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時工,你可來了!出事了……
時墨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哥, 我要的?是現在就能看家護院的?大狗,不是剛出窩的?崽子。等它長大能頂事,還得小半年呢, 我這院子總不能空著不設防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時建軍來了精神, 跟她並排走, 頭頭是道地說著, “這狗就得從小養,才跟你親,養大了比什?麼都?忠心。我朋友家那大黃狗,方?圓十里沒對手,絕對的?看家護院一把好手!它的?崽能差?我昨天就跟他說好了, 給咱們留一隻?最壯的?公崽, 不早點定下,過?兩天就被人搶光了!”
時墨聽他這麼一說, 也覺得有道理。好狗崽子可遇不可求, 土狗聰明、護主、不矯情,不比那些名貴犬種差, 從小養起來的?, 也確實更?認家認主。
可轉念又皺起了眉:“那崽子剛出窩沒多久, 連路都?走不穩, 什?麼時候才能看家護院?我這院子現在就需要能鎮住場子的?大狗。”
“嗨, 這還不簡單!”時建軍笑著推開院門?,“咱們先把崽子抱回來養著,我再幫你踅摸一隻?靠譜的?成年大狗。”
時墨點了點頭:“行?, 那你跟你朋友說好了,該給的?錢一分不能少,別讓人覺得咱們佔小便宜。”
“給錢可就外?道了!”時建軍擺了擺手, “到?時候我拎兩斤大骨頭和一盒糕點過?去,人家指定高興,熬的?骨頭湯還能給大狗補補,不比給錢強?”
“嗯,還是哥你想得周到?。”時墨笑著應了,兩人說著進了家門?。
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李秀蘭正?繫著圍裙往桌上擺碗筷,看見他們回來,招呼道:“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時愛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放下手裡的?人民日報,抬頭問:“劉胖子那事怎麼樣了?沒再出什?麼么蛾子吧?”
時墨洗了手坐到?桌前:“證據都?齊了,夠他判十年以上。不過?謝時昀說再等等,順藤摸瓜把他上面的?保護傘也挖出來,一起收網,免得打草驚蛇。”
“那就好,那就好。”時愛國連連點頭,鬆了口氣?,“這事多虧了小謝,人家幫了這麼大忙,回頭咱們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不能沒個?表示。”
“可不是嘛,這孩子辦事是真靠譜。”李秀蘭端著湯從廚房出來,又說道,“對了,我剛聽你們在門?口說養狗?”
時墨把想買狗看家的?事說了一遍,李秀蘭聽完,一拍大腿:“買什?麼狗!養兩隻?大鵝比什?麼都?管用!那東西厲害著呢,看家護院是一把好手,見了生?人又擰又叫,還能下蛋呢,一舉兩得!”
“大鵝?”時墨愣住了,她還真沒想過?養鵝看家。
“對啊!”李秀蘭坐下,說得頭頭是道,“你不知道,這大鵝比狗還靈!有一點動靜就嘎嘎叫,嗓門?又大,半條衚衕都?能聽見!而且這東西兇得很,脖子一伸,翅膀一撲稜,追著人跑,嘴還硬,叨一口就是一塊青,比狗都?敢下嘴!以前咱老家,家家戶戶都?養兩三隻?大鵝看家,比狗靠譜多了,還不用喂精糧,剩菜剩飯、地裡的?草就能喂活!”
時愛國聽到?這話,一臉無奈地插了嘴:“你快別提你家那幾只?大鵝了。我當年第一次上你家提親,剛進院子,就被你家養的?三隻?大鵝追著叨,那傢伙,脖子一伸,翅膀一撲稜,追著我滿院子跑,褲腿都?給我叨破了,手裡提的?點心匣子差點扔了,現在想起來我都?怵得慌!”
李秀蘭笑得直不起腰,嗔了他一眼:“那還不是因為你鬼鬼祟祟的?,跟做賊似的?,大鵝才叨你!正?經人大大方?方?進門?,它才不瞎叨呢!”
時墨和時建軍笑得前仰後合,時建軍拍著桌子笑:“爸,還有這段光榮歷史呢?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嗐,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幹啥!”時愛國被揭了老底,臉上掛不住,輕咳一聲轉移話題,“行?了行?了,養什?麼都?行?,能看家就行?。不過?小謝那邊,墨墨你得主動點,請人家吃頓飯,好好謝謝人家,別讓人家覺得咱們不懂事。”
“知道了爸,我已經跟他說了,改天請他吃飯。”時墨夾了一筷子白菜,笑著應了。
第二天一早,時建軍送完時墨,就騎車去朋友家抱狗了,臨走前保證道:“妹,你放心上班,我這就去我發小家抱狗,保證給你挑個?最壯最機靈的?!”
時墨笑著應了,轉身進了工地。
這幾天她跟著王師傅學做榫卯、畫圖紙、盯施工進度,手藝和專業度都?擺在那兒,工地上的?老工匠們個?個?心服口服,沒人再拿她當小姑娘看,一口一個?“時工”叫得恭敬。
等傍晚收工,時墨跟著時建軍回了家,一進門?,就聽見沙發上的紙箱子裡,傳來細細的“哼哼唧唧”的奶叫聲。
“妹!快看我給你抱回來的?小狗崽!”時建軍興奮道。
時墨走過?去,低頭往箱子裡一看,心瞬間就化了。
紙箱子裡鋪著舊棉襖,一隻?巴掌大的?小黃狗蜷縮在裡面,毛乎乎的?,像個?剛蒸好的?黃米糰子。眼睛剛睜開沒多久,溼漉漉的?,烏溜溜地轉,看見她過?來,小鼻子輕輕動了動,奶聲奶氣?地“嗚”了一聲,掙扎著要站起來,四條小短腿直打顫,站不穩又“啪嘰”一下摔回了棉襖裡,發出細細的?哼唧聲,委屈得不行?。
時墨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摸過?這麼小的?奶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它從箱子裡捧了出來。
小傢伙渾身暖烘烘的,軟得跟團棉花似的?,在她手心裡縮成一團,小爪子輕輕勾著她的?手指,溫熱的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指尖,癢絲絲的?,把她的?心都?舔軟了。
“我的?天,這麼小。”時墨放輕了聲音,生?怕嚇著它,“這才剛睜眼沒多久吧?”
“剛滿二十天!”時建軍一臉得意地湊過?來,“我特意挑的?這一窩裡最壯的?!你看這毛色,這骨架,這粗爪子,將來絕對是個?大個?子,比它媽還威風!”
時墨捧著那隻?小奶狗,喜歡得不行?,又怕勁兒大了弄疼它,小心翼翼地託著。小傢伙在她手心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眯著眼睛打起了呼嚕,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乖得不得了。
李秀蘭也湊過?來,看著時墨手心裡的?小奶狗,笑得合不攏嘴:“哎喲,這小東西真招人疼。墨墨,快給它起個?名字吧。”
“我想想啊。”時墨捧著小奶狗,看著它黃澄澄的?毛,像秋天飽滿的?麥穗,笑著說,“就叫穗穗吧,麥穗的?穗,讓它一輩子不愁吃的?,平平安安的?!”
“穗穗?好聽!”李秀蘭連連點頭,“這名字聽著就吉利,還接地氣?,不錯。”
時建軍猶豫道:“這名字會不會太秀氣?了?它可是公狗,將來要看家護院的?!”
“公狗怎麼了?”時墨瞪了他一眼,“就叫穗穗。”
“行?!就叫穗穗!以後穗穗就是咱們家的?護院小將軍!”時建軍立刻改口,順著妹妹的?話說。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在時墨手心裡蹭了蹭,又哼唧了兩聲,把時墨的?心都?萌化了,沒忍住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它軟乎乎的?毛。
可這份喜歡,到?了晚上就徹底變成了“甜蜜的?折磨”。
穗穗剛離開母狗,到?了陌生?環境,害怕得很,天一黑,就開始哼唧,一聲接著一聲,細細嫩嫩的?,穿透力卻極強,隔著房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時墨把它放在床頭的?紙箱裡,鋪了厚棉襖,可小傢伙還是哼唧個?不停,時墨剛睡著,就被它的?哼唧聲拽醒。
時墨翻身坐起來,開啟臺燈,探頭一看——小東西在窩裡拱來拱去,小鼻子四處嗅,嗚嗚咽咽的?,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冷了。
她伸手一摸,小肚子癟癟的?,果然是餓了。
時墨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去廚房熱了半碗牛奶,晾到?溫熱,用手指蘸著送到?它嘴邊。穗穗立刻湊上來,吧唧吧唧地舔,小舌頭軟軟的?,喝了小半碗,直到?小肚子圓滾滾的?,終於蜷回窩裡睡了。
時墨躺回去,剛迷糊著,凌晨兩點多,穗穗又開始哼唧了。這次起來一看是尿了,紙箱裡的?棉襖溼了一小片。時墨又爬起來,給它換了乾淨的?舊棉襖,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又躺回去。
四點多,哼唧聲又響了。
這次穗穗是冷了,小身子縮成一團,往棉襖最裡面鑽。時墨又給它加了件舊毛衣,把檯燈開著,留了點光,小傢伙才終於安靜下來。
等穗穗徹底睡熟,天已經矇矇亮了。
早上起來,時墨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對著鏡子嘆氣?,連打了三個?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宿主!警告!昨晚睡眠時長不足三小時,睡眠質量嚴重不達標!今日必須午休兩小時,否則將觸發輕度疲勞懲罰!】機械的?AI聲冒了出來。
時墨揉著發脹的?太陽xue,無語道:【你昨天晚上怎麼不直接給我電暈過?去?電暈了我還能睡個?整覺。】
【系統不能無緣無故對宿主進行?電擊,違反核心規則!】
【那之前怎麼電我?】
【那是宿主主動違反“躺平規則”,屬於違規行?為,才可以進行?電擊提醒。昨晚是外?力因素,不在規則範圍內。】
時墨氣?笑了,合著這規則還帶雙標的?:【行?,你厲害。】
她瞬間動了歪心思,今晚乾脆她不睡了,等著被系統電暈,省得被穗穗折騰。她就不信,系統這還能不管。
結果到?了晚上,時墨強撐著不睡,等著被系統電暈,可長久以來的?生?物鍾實在太準,到?了十點,她就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兒就歪在床上睡過?去了。
結果凌晨三點,又被穗穗的?哼唧聲吵醒了,睜著眼睛到?天亮,黑眼圈又重了一圈。
連續兩天,時墨天天頂著熊貓眼去工地,哈欠連天,眼皮直打架,連畫圖紙的?時候都?差點畫錯了線。
王師傅看她臉色不好,眼下烏青,擔心地拉著她問:“時工,你這是咋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前幾天那事嚇著了,還沒緩過?來?要不你回去歇一天,工地上有我們盯著呢,出不了事!”
“沒事王師傅,我就是晚上沒睡好。”時墨揉了揉眼睛。
旁邊幾個?老工匠也湊過?來關心道:“對啊時工,身體要緊,別硬撐。”
“就是,有什?麼事跟我們說,別自己扛著!”
時墨看著大家真心實意的?關切,連忙笑著解釋:“各位師傅放心,我沒事,就是前幾天抱回來一隻?剛出窩的?小奶狗,晚上總哼唧,沒睡好。”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紛紛給她出主意。
“嗨!我當多大事呢!奶狗剛離窩都?這樣!你晚上把它的?窩放在你床邊,讓它能聞見你的?味兒,看見你,就不叫了!”
“不對,得給它窩裡放個?暖水袋,再放個?滴答響的?鬧鐘,模仿母狗的?心跳,它就不害怕了,保準一覺到?天亮!”
“還有,晚上臨睡前給它餵飽了,半夜就不會餓醒了!小狗崽子,餓了、冷了、害怕了才叫,三樣都?給它解決了,絕對不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是養了一輩子狗的?實打實的?經驗,時墨聽得連連點頭,都?一一記了下來。
中午吃完飯,大家都?催著她去專案部的?辦公室沙發上睡會兒,沒人來打擾她。
時墨也確實困得不行?,倒在沙發上就睡熟了,這一覺睡得沉,連夢都?沒做,到?點自己醒了,精神好了不少。下午畫圖紙、盯施工,半點沒耽誤進度,大家看她狀態好了,也都?放了心。
一連幾天,時墨按著大家教的?法子做,穗穗果然不怎麼鬧了,白天在屋裡裡跌跌撞撞地學走路,摔了爬起來,爬起來又摔,憨態可掬。時墨看著它可愛模樣,什?麼氣?都?消了。
倒是謝時昀那邊,等了好幾天,也沒等來時墨的?電話。
他每天出門?的?時候,都?會往對面院子看一眼,院門?總是鎖著,安安靜靜的?;下班回來再看,還是老樣子,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謝時昀告訴不急不躁,耐心等著就好,肯定是她忙,等忙過?這陣就好了。可心裡那點期待,還是一天天往下落。
這天下午,他剛出門?,看見時墨的?四合院院門?開著,時建軍正?拿著掃帚在院裡掃地,立刻走了過?去。
“建軍。”
時建軍抬頭一看是謝時昀,立刻放下掃帚迎了上來,笑容爽朗道:“謝哥!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不了,我就是路過?,看見門?開著,進來看看。”謝時昀目光掃了一圈院子,沒看到?想見的?人,狀似隨意地問,“墨墨呢?沒在這兒?”
“今天她輪休,在家躺著呢,這幾天可把她累壞了。”時建軍說著,滿臉心疼,“白天在工地忙,晚上還得照顧那隻?小狗崽子,天天睡不好,可把她折騰夠嗆。我們說晚上幫她照顧,她非不幹,說狗是她要養的?,就得她負責。”
謝時昀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小狗?”
“對啊,我朋友家的?大黃狗一窩崽,我給抱了一隻?回來,叫穗穗。”時建軍笑著說,“小狗崽可好玩了,就是太小,晚上老叫喚,我妹這兩天都?沒睡個?整覺。”
謝時昀瞬間瞭然,難怪這丫頭沒找他,原來是已經抱了狗了。
心裡那點攢了好幾天的?期待,瞬間變成了濃濃的?失落,可這話不好跟時建軍說,只?能笑著點了點頭,順著話頭往下說:“小狗至少要養半年才能看家護院,你妹妹這院子現在正?是需要人盯著的?時候,光靠一隻?奶狗,還是不保險。”
“可不是嘛!”時建軍點頭,“我妹也是這麼說的?,說等穗穗長大點,再弄只?成年大狗。”
謝時昀趁機道:“我有個?朋友,在郊區開了個?狗場,裡面全是訓練過?的?護衛犬,大多是退役的?警犬、軍犬後代?,品性穩,警惕性高,還聽話,比市面上隨便買的?狗靠譜多了。墨墨要是想買大狗,我可以帶她去我朋友的?狗場裡挑,知根知底的?,不會被騙。改天你們有空,我帶你們去看看,挑一隻?。”
“那敢情好啊!”時建軍眼睛亮了,連忙追問,“謝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跟我妹的?時間都?能調,你忙,我們隨你時間來!”
謝時昀心裡那點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嘴角微微翹起來:“後天我休息,到?時候我來接你們。”
“不用麻煩你來接,給我個?地址,我倆直接過?去!”時建軍爽快地應了。
謝時昀找了張紙,把地址和時間寫?清楚,遞給了時建軍,又叮囑了兩句,才轉身離開。
當天傍晚,時建軍去工地接時墨下班,路上就把這事跟她說了。
時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這幾天被穗穗熬得昏天黑地,早就把約謝時昀去狗市的?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沒想到?人家不僅記著,還幫她找好了靠譜的?狗場。
“約好時間了嗎?”
“謝哥說後天休息,地址都?給我了。”時建軍掏出紙條給時墨看,“我看了,就在南邊郊區,不遠,坐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第二天上工,時墨先跟孫教授說了要去挑狗的?事,順便請半天假。
孫教授一聽,爽快地批了假,還拉著她叮囑道:“我跟你說,挑的?時候要看三點:第一看眼神,眼神亮、不怯場、不躲閃的?,才是好狗;第二看牙口和骨架,爪子粗、骨量大、牙口齊的?,將來個?子大,鎮得住場子;第三看性子,見了生?人不慌不叫,穩穩當當的?,才是能幹事的?狗,那種見人就瞎叫的?,看著兇,實則膽小,沒用。”
時墨把孫教授說的?要點一一記了下來。
【宿主宿主!我也能幫你選狗!】系統冒出來躍躍欲試道,【我的?資料庫裡有全世?界所有犬種的?標準資訊,什?麼狗能看家、什?麼狗聰明、什?麼狗好養,我門?兒清!我還能幫你實時掃描狗狗的?健康狀況、性格、服從性!保證幫你挑到?最好的?狗!】
【好,不過?挑狗還要看緣分,閤眼緣最重要。】時墨笑了笑,【真有問題你再提醒我就行?。】
到?了約定的?日子,時墨和時建軍準時到?了謝時昀說的?狗場。
地方?在南郊,圈了好大一片地,圍牆砌得很高,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此起彼伏的?狗叫聲,氣?勢十足,卻不雜亂,一看就是正?規訓練過?的?。
謝時昀已經到?了,正?站在車旁跟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聊天,看見他們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來了?”謝時昀看著他們,眼裡帶著笑意,“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張誠,狗場的?老闆。”
時墨禮貌地喊了聲“張老闆”,張誠上下打量她一眼,笑著點頭:“時鈞跟我說了,你想買只?訓練好的?護衛犬,看家護院用。放心,我這兒的?狗,全是正?經退役警犬的?後代?,從小就做基礎訓練,絕對靠譜!跟我來,我帶你們好好挑挑!”
幾人跟著張誠往裡走,狗場裡分了好幾個?區,幼犬區、成犬區、訓練區,一隻?只?黑背、馬犬、昆明犬,個?個?神俊挺拔,看見有人過?來,都?警惕地豎起了耳朵,卻沒有胡亂吠叫,只?是穩穩地坐著,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們,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時建軍眼睛都?看直了:“嚯,這些狗也太俊了!”
張誠領著他們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這些都?是一歲以上的?成犬,已經完成了全套基礎服從訓練,坐、臥、立、定、拒食、警戒、護衛,全都?會。看家護院絕對沒問題,陌生?人進院子,不用指令就會進入警戒狀態,但是不會隨便傷人,分寸感極好,不會給你惹麻煩。”
他指著幾隻?格外?壯實的?黑背:“這幾隻?都?是品相最好的?,性格穩,警惕性高,最適合家庭護衛,也是賣得最好的?。”
時墨一隻?只?地看過?去,系統在她腦子裡實時播報:【左邊那隻?德牧,骨架大,毛色好,就是眼神有點散,不夠機靈;右邊那隻?黑背,反應快,警惕性高,就是年紀大了點,三歲多了;中間那隻?不錯!反應速度最快!警惕性最高!服從性評分九十分!看家護院絕對一流!】
時墨不動聲色,繼續往裡走。
時建軍在旁邊勸道:“妹,我看這幾隻?都?不錯!你看這隻?,個?子最大,看著就威風!往門?口一站,絕對沒人敢進來!”
謝時昀站在時墨身側,始終跟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護著她,又不打擾她,輕聲問:“有看上的?嗎?要是沒有,咱們再去訓練區看看,那邊還有幾隻?更?好的?。”
“我再多看看,不急。”時墨笑了笑,她總覺得剛才看的?這幾隻?,都?差了點意思。
張誠又帶他們看了幾隻?昆明犬、狼青,都?是訓練有素的?成犬,個?個?體格健壯,眼神犀利。可時墨還是沒什?麼感覺。
時建軍看得眼熱,恨不得全都?抱回去。
一行?人走到?犬舍最裡面,角落裡有個?單獨的?隔間,關著一隻?大狗。
時墨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那是一隻?純黑背,比其他的?狗都?要高大,肩寬背闊,四肢修長有力,毛色烏黑髮亮,沒有一絲雜色,兩隻?耳朵立得筆直。
它安靜地臥在隔間的?角落裡,不像其他狗那樣看見人就湊過?來叫,只?是抬了抬眼皮,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銳利又沉穩,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氣?場。它只?是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卻比所有吠叫的?狗都?更?有壓迫感。
時墨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它吸住了,再也挪不開。
“這隻?怎麼單獨關著?”她快步走了過?去,那隻?黑背聽見聲音,看了她一眼,沒有起身,但耳朵豎了起來。
老張有些意外?:“這隻?啊,是純種的?黑背,父母都?是軍犬後代?。訓練了半年,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傲,太挑主人。之前來了好幾撥人,都?是有錢有勢的?,出高價想買,它根本不認,對著人家呲牙咧嘴的?,差點咬到?人,我就沒敢賣,一直單獨關著自己養。”
他好心勸道:“丫頭,我勸你還是看看別的?,這狗我怕你鎮不住它。”
時墨沒說話,溫和地看著黑狗。
【宿主!別靠近!這隻?狗攻擊性很強!危險等級高!】系統立刻喊了起來。
謝時昀也快步跟了上去,不動聲色地擋在時墨身側,低聲道:“墨墨,小心點,別靠太近。”
“沒事。”時墨搖了搖頭,停在了隔間門?口,沒有再往前。
裡面的?黑背突然站了起來,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時墨,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帶著警告的?意味。
時建軍和張誠都?緊張起來,張誠手都?放到?了腰間的?訓犬鞭上,生?怕它撲過?來傷人。
可時墨卻異常平靜,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黑背的?眼睛,沒有害怕,也沒有躲閃,眼神溫和卻堅定,像一汪溫水,裹住了它渾身的?戾氣?。
一人一狗,就這麼對視了快一分鐘。
忽然,黑背喉嚨裡的?嗚咽聲停了,它慢慢放下了豎起的?背毛,往前走了兩步,鼻子貼在鐵門?上,隔著網格輕輕嗅了嗅時墨伸在門?邊的?手,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張誠驚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通道:“我的?天!它居然搖尾巴了?!”
要知道,這隻?狗到?他這兒快一年了,除了他,對誰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別說搖尾巴了,不呲牙就算好的?!
時墨笑了,慢慢伸出手,放在了鐵網格上。
黑背猶豫了一下,湊過?來,用冰涼的?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溫熱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她的?指腹,沒有半分攻擊性,甚至還蹭了蹭她的?手指,像在撒嬌。
【宿主!就這隻?!】系統瞬間激動起來,【骨架完美,毛色健康,反應速度、服從性、警惕性全是滿分!而且它自己選了你!這種軍犬後代?,一旦認主,一輩子只?認你一個?人!絕對忠心!】
時墨抬起頭,看向謝時昀,高興地問道:“你覺得呢?”
謝時昀看著她眼裡的?笑意,還有黑背對她的?親近,笑著點了點頭:“你喜歡就好,它跟你有緣。”
“那就它了。”時墨毫不猶豫地做了決定。
張誠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開啟隔間門?,試探著喊了一聲。
黑背看都?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時墨,張誠無奈地笑了:“得,這是真看上你了。我養了它一年,還不如你跟它對視一分鐘。”
他把黑背的?項圈、狗繩遞過?來,黑背乖乖地任由?時墨把項圈戴上,溫順得不得了,跟剛才那副冷傲的?樣子判若兩狗。
時墨付了錢,張誠又送了全套的?狗用品,仔仔細細交代?了餵養和訓練的?注意事項,才把他們送出了門?。
時建軍在旁邊幫著搬東西,時墨牽著狗,那黑背乖乖地跟在她腳邊,不叫不鬧,穩當得很。
上了車,時墨坐在後座,黑背乖乖地趴在她腳邊,大腦袋擱在她的?鞋上,眯著眼睛打盹。
“想好叫什?麼了嗎?”謝時昀從後視鏡裡看她,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宿主,我幫你查了!】系統立馬冒出來,激動道,【古籍裡記載的?好狗名字有:青罡、墨玉、玄青、烏騅……】
“玄青?”時墨看著它渾身漆黑,“這名字不錯。”
“就叫玄青?”謝時昀問。
時墨點頭:“嗯,玄青。”
時墨摸了摸玄青的?頭,玄青立刻抬起頭,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它喜歡這名字 。”時墨笑了。
回到?家,穗穗正?在紙箱裡睡覺,聽見動靜,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見時墨牽著一隻?大狗進來,嚇得一激靈,整個?身子都?炸毛了,縮在紙箱角落裡,嗚嗚地叫,小身子抖個?不停。
玄青進了屋子,先是警惕地掃了一圈,把整個?屋子的?環境都?記在了心裡,確定沒有危險,才低頭看向那個?小黃糰子,眼神淡淡的?,低頭聞了聞穗穗,鼻子輕輕拱了拱它,動作格外?輕柔,生?怕嚇著它。
穗穗依舊嚇得直往棉襖裡鑽,時墨趕緊把它捧起來,順了順它的?毛:“別怕穗穗,這是你玄青哥哥,以後它罩著你,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穗穗縮在她手心裡,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了玄青一眼。玄青輕輕搖了搖尾巴,又湊過?來聞了聞它,穗穗在主人手裡沒剛才那麼怕了,小鼻子輕輕動了動,嗅了嗅玄青的?味道。
沒一會兒,穗穗就不怕了,從時墨手心裡爬出來,扒著玄青的?腿,奶聲奶氣?地叫著,黏在它身邊不肯走。玄青也不煩,就安安靜靜地趴在地上,任由?穗穗在它身上爬來爬去,高傲的?腦袋微微低著,眼裡居然有了點溫柔。
時墨看著這一幕,心都?化了。
她蹲在玄青身邊,摸著它油光水滑的?背毛,溫柔道:“玄青,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它叫穗穗,你們要好好相處哦。”
玄青像是聽懂了,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嗚咽聲。
當天晚上,穗穗難得沒有鬧騰。
玄青就趴在紙箱邊上,穗穗哼唧一聲,它就抬頭看一眼,用鼻子拱拱紙箱,穗穗就立刻安靜了。
夜裡外?面有野鳥飛過?,發出一點動靜,玄青瞬間就抬起了頭,警惕地看向窗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確定沒有危險,才又趴了回去。
這一夜,時墨睡了個?久違的?整覺,連夢都?沒做。
早上時墨給兩隻?狗狗準備完早飯,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就去了工地。剛進大門?,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平時熱熱鬧鬧的?工地,今天安靜得過?分,木工棚裡沒有了往常刨木頭、鑿榫卯的?聲響,工人們都?低著頭幹活,動作拘謹得很,連說話都?壓著嗓子,不敢大聲。
院子裡多了好幾個?穿中山裝、拿著文件夾和圖紙的?生?面孔,正?對著施工的?地方?指指點點,眼神裡滿是挑剔。
更?奇怪的?是,平時早早就到?工地的?孫教授,今天居然沒看到?,連跟她最熟的?王師傅,也不在門?口的?木工棚裡幹活。
時墨正?納悶,王師傅就從正?房裡快步走了出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邊的?僻靜角落,臉色凝重得很。
“時工,你可來了!”王師傅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急和憤怒,“出事了!”
時墨心裡一沉:“王師傅,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了?孫教授呢?”
“孫教授在裡面跟人吵架呢!”王師傅咬著牙,一臉的?憤憤不平,“來了一幫人,說是市文保局新派來的?,叫什?麼專案協作組,領頭的?叫林文彬,拿著紅頭文件,說是來協助咱們完成修繕專案的?,協助個?屁!我看他就是來摘桃子的?!”
他聲音壓得更?低了,急得額頭都?冒了汗:“你想啊,咱們剛把主樑的?問題解決了,扒梁也做好了,最難啃的?硬骨頭都?啃下來了,工程馬上就要出成果了,他們就來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明擺著就是看這個?專案是國家級的?,容易出成績,過?來搶功勞的?!”
時墨心裡一沉,面上不動聲色。
“孫教授氣?壞了,跟他們吵了一早上了,可對方?是文保局派來的?,拿著正?式文件,孫教授暫時也沒法跟他們硬剛,只?能先忍著。”王師傅頓了頓,又滿臉擔憂地補充,“時工,你可千萬小心點。這幫人來者不善,剛才就問起你了,聽說你是這個?專案的?技術負責人,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那眼神立馬就不對了。我估摸著,他們肯定會先拿你開刀,先把你踢出去,再一步步架空孫教授,把整個?專案攥在手裡!”
王師傅話音剛落,不正?房的?門?開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穿著嶄新的?藍棉襖,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茍,揹著手,一副領導派頭。孫教授跟在後面,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疙瘩。
中年人轉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時墨。他推了推眼鏡,笑著走過?來,語氣?溫和,眼神卻帶著幾分輕蔑審視:“這位就是時墨同志吧?久仰久仰。”
他上下打量了時墨一圈,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我早就聽孫教授說,我們這個?專案裡,有個?十八九歲的?女同志,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當了技術負責人,說這個?工程能順利推進,多虧了你。今天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啊。”
時墨笑了笑,客氣?道:“您過?獎了,我就是跟著孫教授和各位老師傅打打下手,學了點皮毛,專案能推進,全靠孫教授把控方?向,還有各位老師傅的?手藝。”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林文彬點了點頭,話鋒瞬間一轉,“不過?我聽說,前幾天你家裡出了事,受了驚嚇,這幾天也沒休息好,你看這黑眼圈都?出來了。年輕人,工作要努力,但身體也要注意。”
他笑著要拍拍時墨肩膀,被時墨側身躲開,便背過?手道:“畢竟這專案是國家級的?文保工程,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錯。要是因為你原因,耽誤了工程進度,或者出了什?麼紕漏,那責任可就大了,不僅毀了這個?專案,你自己也擔不起,你說是不是?”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句句誅心——明著暗著說她年紀小、狀態差、影響工程進度,不配當這個?技術負責人,識相的?就該主動退出,別佔著位置。
時墨臉上的?笑淡了下去,剛要開口反駁,林文彬身後的?一個?跟班,就拿著一疊圖紙快步走了過?來,諂媚地遞到?林文彬面前:“林主任,您看,這是我們團隊連夜做的?新修繕方?案,比之前那個?小打小鬧的?方?案更?完善,也穩妥多了!”
林文彬接過?圖紙,瞥了時墨一眼,把圖紙遞給了她:“時同志,你也看看。這是我們團隊做的?新方?案,推翻了之前你們那個?扒梁加固的?方?案,我們決定,直接更?換主樑,用新料重做,一勞永逸,比你們那個?修修補補的?方?案,靠譜多了。”
時墨低頭看向圖紙,瞳孔瞬間縮緊。
更?換主樑,重做隔扇窗和廊柱?!
這不僅是要推翻她之前所有的?設計,更?是要毀掉梅先生?故居的?核心原構件,徹底違背了文保修繕“不改變文物原狀、修舊如舊”的?核心原則!
甚至連文保法的?紅線都?踩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林文彬,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手裡的?圖紙被她攥得發皺。
林文彬看著她難看的?臉色,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彷彿篤定了,她這個?小姑娘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