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新書籤售會
孫教?授的女兒?怎麼會和張敬山扯上關?系?
她下意?識想追問,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系統的訊息來源她沒法跟任何人核實,專案組那邊的進展也不是她能隨便過問的。更何況,孫思瑤是孫教?授的女兒這件事, 跟案子?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現在誰也說不清楚。
【能查到更多資訊嗎?】她在心裡?問。
【目前只有這麼多。專案組還在核實。】系統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 又問道, 【宿主,你認識這個人?】
【說不上認識。】
時墨沉默了幾秒,想起了之前在工地上的一件事。
那還是專案剛開工的初春,中午歇晌的時候,她跟王師傅、李師傅幾個老工匠坐在一塊吃午飯。王師傅喝了兩?口茶, 不知怎麼就聊到了孫教?授家裡?的事。
“孫教?授那人, 學問沒得說,人品更是沒挑的, 可這家務事……” 王師傅搖了搖頭, 欲言又止,手裡?的缸子?晃了晃。
旁邊的李師傅跟著嘆了口氣:“可不是嘛,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孫教?授這輩子?什?麼都?順, 就栽在這個閨女身上了。前幾年鬧得多厲害。”
“鬧什?麼了?”時墨當時啃著饅頭, 隨口問了一句。
“具體的誰我?也不清楚, 就聽說父女倆大吵了一架,老孫氣得夠嗆,住了半個月醫院。”王師傅壓低聲音, 往時墨那邊湊了湊,“那之後,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提他閨女。有一回有個不懂事的實習生問了一句, 老孫當場就黑了臉,好幾天沒跟人說話。”
“這麼嚴重?”時墨有些意?外。孫教?授脾氣是好,她認識這麼久,沒見過他真跟誰翻臉。
“可不是嘛。”王師傅嘆了口氣,“老孫這個人,嘴上不說,心裡?苦著呢。他老伴走得早,就這一個閨女,拉扯大不容易。誰知道鬧成這樣,好幾年連個音信都?沒有。”
“到底是因為?啥啊?”時墨好奇道。
“沒人知道。”王師傅搖頭,“老孫嘴嚴,從不跟人說家裡?的事。反正聽那意?思,錯處肯定是在閨女那邊,老孫那個脾氣,一輩子?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要不是真傷透了心,哪能斷絕父女關?系。”
李師傅也接話道:“可不是唄,我?聽說,他閨女好幾年連個音信都?沒有,也真夠心狠的。回來好好認個錯,孫教?授肯定就原諒了,父女倆哪有多大的仇。”
“就是。”王師傅連連點頭,“老孫那個人,心軟得很。有一回我?看他一個人在院子?裡?坐著,對著他閨女小時候的照片發呆,那眼神……唉。”
她當時只當是孫教?授的家事,沒往心裡?去。畢竟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一個外人,沒必要去打?聽長輩的私事。
可現在一回想起來,孫教?授跟女兒吵架、把?人攆出家門,最後鬧到斷絕父女關?系。說不定孫思瑤當年惹的事,就跟走私這方面有關?系,只不過當初沒那麼嚴重,孫教?授也只是把?人攆出去,沒往更深的地方想。
【小七,你幫我?留意?一下。】時墨在心裡?跟系統吩咐道,【不用花能量幣特意?查,有公開渠道你能碰到的資訊,收集起來就行。】
【明白。】系統應了一聲,又奇怪道,【你不打?算告訴專案組?】
【專案組既然已經查到了這個名字,以他們的辦案能力,往下深挖是遲早的事。】時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我?又不是辦案人員,手裡?也沒實錘,拿什?麼跟人家說?我?聽到的那些閒話,能當證據嗎?】
時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說,萬一這事跟孫教?授沒關?系呢?孫思瑤是孫思瑤,他是他。我?不能因為?人家閨女可能有問題,就去懷疑一個教?了我?這麼久、真心實意?帶我?的長輩。】
【行,聽你的。】系統沒再追問。
她現在最忌諱的就是分心,高考是當前的主線任務,一旦分心,前功盡棄。至於孫思瑤,只要她敢動,系統就會預警,到時候再應對也不遲。
想通了這一點,時墨把?腦子?裡?的雜念全部甩開,重新翻開習題冊。
接下來的時間,她把?全部精力都?撲在了學習上。
她沒有再買系統裡?有助學習的商品,不是買不起,而?是追上來之後,她刻意?停了。
系統商城那些東西確實好用。
記憶藥水喝下去,知識點過目不忘;專注光環一打?開,刷題效率直接翻倍;思維導圖生成器更是神器,再雜亂的知識點,都?能給她理得清清楚楚,脈絡分明。
可時墨心裡?比誰都?清楚,捷徑走多了,就會忘了該怎麼腳踏實地走路。
她現在依賴這些道具,覺得學習有如神助,可萬一哪天系統不在了?萬一這些道具用完了、商城關閉了?這種大腦的依賴慣性一旦養成,後果不堪設想。
時墨想得很清楚:道具可以用,但不能離了道具就活不了。她現在要把?節奏慢下來,用自?己的腦子?去記、去理解、去消化。哪怕慢一點,那也是她自?己真正學到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學校的日子按部就班。每天六點起床,七點到校,早讀、上課、午休、上課、晚自?習,回家寫完作業,倒頭就睡。
日子?過得像影印機印出來的,幾乎沒有區別。
前桌孫曉梅偶爾會勸她幾句:“時墨,你現在也太?拼命了吧?課間都?不帶歇的,歇歇吧。”
“快了快了,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時墨頭都?沒抬,繼續刷題。
孫曉梅看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也不再打?擾她,默默把?從家帶的蘋果放在她桌角。
五月中旬,天漸漸熱起來了。
學校操場邊上的楊樹冒出了新葉,風一吹沙沙作響。教?室裡?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把?窗外的熱風攪成一股股熱浪,撲在臉上並不涼快。
轉眼就到了週六,新書籤售會的日子?。
“時墨,你還沒刷完題?”林薇薇端著飯盆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嗯,馬上。”時墨把?最後一道大題做完,才合上習題冊,伸了個懶腰。
孫曉梅把?她給時墨打?的飯盒放到時墨面前,抱怨道:“今天的紅燒肉限量,我?排了十分鐘的隊,差點沒搶到。”
“你哪次沒搶到?”時墨笑?著看了她一眼。
“也是。”孫曉梅嘿嘿一笑?,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對了時墨,你籤售會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時墨一邊吃一邊說,“出版社?那邊都?安排好了,我?人到就行。”
秦野得知時墨在教?室吃飯,也端著搭好的飯盒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坐在了時墨對面,“時墨,下午籤售會,你打?算怎麼過去?”
“坐公交吧,兩?點開始,我?吃完飯走,時間挺充裕的。”
“那算我?一個!”林薇薇也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扒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我?跟你一起去!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作家籤售會呢!必須去給你撐場子?!”
孫曉梅也立刻點頭,把?嘴裡?的米飯嚥下,興奮道:“我?也是!時墨我?也想去,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是啊時墨,讓我?們去見識見識唄!”馬東也端著飯盒走過來,坐在秦野身邊,一臉期待。
時墨看著幾人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啊,那就一起去。正好熱鬧熱鬧。”時墨乾脆地答應了,“不過我?得先?把?話說前頭,籤售的時候可能顧不上你們,你們自?己找地方待著,別亂跑就行。”
“沒問題!”幾個人異口同聲地應下。
秦野等她們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家司機正好放學來接我?,我?讓他開車送我?們過去,咱們幾個人擠公交也不方便,週六日王府井人多,公交也擠。”
“那就麻煩你了。”時墨點了點頭,笑?著應下了。
“不麻煩,是我?們麻煩你了。”秦野聽到時墨答應,眼睛亮了幾分,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五個人吃完飯收拾好東西,一起出了校門。
秦野家的車已經等在校門口了,司機師傅看見他們,立刻下車拉開了車門。
孫曉梅不好意?思地道謝,上了車,在後座坐好,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秦野,你家這車可真氣派。”
秦野坐在副駕駛,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車子?一路往王府井方向開。
林薇薇扒著車窗往外看,嘴裡?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時墨,你說今天會來多少人?一百個?兩?百個?”
“我?也不知道。”時墨實話實說,“出版社?說限量籤兩?百本,但來的人應該不止這個數。”
“兩?百本!”馬東瞪大了眼,“那得簽到什?麼時候?手不得籤酸了?”
“一本籤幾秒,兩?百本用不上多久。”時墨估算了一下,“天黑前肯定結束了。”
“那也挺累的。”林薇薇皺了皺眉,,從包裡?掏出個橘子?,剝了皮遞給她一瓣,“你注意?休息,累了就歇會兒,別硬撐著。”
“不會的。”時墨接過橘子?,笑?著道了謝。
週六日的王府井大街,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街上車水馬龍,路邊的國營商店掛著五顏六色的招牌,東風市場的門口人來人往,自?行車流像潮水一樣,叮鈴鈴的車鈴聲此起彼伏。賣冰棒的老太?太?挎著木箱吆喝,蹬三輪車的師傅按著車鈴,在自?行車流裡?穿梭。
路邊的攤販吆喝著,賣糖葫蘆的、賣烤白薯的、賣襪子?的,一聲接一聲,熱鬧非凡。
車子?剛到王府井大街,還沒拐到書店門口,幾個人看到眼前的場景都?愣住了。
只見新華書店門口,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從書店大門口,一直蜿蜒到了馬路邊上,又沿著人行道拐了個彎,延伸到街角。
隊伍裡?有揹著書包的學生,有穿著工裝的工人,有戴著老花鏡的老知識分子?,甚至還有拎著布包的中年婦女。個個手裡?都?拿著嶄新的《古宅迷蹤》,大家安靜地排著隊,偶爾低聲聊兩?句,都?是對時墨和新書的好奇和期待,有時又交談起書裡?內容,說起自?己的觀點。
書店門口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維持著秩序,拿著大喇叭喊著“請大家有序排隊,不要擁擠”。
“我?的天!這麼多人?!”林薇薇扒著車窗,吸了一口涼氣,“我?以為?也就百八十人,這不得五六百了?!”
孫曉梅也激動得臉都?紅了,抓著時墨的胳膊使勁晃:“墨墨!你也太?火了吧!也太?厲害了!”
馬東也湊過去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時墨,這些人都?是來等你的?”
“應該是吧。”時墨自?己也有些意?外。
她知道這本書熱度應該會不錯。林慧君跟她說過加印的訊息,報紙上也做了整版宣傳,百姓日報、首都?晚報、青年報都?發了訊息。但她萬萬沒想到,真到了籤售這天,竟然有這麼多人專程跑到書店來排隊,就為?了她的一個簽名。
秦野看著門口長長的隊伍,轉頭看向時墨,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欣賞:“時墨,恭喜你,新書大賣。”
“謝謝。”時墨笑?了笑?,心裡?其實也有些緊張了。
這麼多人,她一個人簽得過來嗎?
車子?停穩在書店側門,幾個人剛下車,一個年輕小夥子?就迎了上來。
“時墨!你們可算來了!”沈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啞了,看樣子?已經忙了一陣了。
“沈巖?”時墨有些意?外,“林姨呢?怎麼讓你出來接我?了?”
“嗨,別提了。”沈巖一臉無奈,擦了把?汗,“這會兒人太?多了,我?媽怕出亂子?,在裡?面盯著安保的事,脫不開身,就讓我?出來接你了。她特意?交代了,讓你從後門進去,前門人太?多了,怕讀者看到你湧上來,出意?外。”
沈巖說著,衝秦野幾人笑?了笑?,側身引著他們往裡?走“幾位是時墨的同學吧?辛苦你們跟著跑一趟,裡?面請,我?給你們找了個休息室,你們先?歇著。”
林薇薇打?量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咋舌道:“我?的天,我?們剛才看,隊伍都?排到馬路對面去了!這也太?誇張了吧?”
“可不是嘛!”沈巖笑?著說,“我?跟你們說,今天一早書店還沒開門,就有讀者來排隊了。還有從津市、河市看到今天籤售,連夜坐火車趕過來的。開門不到一個小時,準備的兩?千本書就賣光了,又緊急從倉庫調了貨。我?媽都?沒想到能來這麼多人,臨時又調了好幾個工作人員過來維持秩序,不然根本頂不住。”
時墨看了沈巖一眼:“這陣仗,出版社?提前做了預案?”
“做了,但沒想到會這麼誇張啊。”沈巖一邊領著他們往裡?走,一邊說,“我?媽說昨晚就有人來踩點了。”
幾個人跟著沈巖從書店後門進去,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拐了兩?個彎,到了一間臨時收拾出來的休息室門口。沈巖推開門,把?秦野幾人讓了進去。
“幾位先?在這兒坐一會兒,茶水、點心都?有,隨便拿。”沈巖指了指牆邊的暖壺和茶葉罐,還有糕點盒,“時墨,你跟我?來,我?媽在那邊等你。”
時墨衝秦野幾人點了點頭:“你們先?歇著,我?忙完了來找你們。”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孫曉梅衝她揮了揮手,已經開始打?量辦公室裡?的書架了。
時墨跟著沈巖穿過走廊,到了書店後面的一排房間。
林慧君正站在一間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沓流程表,正跟一個工作人員說著什?麼。看見時墨來了,立刻把?手裡?的東西塞給那人,三兩?步走過來。
“時墨!你可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林慧君拉著她的手就往房間裡?拽,同時對沈巖說,“小巖,你去門口盯著,別讓無關?的人進來,再去看看讀者的隊伍,千萬別讓他們擠著了。”
“知道了媽。”沈巖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時墨被林慧君拉進房間,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個打?開的化妝箱,裡?面的工具整整齊齊。女人穿著講究,頭髮盤得利索,專業氣質明顯,一看就是老手。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時墨。”林慧君介紹道,“鄭蘭,這孩子?還在讀高三,第一次跟讀者見面,你多費心,給她弄得精神點,符合她的學生身份,別太?花哨了。”
“放心吧慧君,我?心裡?有數。”那女人上下打?量了時墨一眼,眼睛一亮,站起來繞著時墨轉了一圈,嘖嘖稱讚:“哎呀,這孩子?長得也太?標緻了。面板白淨,五官優越,這骨相、這靈氣,真是天生的上鏡臉!慧君你可沒跟我?說是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啊!”
“我?跟你說過,你不信啊。”林慧君笑?著道,“行了,別光顧著誇了,趕緊弄,外面還等著呢。”
“不用怎麼弄,底子?太?好了。”那女人讓時墨坐下,拿起梳子?給她梳了梳頭髮,動作輕柔利落,“這孩子?五官大氣,輪廓深,不用濃妝,稍微修飾一下,提提氣色就夠用了。再給她弄個簡單的高馬尾,顯得精神,又符合學生的身份。”
她一邊說一邊動手,動作又快又穩。幾分鐘就把?時墨的頭髮紮好了。額前留了幾縷碎髮,用捲髮棒輕輕捲了一下,自?然又靈動。又用粉底輕輕遮了遮她的黑眼圈,掃了點淡淡的腮紅,刷了一層睫毛膏,嘴唇上塗了層淺色的口紅,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就弄好了。
“好了,你看看。”鄭蘭把?鏡子?遞過來。
時墨看著鏡子?裡?的人,有些意?外。鏡子?裡?的她還是熟悉的模樣,但就是感覺不一樣了。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整個人氣色好,精氣神提起來了,看著更亮眼、更有朝氣,半點沒有化妝的痕跡,完全就是高中生該有的乾淨清爽的樣子?。
“辛苦您了,謝謝。”時墨真心實意?地道謝。
“謝什?麼,是你自?己底子?好。”鄭蘭笑?著收拾工具,“換個底子?差點的,我?可弄不出這個效果。”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讀者都?等急了。”林慧君笑?著拉著她站起來,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裡?滿是驕傲,“墨墨,別緊張,就跟平時跟人說話一樣就行。安保我?都?安排好了,書店的工作人員加上派出所的民警,絕對不會出亂子?,你安心簽名就行。”
“辛苦你了林姨,為?了我?的書,你費了這麼多心思。”
“跟我?客氣什?麼。”林慧君捏了捏她的手,“你是我?見過最有靈氣的作者,書火是應該的。走,咱們出去,跟讀者見面。”
兩?人穿過走廊,從側門進了籤售大廳的後臺。
林慧君先?走到臺前,拿起話筒笑?著說了兩?句,臺下瞬間安靜了下來。時墨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邁步走了出去。
時墨一走出來,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前排的讀者們紛紛揮著手,喊著她的名字,眼裡?滿是激動。
“來了來了!真的是時墨!”
“天吶,這麼年輕?看著跟我?妹妹差不多大!”
“真人比報紙上照片還好看!”
時墨微笑?著對著臺下的讀者們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清亮,透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大廳:“大家好,我?是時墨。謝謝大家今天能來到現場,支援我?的新書《古宅迷蹤》,謝謝大家的喜愛。能讓更多人看到文物保護的意?義,能讓更多人關?注我?們國家的老物件、古建築,就是我?寫這本書最大的初衷。謝謝大家。”
臺下的掌聲更熱烈了。
林慧君笑?著走到臺前,拿起話筒:“各位讀者朋友,感謝大家今天來到現場。這位就是我?們《古宅迷蹤》的作者,時墨同學。時墨現在還在讀高三,今天特意?從學校趕過來,希望大家多多支援,也多多體諒。籤售現在開始,請大家有序排隊,依次上前,不要擁擠。”
掌聲再次響起,時墨衝臺下揮了下手,然後坐下,笑?著看向第一個走過來的讀者。
排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手裡?捧著那本《古宅迷蹤》,翻到扉頁,輕輕放在時墨面前。
他的手有些粗糙,指甲縫裡?還帶著沒洗乾淨的泥土印子?。
“麻煩在這裡?籤個名,謝謝。”男人的聲音有些緊張。
時墨接過書,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寫了一句“感謝支援”,微笑?著遞回去。
“謝、謝謝!”男人接過書,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好像不太?確定剛才發生的是真的。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籤售的節奏漸漸穩定下來。每個人走上前,遞書,時墨簽名,遞回去,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很剋制,拿了簽名就走,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直到第五個還是第六個——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看著跟她差不多大,穿著白襯衫藍褲子?,揹著軍綠色的書包,一看就是學生。
她把?書遞過來的時候,手都?在抖,臉漲得通紅,聲音發顫:“時、時墨姐姐,我?特別喜歡你的書!看了你的書,我?才知道文物保護這麼有意?義,我?高考想考考古系,以後也想跟你一樣,保護國家的文物!”
時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時墨笑?著在書的扉頁上寫下“願你永葆熱愛,奔赴山海”,簽上自?己的名字,遞還給她,溫聲道:“加油,我?在首大等你。”
小姑娘接過書,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對著她鞠了一躬,才蹦蹦跳跳地走了。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後面的讀者就漸漸放開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走上前,把?書遞給她,握著她的手感慨道:“小姑娘,你寫的書我?看完了,古建修復的細節寫得太?真實了,一看就是真的下過功夫、懂行的人。現在的年輕人,願意?沉下心來做這些事的太?少了,你了不起,了不起啊!”
時墨連忙站起來,雙手接過書,認真地簽下名字,又寫了一句“傳承文脈,薪火相傳”,恭敬地遞回去:“謝謝您的誇獎,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以後一定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後面排隊的人一個接一個。
“時墨同學,你下一本書什?麼時候出?我?等著買!”
“我?兒子?今年也高三了,他說要以你為?榜樣!”
“你的案子?我?在報紙上看了,你真的太?厲害了!”
“時墨,能不能麻煩你多籤一句‘祝考上大學’?我?妹妹今年也高考,我?想送給她!”
時墨一一笑?著回應,認真地給每一位讀者簽名,寫上祝福的話,能聊的簡單聊兩?句,儘量滿足每個人。
林慧君站在旁邊,看著時墨有條不紊地應對著每一位讀者,溫柔又耐心,不慌不忙,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孩子?,比她想象的還要穩,不怯場,不慌亂,跟讀者交流的時候自?然大方,既有禮貌又不失分寸。
簽了大概有七八十本的時候,時墨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活動了一下手指,抬起頭,準備接過下一位讀者遞過來的書,習慣性地先?看了一眼遞書的人。
然後她愣住了。
站在面前的,竟然是趙星宇。
幾個月不見,他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之前那個穿著花襯衫、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模樣蕩然無存。他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中山裝,裡?面是熨得平整的白色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頭髮剪短了,打?理得乾淨利落,臉上沒了之前的輕佻和桀驁,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和幹練。
整個人煥然一新,跟之前告白失敗後消沉頹廢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手裡?拿著兩?本嶄新的《古宅迷蹤》,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眼神清亮坦蕩,沒有了之前的偏執和急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的欣賞和篤定。
“時墨,好久不見。”他把?書遞到她面前,像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語氣平和自?然。
時墨回過神來,也笑?了笑?,接過書:“好久不見,趙星宇。你怎麼來了?”
“買你的書,當然要來找你簽名。”趙星宇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道,“書我?看完了,寫得很好,很有力量。你做的事,比我?想象的要了不起得多。”
“謝謝。”時墨翻開書頁,簽上自?己的名字,猶豫了一下,又多寫了一句“前程似錦”,遞回去。
趙星宇接過書,低頭看了一眼扉頁上的“前程似錦”,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他抬起頭,目光在時墨身上駐留了幾秒,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時墨。”他忽然開口道。
“嗯?”
“抱歉,之前是我?太?莽撞,太?自?以為?是了,跟你道個歉。”趙星宇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客套,倒像是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來的,“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不懂事了。你走的路很遠,我?會努力跟上你的腳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
說完,他沒等時墨反應,轉身就走。
時墨無奈地按了下頭。
合著還是這人還沒放棄,打?算換了種方式。
看來還是她的差距拉得不夠大,得再努努力,讓對方徹底斷了這個念頭。
她正想著,面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了過來,跟書店裡?的油墨味格格不入。
時墨抬起頭,面前站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
女人看著二十七八歲,燙著時下最流行的大波浪捲髮,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皮帶,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小羊皮高跟。在清一色樸素穿著的讀者裡?,顯得格外扎眼,跟整個書店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手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把?手裡?的書往前推了推,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扉頁下方,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麻煩你在這兒寫上我?的名字。”
“好,叫什?麼?”
“孫思瑤。”
作者有話說:最近換領導,導致碼字時間縮短,會盡快適應,爭取早點更新。
【這個bro領導真是個賤人,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讓我多了個小說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