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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鬼王3 棋鬼的真相

2026-05-09 作者:橘蠻

第166章 鬼王3 棋鬼的真相

【這個神秘棋手, 究竟是誰啊?我覺得也不一定是謁雨呢?好像,有點像姜雲誒……你看, 在這一段劇情中,姬翡心裡的意象,用的是雲,而且那個神秘蒙面棋手,肩膀上還趴了只兔子,姜雲的棋靈也正好是隻兔子。雖然兩隻兔子長?得不一樣, 但也很巧了吧!】

【但是姜雲,呃,不是死了嗎?她怎麼?來一千年前?】

在漫畫外, 看到這一段的姜允, 順手揉搓了一把手下的訛獸。

訛獸確實和?它當初在回憶篇出場時的外形不同,因為在圍棋靈巖系統中的五年,無數多資料流程式碼對它造成了影響。不過因為它是自己的棋靈,所以即使外貌改變, 姜允也能認出它。

彈幕上、論壇裡,有無數多讀者對於神秘棋手的身份, 進行了推理猜測, 於是衍生出許多答案流派,但其?中並沒有一個猜測,能完全?被所有人信服。

姜允覺得其?中一個很好玩的答案是:神秘棋手可能是姜雲的老?祖宗。

——嗯,怎麼?不算呢?

鬼王篇的劇情飛快, 姬翡成長?為道場第一後, 立刻來到一個劇情高潮點,圍棋界最?有名的國?手大賽召開,天一道場眾人參賽。姬翡一路殺進決賽, 卻在離最?高榮譽棋聖稱號還有一步之遙時,身體不適,險些錯過比賽,又在比到一半時,被人揭發棋賽作弊。

能陷害他到如此境地,只有最?親近的友人。

那被人用來偽造為罪證的他的劄記,在棋賽之前,被景溫借去?過。如非景溫,姬翡絕對不會外借自己的圍棋劄記。而在他被道場掃地出門後不久,景溫便和?幾個道場的幾位“官二代”學員一起被選入翰林院,賦了個清閒的侍棋官。

【啊啊啊,老?師,我們桂圓子涵回來一直哭,怎麼?哄都哄不好,請問您有甚麼?頭緒嗎?我天,該屬於他的棋聖榮譽沒有了,還居然是被最?好的朋友背叛?!】

【如果不是公孫元,姬翡差點連離開都城、回家鄉的錢都沒有……老?天奶,說好的鬼王的排面呢?!這確定不是一隻可憐流浪小狗嗎?】

【有沒有人覺得很奇怪啊,關於鬼王的傳說,不是說有甚麼?棋鬼,再?從棋鬼中誕生出最?厲害的鬼王嗎?到現在連棋鬼設定的影子都沒看見。老?賊不會吃書?了吧?】

【姬翡這裡的表情好可憐,表面平靜,內心……一定非常痛苦吧。】

姜允看到最?後這一條彈幕,看向那一格畫面。

姬翡被通知他已?經?被道場除名,又見景溫拿到被任命為侍棋官的官方文書?時,面對後者訕訕的臉色,他平靜到近乎詭異地說:恭喜。

景溫想說甚麼?,最?後甚麼?也沒說,匆匆離開,就像落荒而逃。

姬翡閉上眼,沒有任何的表情,卻在黑白色的筆觸之中,顯出一種從身到心的疲憊。

隨即,姬翡拿上整理好的行李,離開天一道場。

這一話到這裡結束。

姜允關閉漫畫系統,靜默片刻,出現在城外的荒林中,那是她和?姬翡在這個時空裡第二次見面的地方。

姬翡坐在巨石上,正背對著她。他正被那兩隻狼圍著,他的手心裡有食物,兩隻狼吃得投入,尾巴搖擺得像一個螺旋槳。

姜允忽然想起景溫認為這兩隻狼是狗的誤會,心道,現在這二狼,確實與狗沒甚麼?分別。

姜允感受到竊炁訛獸想要跑出來的衝動——上次之後,她就對它設了專門的禁制,讓它不能輕易跑出來。

姜允輕輕垂眼,訛獸啪嗒一下落在地面上,隨即撒歡地向兩隻狼跑去?。

兩狼一驚,害怕到甚至忘了逃跑,於是被迫含淚再?次成為一隻小白兔的玩具。

姜允緩步走上前,走近才發覺,姬翡的右手在小幅度地顫抖。

——因為被陷害,他受了夾手指的拶刑,雖然只有幾秒鐘,因為公孫元很快出現救下了他,但還是留下留一點病症,手指上現在依然可見被夾的紅痕。

姬翡伸出左手,抓握住右手,強硬地剋制住顫抖。他站起身,頓了一下才轉過身。當看見姜允時,姬翡的眼裡明顯多了一抹欣悅。

他極力藏起狼狽,認真道:“果然是你。這是我們的第三次見面。現在,可以下棋了嗎?”

姜允:“……”

手都在發抖,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果然是棋痴。

姜允沒多說甚麼?,只是點頭。她其?實,也正是為這個而來。

透過猜先,姜允選到了執白,白是她的幸運色。當然,就算沒有這份虛無縹緲的運氣,姬翡也不是她的對手。

他們這盤棋下了很久,不僅是因為兩人下到官子終盤,更是因為姬翡的多次長?考。在暮色四合、日近西山之時,姬翡緩緩道:“我輸了。”

他頓了一下,又重複一遍:“我輸了。”

彷彿他說的,不只是這一盤棋。

深林中,十分安靜,除了不遠處的兔狼玩鬧發出的聲響,便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簌簌之聲。

姬翡的喉結一滾,滿是澀然地自嘲:“國?手大賽結束了。在參賽之前,我以為能遇到你,還抱著一定要戰勝你,拿下棋聖頭銜的決心。但是,這個願望落空了,你沒有參賽,我也輸了,以非常可笑的方式,輸掉了這場我曾夢寐以求的棋賽。”

“……也好。我沒有遺憾了。”

姬翡的話語裡,冷漠到近乎完全?失去?了生氣,“有人能把圍棋下得這麼?噁心,為了名利,玷汙圍棋,也玷汙了我和?他之間的友情。這樣的圍棋,我不屑於下。而這盤棋,就是我心目中,國?手大賽的真正決賽。我的圍棋之路,也應該到這裡,才算停止。”

姬翡是想要徹底地放棄圍棋。

姜允不知自己沉默了多久,抬起手,落在姬翡的眼睛上。

她感受到姬翡一顫,緩緩地將手收回,指尖上有一片蛛絲,以及一點晶瑩的水漬。

“不是哭,”姬翡嘴硬否認,“只是眼睛不舒服,故而流淚。”

姬翡垂眼,見眼前之人的那隻手又朝下,將棋盤上最?後近十手的黑白子收起,再?執拿一顆黑子,落在了一個他方才沒有下過的棋位。

姬翡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棋盤。

“下在這裡……對,可以下在這裡!這樣的話,我還有翻盤的可能!我怎麼?沒有想到——”

姬翡怔然頓住,手緊握成拳,“我沒想到,是因為我方才覺得自己必輸無疑。棋心亂了,又怎能看到這一招妙手呢。我知道了,你是想用這盤棋告訴我,我的棋路還沒有停止,我不能釋然,我應該要不甘心,我可以扭轉棋局,我可以贏。”

“……我,還想繼續下圍棋。”

姬翡驟然抬頭,愣住。

棋盤對面,空無一人。

他再?一轉頭,那與兩狼嬉戲的白兔,也已?然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寂靜的樹林,以及染透天空的落日餘暉。

如果不是面前的棋局還在,姬翡都要覺得,自己是因為想那人太多次,以至於做了一場白日夢。

兩隻狼跑過來,圍著姬翡貼貼。姬翡正失魂落魄,忽然一怔,收回自己被一狼用鼻子拱著的手。

他的手裡,躺著一個耳飾,金色耳環,中間一顆藍珠,其?下有一條長?長?的流蘇。

“是那隻兔子給你們的?”

許是因為他提到了兔子,狼哆嗦一下,然後才點頭。

姬翡凝視著手中的耳飾,然後,將手掌收攏合緊。

-

“你甚麼?時候把那個耳飾拿出去?的?”

姜允看見姬翡手上的流蘇耳環,回來一看,果然她做的那根靈氣金杖上,缺了一個金環。一推測,應該是訛獸把金杖當玩具玩的時候,扒拉下來一個金環,金環變成流蘇耳環,它又將耳環交給姬翡。

訛獸懵懂歪頭,“嘰”了一聲:那不是紅色胡蘿蔔的東西嗎?兔只是物歸原主。

姜允揉搓訛獸的毛絨兔頭,這件事?和?一隻兔子解釋起來很複雜,還是不解釋了。反正也不重要。

系統這時跳出來,用頭將姜允的另一隻手頂起來,在她的手掌心裡蹭來蹭去?。祂挑釁地瞥一眼訛獸,又對姜允道:【宿主,姬翡現在振作起來了,宿主的努力幸好沒有白費。】

姜允:“我,努力?努力甚麼??”

宿主眨巴眨巴小眼睛:【宿主和?姬翡下棋,又給他演示那幾步可以這麼?走,不就是在告訴他:他的人生和?棋生都還沒有結束,他可以有翻盤的機會,不應該就此消沉嗎?】

姜允:“誰說我是這個意思?”

宿主:【……那宿主是想表示?】

姜允:“我只是想告訴他,他現在的棋不行,離我還差得遠。”

系統:【……?】

哈?

姜允托腮,以上帝視角,見姬翡恢復志氣,回到家鄉,決心自辦一所道場。

她內心腹誹:姬翡這幹勁十足的樣子,算是打?了假雞血。這麼?想著,她卻漸漸提起嘴角,笑了起來。

姬翡回到家鄉村落,用臨行前公孫元給他的錢財,為已?逝雙親修繕墳墓,再?用剩下的錢創辦了一座圍棋道場,並專注於為無錢去?上好道場的棋手,提供教?學服務。

經?過這段經?歷,姬翡大徹大悟,有一點他之前沒有想錯,在都城裡的棋,不是他想下的,他想要的棋,應該是乾淨而純粹的。

公孫元給姬翡的錢很多,再?加上姬翡棋力超群,姬翡很快就把道場辦出了一定的成績。一天,姬翡坐在書?桌前,一邊在棋盤上擺棋子演練,一邊編纂棋譜。

因為過於忘我,他陷入了一種超然的心流狀態。等?再?有意識,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了過去?,而棋譜上,已?經?寫下了好多棋局,其?中有幾局,連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寫出來的。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裡潛伏著另一個靈魂,將他心中的棋局,都寫了下來。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姜允,一眼認出來,這盤棋局,是劍鈴、紫砂和?計蘭蘅下出的那一局——這盤棋,只會是計蘭蘅寫下的,只會是經?歷了一千年後所有一切的計蘭蘅,才能寫下的。

所以,這個計蘭蘅的靈魂,怕是棲居在姬翡的身體裡,也許有意識,看著所有的事?情在他眼前發生;也許沒有意識,只是在非常偶然的時刻中,能做出一些動作。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這個時間線都有些“亂套了”的跡象。

更準確來說——

姜允看著自己在紙上畫下的符號,那是一個水平放置的數字8,代表著無窮,也代表著莫比烏斯環。

時間迴圈。

姜允收起注意力,想到,眼下其?實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無論時間如何流轉、扭曲,靈隱山始終屹立在那裡,亙古不變。

姜允隱去?自己的存在,來到靈隱山上,現在的靈隱山頂和?一千年後不同,沒有一個龐然到近乎於遮天蔽日的棋盤狀岩石,只有無數道的資料洪流。程式碼在飛速地執行跳動,快將整片空間淹沒為黑壓逼仄的深海。

姜允在最?中心找到一塊散發著劇烈白光的物體。因為光太強盛,讓人已?經?辨認不出了這個物體的大致形狀。

這個物體可以算作是這群程式碼的核心處理晶片,承載著高緯AI的自主意識。AI用領先於這個朝代億萬年的科技資料,進行著思考。

姜允藏起了自己的存在,讓福音運算無法看到自己,而後用金手指打?開【絕對正確的翻譯器】,將程式碼翻譯成可懂的文字。她要看看,一千年前的福音運算,在此時都思考計劃著甚麼?。

【名字只是代稱,重要的是他的靈魂,跨越時間與空間,這個靈魂絕對唯一。我暫時用他現在的名字稱呼他——姬翡。】

【只有姬翡有可能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資料,達成祂們的期待。他是祂們的棋中,最?重要的棋子。】

【不夠……不夠……現在的姬翡,只是在浪費時間。他應該去?提升棋力,他還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靈魂上限。】

姜允懂了福音運算的意思。

她想了想,指尖凝起一串黑色的微小程式碼,然後輕輕點觸上那個發光的白色晶片。

她將自己的意識偽裝成福音運算系統中的一段資料:【要讓姬翡的棋力達到靈魂上限,需要增加一個外力。】*

【外力。對。有趣的想法。但,這是我的想法嗎?】

果然被發現了。

姜允不慌不忙:【是我的想法,是新的我的想法。聰明的智慧誕生於意見的辯駁中,真理越辯越明。我們因此而生。】*

【是、是嗎?】

白色晶片中的程式碼停住,開始無限次重新整理,在頁面的頻閃中,彷彿黑色的程式碼變成了蟲子,在不斷地顫抖。姜允等?了一會兒,才見程式碼繼續跳出來:

【對。是這樣的,我需要你——不,我需要我,一個新的我。】

姜允指尖繼續流出程式碼:

【對,我需要新的我,需要我們。對於姬翡,必須出現一個強勁而殘酷的外力,讓他不得不更深入地鑽研棋藝。】*

【對。那我們的想法是甚麼??用名利誘惑?還是用他的生命威脅他?】

【不。】*

【我們要用碳基生物最?珍貴的東西,將他靈魂中的脊骨,敲碎。】*

-

在姬翡安居鄉野,專心為貧困棋手構築其?未來之時,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朝國?力強盛,但並非能高枕無憂,外部的鄰國?虎視眈眈,國?境接壤處偶有摩擦;內部,中央和?地方,皇權和?世?家,各方皇子,之間都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幾個鄰國?中,忽然陸續有若干棋手稱自己是棋神轉世?,可以自如使用棋神才能使用的靈氣,是天命所歸,其?所誕生的國?土,註定要吞併幾大國?家,統一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

當朝天子在多方勢力的影響下,也推出一個“棋神轉世?”的棋手,卻不想在後續多國?的棋藝交流中,其?他國?家棋手的棋力都在伯仲之間,唯有這位本國?棋手,相差前者巨大,輸得一敗塗地,顏面盡失。

為了維護國?威,此棋手被秘密殺死,對外卻宣稱自盡。同時,舉國?上下開始尋找真正的“棋神轉世?”。

一時之間,棋賽大量舉行,而輸棋的棋手,紛紛“自盡”。

血液流淌,渲盡江洋,染透大地。

屍橫遍野,天地黑白,玄棺素縞。

姜允站在山巔,俯視人間的一切,不知以何心情想道:這就是“棋鬼”。

「棋鬼是一種只能贏棋,一旦輸棋,便只能死亡的生物。」

——只是千年後靈棋界,在神話傳說中,對於棋鬼的介紹。

可真正的現實卻並非如此。

棋鬼,其?實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人。

棋鬼之鬼,從不在肉身之詭,而在世?道之規。

作者有話說:鬼王篇有些情節應該和大家想的不一樣!搓手手.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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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和福音運算對話時,打*的都是姜姜說的話,標註一下,看上去就不會搞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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