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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狐貍尾巴出來了

2026-05-09 作者:青硯曉

第88章 第 88 章 狐貍尾巴出來了

謝時昀說完,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又鬆開,指尖泛著?一點?白,緊張地等著?時墨的答覆。

時墨看著?協議書?上他簽得力透紙背的名字和鮮紅的手印, 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當然明白這49%股權背後的心意, 也清楚這家外貿公司未來的價值——有了它, 時記的進?口渠道就徹底握在了自己手裡, 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但她更不想欠這種摻雜著?感?情的人情,不清不楚,最是磨人。

“謝哥,股權我不能白拿。”時墨把協議推了回去,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這樣, 我按時記當前估值,折算成現金買你這49%的股份。分三年付清, 每年年底結算, 利息按銀行?定期算。”

謝時昀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但很快又化作溫柔的笑意:“好, 都聽你的。”

他沒有爭辯。

他太瞭解時墨的性子了, 越是推拒, 她越會保持距離。不如先順著?她,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向時墨證明自己不是一時衝動。

時墨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的瞬間, 兩人都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徹底綁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開了。

謝時昀把簽好的協議收好,又拿起桌上的週報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在資料欄上:“下?周有一批島國的化妝品到港,報關?手續我已經辦好了,比市場價低兩成。還有東四店旁邊新開了家國營副食店,這周咱們的客流量掉了半成,我建議搞個會員日拉客。”

“會員日可以。”時墨在週報上籤了字,筆尖在“八折”兩個字上畫了個圈,“九折力度太小,沒吸引力。週三週四連做兩天,全場八折,會員再享折上折。另外,每天前一百名顧客送一斤雞蛋,把人氣先攢起來。”

“好,我今晚就安排印傳單。”謝時昀記下?,起身準備走?。

穗穗搖著?尾巴跑過來,叼著?他的褲腿往門口拽,玄青也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送他到院門口。謝時昀蹲下?來揉了揉穗穗的腦袋,抬頭看了一眼時墨房間的窗戶,才轉身離開。

“時記”一切都在步入正軌,風波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九月初的週三,秋老虎正凶,太陽曬得柏油路都化了。時墨正在圖書?館查《營造法?式》的殘卷,傳呼臺的電話打到了建築系。

許文靜突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時墨!快!有你的急電,說是你家出大事了!”

時墨心裡咯噔一下?,合上書?就往樓下?跑。她抓起聽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王桂英撕心裂肺的哭聲從聽筒裡炸出來,混著?背景裡嘈雜的爭吵聲和相機的咔嚓聲:“墨墨!不好了!出大事了!全完了!”

“嫂子,你別慌,慢慢說,怎麼了?”時墨握緊聽筒,安慰道。

“今早從榆樹莊拉來的三車菜,全是爛的!海霖驗貨的時候翻到底下?,一筐筐全是捂爛的西紅柿、長黴的豆角,還有噴了農藥的小白菜,一股子刺鼻的味!剛才來了十幾個顧客,說昨天買了咱們的菜吃了上吐下?瀉,都進?醫院了!工商局的人剛到,把賬本和貨全封了!還有好多?報社?的記者,不知道誰叫來的,堵在門口拍,趕都趕不走?!”

王桂英越說越急,最後直接嚎啕大哭:“墨墨,這可怎麼辦啊?咱們辛辛苦苦幹了一年,好不容易有了今天,這要是招牌砸了,以後可怎麼活啊!”

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粗暴的喊聲:“叫你們老闆出來!賣毒菜害人!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砸了你們的店!”

緊接著?是相機瘋狂的咔嚓聲。

時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了。

時記九個月陸續開了九家店,成為京市最大的綜合商超,速度快得讓人眼紅。根基還沒扎穩,口碑就是命根子。一旦背上“賣毒菜”的名聲,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這絕對不是意外。

“嫂子,你聽我說。”時墨的聲音異常冷靜,“你馬上把店門關?上,不要讓任何顧客再進?去,保護好現場。把所有問題蔬菜全部封存,一筐都不許動。工商要查,讓他們查,你配合。還有,把今天當班的理貨員、驗貨員、司機全部留下?來,一個都不許走?!門口那些記者不要攔,也不要跟他們吵,他們想拍就讓他們拍,想說甚麼就讓他們說。你只要記住一句話:時記絕不推卸責任,但也絕不接受惡意栽贓。”

“好好好!我記住了!”王桂英立馬有了主心骨,連忙應下?。

掛了電話,時墨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電話亭旁邊,腦子裡飛速過著所有環節。

三車菜同?時出問題,十幾個顧客同一天“食物中毒”,工商和報社?分秒不差地趕到——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背後的人不僅摸清了時記的供貨路線,還買通了內部的人,甚至提前打點好了媒體和地痞。

背後的人的能量絕對不小。

時墨想通了,立刻撥通了謝時昀和伊恩的電話。

“謝哥,西單店出事了。有人故意往蔬菜裡摻爛菜、噴農藥,還買通地痞假裝食物中毒鬧事。你立刻聯絡工商局的張局長和《京市晚報》的李主編,帶上所有的進?貨臺賬、質檢報告和運輸單過去。另外,你親自去一趟醫院,把那十幾個‘顧客’的病歷、繳費記錄全部調出來,越詳細越好。”

“我知道了。”謝時昀沒有多?問一句,語氣立刻嚴肅起來,“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二十分鐘左右能到。你自己注意安全。”

時墨又打給伊恩,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時墨?怎麼了?”

“伊恩,你現在立刻去西單店門口。”時墨語速飛快,“等會兒?記者會圍過來,你幫我穩住他們。你就說,時記願意承擔所有真實顧客的醫療費用,但絕不會容忍惡意栽贓。當眾宣佈,時記將邀請市食品衛生監督所作為第三方,全程監督所有食材的採購、運輸和加工,所有進?口商品的海關?報關?單和檢疫證明全部公示在店門口,接受全社?會監督。”

“明白!”伊恩收起了往日的笑意,嚴肅道,“我馬上過去,保證完成任務!”

時墨掛了電話,叫了個車回家拿上所有和榆樹莊農戶籤的收購合同?。

趙海霖早趕回小院,在門口等著?她了,臉色極其難看:“墨墨,都怪我!是我驗貨的時候粗心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時記……”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時墨讓趙海霖跟上,“先去榆樹莊,抓內鬼。”

面的在京開路上飛跑,揚起一路塵土。窗外的玉米地已經收了大半,光禿禿的稭稈在秋風裡瑟瑟地響。

趙海霖坐在副駕駛,雙手抱著?頭,指甲深深嵌進?頭皮裡:“我真傻……王二麻子前幾天找我,說他家菜豐收了,想多?供點?,我想著?都是一個村的,知根知底,就答應了,把老李家、老王家的份額勻了一半給他……我要是沒答應,就不會出這事了……”

“不怪你。”時墨看著?窗外,眼神銳利,“是有人早就盯上我們了,就算沒有王二麻子,也會有張三李四。這次躲不過去,正好把藏在底下?的老鼠揪出來。”

一個多?小時後,面的開進?了榆樹莊。

劉村長早就帶著?幾個村幹部在村口等著?了,手裡還攥著?一根扁擔,臉氣得通紅。看見時墨下?車,他把扁擔往地上一跺,震得塵土飛揚:“時丫頭!你放心!今天我就是把村子翻過來,也一定把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給你揪出來!敢砸全村人的飯碗,我打斷他的腿!”

“麻煩劉叔了。”時墨點?了點?頭。

劉村長拿起掛在樹上的大喇叭,扯著?嗓子喊:“所有種菜的戶,立刻到村委會集合!十分鐘不到的,以後永遠別想跟時記籤合同?!家裡男人不在的,女人來!一個都不許少!”

喇叭聲在村子上空迴盪,沒過多?久,村民們就三三兩兩地往村委會趕,邊走?邊議論。

村委會的院子裡很快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

時墨站在臺階上,看著?底下?一張張或好奇、或緊張、或心虛的臉,聲音不大,卻卻帶著?一股壓迫感?:“今天早上,送到西單店的三車菜裡,摻了大量爛菜和噴了過量農藥的毒菜。十幾個顧客‘食物中毒’,工商局和報社?都去了,時記差點?就被搞垮了。”

底下?立刻炸開了鍋。

“甚麼?有人往菜裡噴農藥?太缺德了吧!”

“這不是斷咱們的財路嗎?時記給咱們保底價,比販子收的貴多?了!”

“誰幹的啊?這麼黑心!”

“我知道是村裡有人被收買了。”時墨的目光掃過人群,在幾個臉色發白的人身上停頓了一下?,“現在主動站出來,把事情說清楚,把背後指使的人供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合同?繼續簽,工錢一分不少。要是等我查出來,不僅要解除合同?,賠償所有損失,還要報警抓去坐牢。故意投毒,少說判三五年。”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那幾個被收買的菜農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說話。

時墨看了一眼手錶,冷冷地說:“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我就報警。警察來了,會查你們的銀行?賬戶,查你們最近跟誰接觸過,查你們家的菜窖,一查一個準。到時候再想坦白,就晚了。”

話音剛落,人群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哇”地一聲哭了:“時老闆!對不起!是我乾的!王二麻子給了我五百塊錢,讓我把爛菜混進?去!我家孫子生病住院,急需錢,我一時糊塗啊!”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他四個菜農也紛紛跪了下?來,哭著?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是王二麻子!他說只要我們照做,事後再給五百塊!”

“他說就算查出來,也找不到他頭上,大不了不幹了!”

“我們對不起你,時老闆!求求你別報警!”

劉村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這幫沒良心的東西!時老闆給咱們籤合同?,保底價,提前給定金,村裡多?少人家靠這個翻蓋了房子,供孩子上了學?!你們倒好,為了幾百塊錢,就幫著?外人害時老闆!你們對得起誰啊!”

“劉叔,別罵了。”時墨攔住他,問,“王二麻子呢?”

“在家呢!”一個年輕小夥子喊道,“我剛才看見他往家跑了,還拎著?一個包袱,像是要跑路!”

“走?!去他家!”時墨一揮手,帶著?眾人往王二麻子家走?去。

王二麻子家的院門虛掩著?,推開門,院子裡堆著?十幾筐還沒來得及運走?的爛菜,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農藥味和黴味。王二麻子正蹲在地上收拾包袱,看見眾人進?來,嚇得手一抖,包袱掉在地上,裡面的錢和衣服散了一地。

時墨蹲下?來,掀開最上面一筐菜的蓋布。底下?的西紅柿爛得流湯,果皮上長著?白色的黴斑,果蒂處有一圈明顯的焦黃色,是被高濃度農藥灼燒過的痕跡。她拿起一個西紅柿,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刺鼻的樂果味直衝腦門。

“王二麻子,這藥是你配的?”時墨把西紅柿扔在他面前,語氣冰冷。

王二麻子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是……是我打蟲的時候不小心噴多?了……爛菜是我沒挑乾淨……”

“不小心?”時墨冷笑一聲,站起來看著?他,“樂果稀釋三百倍才能打菜,你這濃度至少是十倍。而且你只噴果蒂,不噴菜葉,就是為了讓菜看起來新鮮,運到店裡才開始爛。你一個種地的,能配出這麼精準的濃度?誰教?你的?”

王二麻子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還有,”時墨拿出收購合同?,翻到他的供貨記錄,“你家只有三畝菜地,這次卻供了八畝的量。多?出來的五畝菜,是你從村西頭廢棄的老菜窖里拉出來的爛菜吧?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菜窖裡還留著?你拉菜的車轍印。”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身上:“你一個遊手好閒的賭徒,能拿出兩千五百塊錢收買菜農?能提前買通十幾個地痞去鬧事?能精準地知道時記的送貨時間和驗貨習慣?說!你的上線是誰?”

王二麻子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抖得像篩糠。

劉村長踹了他一腳:“王二!你倒是說啊!是誰指使你乾的?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人供出來!”

“我說!我說!”王二麻子終於扛不住了,抬起頭,聲音啞得像砂紙刮木頭,“是雙橋貨運站的馬老三!他找到我,給了我五千塊錢定金,讓我往菜裡摻爛的、噴他給的藥。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五千,還說要是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全家!”

“馬老三長甚麼樣?”

“四十來歲,胖胖的,左邊眉毛上有一顆大黑痣。大家都叫他馬老三,沒人知道他大名叫甚麼。他在雙橋貨運站開了一家配貨站,專門跑南方的線。”

時墨點?了點?頭,對劉村長說:“劉叔,麻煩你帶人把這五戶的爛菜全部銷燬,然後報警。王二麻子和這五戶,按合同?違約處理,永久終止合作,該賠多?少賠多?少。”

“好!我這就去辦!”劉村長立刻應下?。

王二麻子一聽要報警,嚇得癱在地上,嚎啕大哭:“時老闆!我錯了!求求你別報警!我再也不敢了!”

時墨沒有理他,轉身走?出了院子。

陽光照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另一邊,西單店門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三個穿著?背心拖鞋的地痞坐在臺階上,捂著?肚子哼哼唧唧,嘴裡喊著?“時記賣毒菜,害死人了”。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和扛著?相機的記者,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昨天中午在這兒?買了二斤豆角,吃完晚上就上吐下?瀉,現在還渾身沒勁!你們得賠我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個光頭地痞拍著?大腿喊,唾沫星子橫飛。

“就是!我家孩子吃了你們的西紅柿,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天天來鬧!”

周圍的群眾議論紛紛,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不會吧?我經常在這兒?買菜啊,菜都挺新鮮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說不定為了賺錢,甚麼都幹得出來。”

“趕緊走?吧,以後別在這兒?買了,吃壞肚子可不得了。”

工商局的工作人員正在店裡檢查,王桂英和趙紅梅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道。伊恩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大步走?了過來。

“各位記者朋友,各位街坊鄰居,大家好!”伊恩拿起擴音器,用流利的中文大聲說,“我是時記商超的外貿顧問伊恩·霍金斯。關?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代?表時記向大家做一個正式說明。”

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話筒差點?懟到他臉上。

“伊恩先生,請問時記真的賣了變質蔬菜嗎?”

“那些食物中毒的顧客,時記打算怎麼賠償?”

“有人舉報時記的進?口商品是走?私的,沒有檢疫證明,這是真的嗎?”

伊恩笑著?擺了擺手,等大家安靜下?來,才繼續說:“首先,對於今天在店裡感?到身體不適的顧客,時記願意承擔所有的醫療費用和誤工費。只要能拿出在時記的購物憑證和醫院的診斷證明,我們立刻賠償,絕不拖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是,我們也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惡意栽贓事件。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並?且報了警,警方正在調查中。”

說著?,他指了指店裡封存的蔬菜:“大家可以看,這些問題蔬菜都是今天早上七點?剛送到的,包裝完好,運輸單和質檢報告都齊全。我們的驗貨員發現問題後,立刻就封存了,一筐都沒有賣出去。所謂的‘昨天買的菜吃壞肚子’,根本站不住腳。”

然後,他從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舉起來給大家看:“這是時記所有進?口商品的海關?報關?單和出入境檢驗檢疫證明,每一件商品都有備案,大家可以隨便看,隨便查。如果發現有一件是走?私的,時記立刻關?門大吉,我伊恩·霍金斯立刻離開中國,再也不回來!”

記者們紛紛拿起相機拍攝那些文件,原本準備寫□□的記者,也開始低頭記錄伊恩的話。

這時,謝時昀帶著?兩個警察和醫院的醫生趕來了。他手裡拿著?一疊病歷,臉色冰冷地走?到臺階上,把病歷高高舉起:“各位記者朋友,這是那十二位‘食物中毒’顧客的病歷和繳費記錄。我剛剛從醫院過來,跟主治醫生核實過了。”

他翻著?病歷,一字一句地說:“這十二個人裡,有三個人根本沒有在這兩家醫院的就診記錄。剩下?的九個人,診斷結果都是普通的消化不良和急性腸胃炎,沒有一例是農藥中毒。而且,他們的發病時間都在今天凌晨三點?以後,距離他們所說的‘昨天中午買菜’,已經過去了十五個小時。急性腸胃炎的潛伏期一般是六到十二小時,十五個小時才發病,根本不可能是吃了時記的菜導致的。”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原來是假的啊!太缺德了吧!”

“為了錢甚麼都幹得出來,故意栽贓人家!”

“我說呢,時記的菜一直都很新鮮,怎麼可能賣毒菜!”

那三個地痞臉色瞬間慘白,偷偷摸摸地想溜,卻被警察一把抓住了。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光頭地痞連忙擺手,“我們記錯了,不是昨天吃的,是今天早上吃的!”

“是嗎?我這邊可有證人,說你昨天晚上十點?,你們在燒烤攤吃烤串喝啤酒。”謝時昀冷笑一聲,“你們吃了那麼多?油膩的東西,不拉肚子才怪。還敢來栽贓陷害,跟警察回派出所好好說說吧!”

警察把三個地痞帶走?了,記者們立刻圍上去採訪,閃光燈亮成一片。

謝時昀拿起擴音器,對著?圍觀的群眾說:“各位街坊鄰居,今天的事情給大家造成了困擾,我代?表時記向大家道歉。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援,從今天起,時記所有門店連續三天全場八折,所有蔬菜全部進?價銷售。同?時,我們已經邀請市食品衛生監督所作為第三方監督機構,每天對所有食材進?行?抽樣檢測,檢測結果每天早上公示在店門口。歡迎大家隨時監督!”

話音剛落,人群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好!支援時記!”

“以後買菜就來時記了!”

“不能讓好人被欺負!”

這邊解決完,謝時昀立刻給時墨在的村委會打了電話說明情況。

“還真都是假的。”時墨沉下?臉,“報社?那邊呢?”

“已經處理好了。 ”謝時昀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很淡的笑意。

“辛苦了。”時墨道。

“應該的。”謝時昀說完,電話裡安靜了一瞬,轉而關?心地問道,“墨墨,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抓到人了,已經報警處理了。”

“背後人是誰?”

“雙橋貨運站,一個叫馬老三的。明天我去會會他。”

“我跟你一起去。”

時墨沒有拒絕:“好。”

當天晚上,《京市晚報》的頭版頭條就刊登了題為《惡意栽贓終敗露,時記嚴把質量關?》的深度報道。

報道詳細講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附上了地痞的假病歷、王二麻子的供詞,還有時記邀請第三方監督的公告。記者在報道里寫道:“在食品安全問題頻發的今天,時記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誠信才是最好的招牌。惡意的栽贓不僅沒有搞垮它,反而讓它贏得了更多?消費者的信任。”

報道一出,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原來都是栽贓啊!時記也太冤了!”

“就是,人家敢請第三方監督,說明人家心裡沒鬼!以後買菜就去時記了!”

“那些壞人也太缺德了,為了錢甚麼都幹得出來!”

第二天,時記所有門店的客流量都比平時翻了一倍,有的店門口排的隊伍甚至比開業那天還長。很多?人特?意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過來,就是為了支援時記。

王桂英看著?店裡熙熙攘攘的顧客,擦了擦眼角的淚:“太好了,墨墨,咱們的招牌不僅保住了,還比以前更火了”

時墨看著?門口排起的長隊,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她知道,這或許只是開始。

【小七,查一下?雙橋貨運站的馬老三的資訊。】

【正在檢索。】系統的聲音乾脆利落。

幾秒鐘後,光屏上彈出一份檔案。

【馬老三,本名馬德福,四十二歲,原京市運輸公司司機,三年前離職,在雙橋貨運站開了一家配貨站。表面上做的是幫外地貨車配貨的生意,實際上——】系統頓了一下?,【他的配貨站是華北地區一箇中轉點?。從南方過來的走?私貨,透過他的配貨站換包裝、換車牌,再發往北方各地。張敬山是他的表哥,張敬山案發後,他這條線停了一段時間,最近又重新啟動了。】

光屏上彈出兩張照片的對比。一張是張敬山案卷宗裡的照片,一張是馬老三的貨運站註冊資訊。兩個人並?排放在一起,眉眼非常相似。

【還有,他的配貨站最大的客戶是香港的雲森貿易公司,最終控制人就是姜雲森。】

時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姜雲森。

先生。

果然是你。

【宿主,剛檢測到馬老三買了今天晚上八點?去廣州的火車票,打算從廣州偷渡去香江。要不要通知警察抓他?】

【不用,放他走?。】

【啊?為甚麼?】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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