了一些時間。】

作者有話說: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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