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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專心 你不想和我接吻嗎?

2026-05-09 作者:鈍書生

第31章 不專心 你不想和我接吻嗎?

這個時候, 有人就要問了,茉莉茉莉,你怎麼不拆穿他, 和他攤牌?

程茉莉會難為情地搓搓手,低聲這麼回答。

當然當然,你說的很對,應該勇敢反抗的。但是, 但是以防萬一, 我要先做好調查, 確保自身的安全性,你說對吧?事情要徐徐圖之,現在可能不是一個好時機……

一旦她逃避一件事的時候, 就會在心裡編織出無數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其實,簡略一點,這些都可以用一個字來概括——慫。

沒錯, 程茉莉不敢。

哪怕覺察到了老公的不對勁(因其具體身份未定,所以只好仍稱其為老公), 今天上午送別的時候, 她怕被看出端倪,還是照舊湊上去打領帶, 所以也理所當然地被人家按著後頸親了兩下。

對方微涼的唇瓣輕輕啄吻她的腮頰, 兩邊各一下, 很勻稱。她的眼睫抖啊抖, 臉盤繃得緊緊的,也逃不過這一遭。

程茉莉開展的第一個自救行動,是找大師。

這位知名大師,是她透過譚秋池的人脈聯絡上的。

譚秋池莫名其妙, 一個電話打過來,問她突然請大師幹甚麼,出事兒了?

有難事她幫忙,別鑽那些旁門左道,很多都是騙錢的。

程茉莉閃爍其詞,不是甚麼大事,這段時間有點走黴運,晚上睡覺也不踏實,想請大師來家裡看看風水。

譚秋池將信將疑,奈何程茉莉那張豆腐嘴這回居然挺牢,硬是沒撬開。

她神通廣大,朋友圈裡還真有很信奉這一套的朋友。礙於程茉莉堅持,她再三警告無果,才問了朋友,把一位大師的微信推給了她。

大師的頭像是個蓄著鬍鬚的藍袍中年男人,業務範圍廣泛,包括但不限於算命起名看風水捉鬼,法力高強。

太權威了。程茉莉久旱逢甘霖,趕緊向大師求助,大師聽完沉吟一番,發過一條語音。

不知本事純不純的大師,口音是很純的,他說,女娃兒,你勒個事情聽起有點燙手哦,怕是要跑一趟才得行。

他依次排出三個不同版本的套餐,定製符紙,上家門看風水,驅鬼,對應價格分別是。

程茉莉愁得撓了撓腦袋,肉疼極了。

大師極力推薦她先選第二個套餐,驅邪講究實地勘測,但程茉莉哪兒有這個空隙讓他上門?

好吧,也不排除是因為上門套餐太貴了,程茉莉摳摳搜搜的,沒捨得。死馬當成活馬醫,決定先買幾張符紙試試水。

大師挺仁義,知道她情況危急,特意用的順豐快遞,隔天上午就送到了小區。

趁著孟晉還未歸家,她依照大師所言,把十幾張黃色的符紙塞在門框,客廳的裝飾畫後,還有床底等多處位置。

她沒貼完,還剩下一多半。

聽大師說符咒強力,貼多了那妖物必定魂飛魄散。程茉莉立時猶豫不決,那怎麼能行呢?她老公、不,假孟晉也罪不至此吧?

兩個小時後,她就知道自己純屬多慮了。

一張黃色符咒塞得不牢靠,從畫框後掉落。她老公彎下腰,那張據說至陽破煞、百毒不侵的符紙被“妖物”輕易拾起,在他掌心裡成為一團廢紙。

男人無波無瀾地望向她,黃色的紙屑從他指縫間漏出來,如同程茉莉滴血的心。

別說甚麼魂飛披散了,壓根沒有任何效果!

他張開掌心,問:“這是甚麼?”

程茉莉尷尬地笑了笑,磕磕巴巴的說:“我新、新買的裝飾品,還可以吧?”

賽涅斯瞥了那張黃底紅字的符紙一眼,再度對人類的審美感到不解。

第二天,程茉莉把家裡所有的符紙全都揭下來,她氣狠狠地要去投訴大師,結果率先跳出一個鮮明的紅色感嘆號——大師拉黑她了。

可惡,甚麼大師,根本就是個招搖過市的騙子!程茉莉飲恨,可憐她388塊大洋,全打了水漂。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禮拜六,趁著孟晉上午去孟宏家裡,她打車去往C市的靜禪寺。

靜禪寺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唐代,據說求籤十分靈驗。

程茉莉頭一回來,連姿勢都得現學。為表臨時抱佛腳的歉意,她咬咬牙,掏八十塊錢購置了一把香與一根香燭。

無論過程如何,當她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叩拜時,內心無疑是極為虔誠的。

菩薩啊佛祖啊,救救我吧,我老公究竟是人是鬼?我每天和他同床共枕,安不安全?還有,我是不是被採陰補陽了,所以早上才很難起床?

嘰裡咕嚕說了一堆,程茉莉不忘夾帶私貨。

她心虛地許願,不管老公是甚麼東西,希望、希望他一週總能有那麼四五天萎靡不振。

去求籤,師父問求功名,財運還是姻緣。程茉莉遲疑片刻,算姻緣吧?

然後抽到了最好的第一簽。

【世間天理定婚姻,天配如何誤世人。人若自知天理合,何須著意問天神。】

師父說此籤不用解,你和你愛人是“神仙美眷,佳偶成雙”,放心吧。

頂著旁人羨慕的眼光,程茉莉恍惚著邁出殿門,一路走到煙霧繚繞的香爐前,火熱的空氣促使她回神。

她左右環顧著四方寶殿,欲哭無淚極了,放哪門子心啊?還神仙美眷,孟晉難不成是天上下來渡劫的神仙嗎?

接連遭受打擊的程茉莉意志消沉,一時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隨波逐流地往外走。

行至一處抄手廊,她頓住腳,看見低低的圍欄圈著一方水池,池底零星的硬幣如同樹影間的光斑,十幾尾紅白相間的錦鯉閒適地在水波中浮游。

十塊錢買了一包魚食,程茉莉蹲在水池旁,將飼料放在掌心裡,緩緩沉入池中。錦鯉爭先恐後地游過來,啄走飼料。

跟隨定位專程趕來靜禪寺的萊希爾,就這麼在遠處目睹她餵了五分鐘魚。

“是程小……是茉莉嗎?”一個驚詫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程茉莉轉過臉,瞧見沈回舟,也很驚訝。

一方下蹲的姿勢不太體面,她匆匆扶著圍欄站起身:“這麼巧,你今天也來靜禪寺?”

沈回舟走近,手插在風衣的兜裡,和煦地說:“對,靜禪寺不是很靈嗎,我想開分店,遲遲下不了決心,來廟裡問問。你呢?你求甚麼?”

我?

他隨便一問,倒問住程茉莉了。對啊,她惘然地想,她是來求甚麼的呢?

她驅邪求神,千方百計想要得知丈夫的真實身份,可關於得知之後要怎麼著手處理,實則毫無頭緒。

她頓了頓,為了防止沈回舟打聽,沒有提起姻緣籤的事兒,轉而籠統道:“求平安的。”

撒謊。

萊希爾心想,程茉莉或許已經隱約發現了甚麼。可他瞥見她手裡那半袋魚食,又是好笑又是無語。

她果然不太聰明,笨笨的。

發現之後的第一反應既不是反抗也不是逃跑,而是選擇封建迷信,求神拜佛。這會兒居然還有閒工夫在這裡餵魚。

他很看不慣這種磋磨時間的逃避行為,站在她身旁,意在言外:“你不著急嗎?”

這麼悠哉,全然不像滿心仇恨的我,無法得到片刻安寧。

程茉莉瞧著他,反問:“著急有甚麼用?”

說的好像她一著急孟晉就能變成正常人類,他倆和和美美過日子似的。

她也不在乎體不體面了,徑直蹲下,抓起一把飼料。剛要往水裡放,想了想,伸出胳膊,遞到他眼下。

萊希爾見女人揚起下頜,輕巧地指了指池塘,陽光下的髮絲鍍著金邊,眼瞳微微透著淺棕。

她笑了笑:“你忙嗎?不忙的話也陪我喂會兒吧,我喂不完。”

萊希爾愣怔半晌,從她手裡接過,挨著她蹲下。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蹲在池塘邊餵魚。

魚群簇擁在他們左右,可不知道為甚麼,沈回舟那邊的魚總要比程茉莉這頭多。

她很不服氣,憤憤不平地說難道魚也顏控嗎,遂抓起一大把,驗證出的結果依然如此。

萊希爾下意識笑了,是少有的不出於任何目的,單純的笑。

他的眼眸中映出碧綠池水,以及在盪漾的水波中,兩隻若即若離的手。

魚飼料喂完後,程茉莉錘了錘痠軟的腿,站起身。

兩人結伴走出寺廟,沈回舟問起那隻黑貓,程茉莉扼腕,說早跑了,沒收養成。

對方同情地安慰她,可能是沒緣分。話鋒一轉,提起他們店最近正在辦週年慶活動,送充卡客戶盲盒禮物。

他剛給譚秋池發過去,詢問程茉莉是否方便過來拿,或者可以告知他地址,他寄到她的小區,就是要辛苦她去拿一下。

既然是會員活動,程茉莉自然答應下來。

走到硃紅的牆前分別,剛走出兩步,沈回舟忽然叫住她:“茉莉。”

程茉莉疑惑地停住腳,聽見他沒頭沒尾地說:“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們也算是朋友。所以,如果有甚麼困難,歡迎你來找我。”

程茉莉心裡一突,他難道知道甚麼嗎?

對方卻向她揚唇一笑,離開了。

*

程茉莉回到家,關上門,才遲緩地望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緩緩地扭過頭看向她——孟晉比她提前一步回家了。

她略顯緊張,不過好在出門前跟他報備過,說是和姚初靜逛街吃飯。這總不能再挑她不對了吧?

她欲蓋彌彰地嘆了一口氣:“我回家了,好累。”

假孟晉直直地望著她:“過來,茉莉。”

你說讓我過去我就過去?

程茉莉乖乖地走過去。

她謹慎地保持著距離,可屁股剛捱到沙發,就被老公扯住腿,徑直貼住了他。

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賽涅斯仔細分辨著她身上的氣味。

程茉莉窩在他的懷裡,大氣不敢喘。

賽涅斯一邊摟抱著妻子,一邊說起孟宏的事。

孟宏昨日醒來,雖然狀況有點糟糕,但他很幸運,沒有死,還提出想要見一見他的妻子。

賽涅斯不在乎他彎彎繞繞的想法,詢問妻子的意願:“你要去嗎?”

程茉莉有點懵:“見我?甚麼時候?”

孟晉淡淡地說:“下週五,不想去就不去。”

程茉莉眨眨眼:“沒關係的,去也可以。”

孟宏和她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突然找她?但人家既然開口了,身份又是孟晉的父親,大病初癒的,她最好要去見一見。

……起碼是“孟晉”這個身份的父親。

她往下,瞧見男人牢牢箍住她腰肢的手臂,心想,怪不得之前就覺得他對待孟宏的態度十分冷淡。

原來根本就不是人家的親爹,有甚麼好親熱的?

正埋怨自己反應遲鈍,這麼多破綻到現在才看出來,下頜卻被輕輕抬起。

男人幽深的眼眸在眼前放大,微涼的吐息拂到臉上。

程茉莉慌亂地閉上眼睛,臉下意識偏了偏,所幸控制住了,幅度極小,幾乎不影響,但還是被賽涅斯察覺到了。

鼻尖挨著鼻尖,唇瓣只差一寸相接,他突然直起身。

久等未至,程茉莉眼睫顫顫,她疑惑地睜開眼。

卻見男人垂下冷白的眼皮,黝黑的眼睛凝視著她,盯著她的每一個細微神情。

賽涅斯平靜地質問:“你最近和我接吻很不專心,為甚麼?”

妻子難道是在抗拒他嗎?抗拒她的丈夫,不想要接受他的親吻?

微涼的指尖爬上女人發燙的、柔軟的耳垂,狎暱地捏它,揉它,把它揉得快要滴血。像是調情,又像是威脅。

“茉莉,”他的眼底沉積著鬱色,輕飄飄地說:“你不想和我接吻嗎?”

程茉莉的心口瞬時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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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未嚴格履行伴侶的職責。】

作者有話說:[彩虹屁]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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