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當今靈棋第一人 “若天上不容,我便以……
夕見臉上的笑容幾乎都快維持不住了, “姜雲座主?,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當初在爛柯山上的事情, 我承認一部分工作人員,以及副盟主?宋恩,有許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剛剛我也當著全場棋手的面,表達了對您的歉意?和敬佩,這一部分內容,後續我會在靈棋道盟的官網上發?布, 並進行為期一週的置頂。”
姜允:“感謝夕見盟主?的這份用?心。屬於?我的道歉,我領下了,但是我要成為自由棋手的決心不會改變。”
“我此前並不知道千宋的全部計劃, 我只知道他與?我一樣, 對靈棋道盟的很多事情感到不滿。例如用?錢收買評委和棋手,人為控制比賽的對戰表,強制棋手參加商賽,私自用?妖精棋手進行實驗, 總是在官方宣告中粉飾太平——樁樁件件,所以我們達成了合作, 我為他提供訊息。從始至終, 他在道盟及道場之中的合作,就只有我一人。”
姜允將靈棋道盟所做惡事列舉出?來,如石子?落下,濺起紛紛水花, 臺下的許多人露出?各異神情。
轉播的直播間中, 激出?大片彈幕。
【也太敢說了吧。。。】
【本來就是,之前那個被扒出?來的富二代棋手,就是富二代和靈棋道盟在人工造神啊, 刻意?一比一復刻刀劍凌霄的神童之路,但是裡面水分多得幾乎可以填滿一個海洋了。參加的比賽要麼?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商賽,要麼?就是拿錢疏通,對戰的全都是弱手,一路保送成冠軍。而且這件事在各大軟體完全不能提,不出?幾分鐘就會被刪掉。超絕大捂嘴,太噁心了。】
【沒想到一個平平無奇的無聊官方發?佈會,讓我吃上瓜了,好耶。】
【只有我覺得這個姜雲口氣太狂妄了嗎,我之前都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
【離開靈棋道盟?笑話,哪裡來的膽子?啊哈哈哈哈。】
【頂著鍋蓋說一句實話:夕見剛剛說私自拿妖精棋手做實驗這件事都是屬下做的,她完全不知情,你們信嗎?騙三歲小孩啊。】
【事已至此,我還是不敢相信我的身邊居然存在著妖精。】
【和千宋一樣,這個叫姜雲的棋手沒救了。完全就是出?來博出?位、賺流量的Joker而已。】
【哇,這個衝上來的人是宿玉川吧?就是被評價最有希望衝擊靈尊的那位,他還是太一場主?呢。他應該是要來狠狠教訓姜雲吧。】
【等下——?】
畫面中,宿玉川緊皺眉宇,眼?裡帶有乞求之色:“阿雲,之前的事情我和你道歉,你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並非教訓。】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莫名其?妙看的我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看來這位姜雲能力很強啊,都當眾說要辭職了,這麼?不給上司面子?,結果上司好聲好氣地來挽留她。】
宿玉川:“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這些事情回去之後再說,可以嗎?”
姜允沉默。
宿玉川以為自己勸說成功,沒想到姜允平淡地說:“我找到風意?了。”
宿玉川:“甚麼?,師姐?”
坐席上的鳩池吟也驚訝地站起來,“風意??她現在在哪裡?”
姜允:“發?生了很多事情。風意?現在已經不在了。”
鳩池吟被打擊得後退一步。
姜允:“就是因為風意?的事情,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時如逝水,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抓緊去完成。世人總是在無奈中妥協,在委屈中求全。可我現在就有衝破桎梏的機會、底氣,為甚麼?不能一飛沖天,逃出?牢籠呢?”
宿玉川:“可——”
從桁也上前,抓握住宿玉川的手臂,對他輕輕搖頭。
夕見:“道場中具體委任的相關事宜,需要由靈棋道盟進行批准。姜雲棋手說要從道場中辭職,出?於?對你的尊重,我尊重你的自由。儘管沒有符合規章制度的手續,但我批准了。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九大頂尖道場之首、太一道場的座主?。”
姜允微笑:“我喜歡這份自由。”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不必擔心。」
計蘭蘅響起昨夜,姜允對他說的這句話。
原來,師傅是想這麼?解決這件事!
從那個時候,師傅大概就已經決定了,要由她一人來揹負所有的罵名。因為她已經決定離開靈棋道盟,在離開之前被打上與?千宋有勾結的烙印,對她來說並不重要,不過是隔靴搔癢的小事。
計蘭蘅並不相信姜允會和千宋有勾結。因為姜允太聰明,她如果與?千宋有牽扯,不可能察覺不到千宋的真實計劃;而姜允又太溫柔,在知道千宋的真實計劃後,絕對不會允許讓所有定段賽中的無辜人員牽涉其?中,哪怕千宋只是虛張聲勢,也不可以。
所以,姜允是虛假澄清。
……只是為了能讓他清白地繼續留在太一道場中。
計蘭蘅看向姜允已經轉身,要離去的背影,心中閃過無限多的瞬間。
所有,他與姜雲相處的瞬間。
從絕對理性的角度出?發?,這些瞬間沒有意?義,也沒有價值。
在最一開始,他與?姜雲也不過是利益互換。他尋求姜允的庇護,他為姜雲提供她所需要的東西。
現在姜雲要離開,也算是一個利益互換合作到此結束的訊號。
在太一道場裡,他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他是召選賽、定段賽的第一名,宿玉川無論是出?於?對好友的愧疚,還是理性思考,都會向他傾斜大量資源。
計蘭蘅知道自己的天賦極佳,若是佐以太一道場的頂尖資源,假以時日,他定會在靈棋界闖出?一番名氣,至少能有自保之力。
就像當年他還在計家一樣。他所要做的事情,本質上並沒有變。用?能力,來換取地位。
“師傅。”
計蘭蘅看著自己所注視的人回過頭,一字一句地說。
留在太一道場,是對他最好的選擇。如果離開太一道場,他就甚麼?都沒有了。
“我和你一起走。”
——去他的利益交換、理性思考!
甚麼?都沒有就甚麼?都沒有。無非最差的結局就只是死而已。
「瘋子?。」
計蘭蘅聽到這個聲音。他走到姜允面前,又?重複一遍:“師傅,我和你一起離開。”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等一下,我的話還沒有說話。”
夕見出?聲,“從太一道場辭職,可以。但姜雲棋手要脫離靈棋道盟的管轄,成為自由棋手這一點,有失偏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靈棋界,靈棋道盟不敢稱王,但是也確實是權力最高的官方組織,管轄著靈棋界上下所有的大小事宜。姜雲棋手說要脫離道盟管轄,難道是想徹底離開棋壇?”
姜允聽出?來,這是夕見赤/裸裸的威脅。
姜允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中心會館的天花板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
會館中的眾人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會館的天花板在開啟!
木野狐鎮作為靈棋專業製造的發?源地,鎮上生活中許多能工巧匠,鎮中心的中央會館,也有很多巧奪天工的機械設計,例如會館中的天花板可以大開,變成一個露天空間。
姜允抬起手,如一位優雅的指揮家,一團白色的靈氣如同音符般噴湧流瀉。
而後,靈棋驟然高升、極速膨大。
光芒皎潔柔和,好不刺眼?,如同神明降落世間的聖潔恩澤。
恍若高山一般的光影體,出?現全世界所有人的眼?中。
這是喚靈期絕頂高手才能使?用?的靈法,是召喚棋靈的一種罕見形式,「法天象地」。
其?名諱出?自於?道家思想,源於?道家的思想家對於?天地宇宙間,關於?“道”的感悟。棋心也能悟道,領悟到極致,棋之道便能使?棋靈縱立實地,與?天齊高。
“這個棋靈……”在場有人默默失語。
【這是圍棋靈巖啊!!!】
“圍棋靈巖。”
會館中,直播間中,同時給出?了答案。
姜允所放出?的這個棋靈,完全是圍棋靈巖的形狀,正是開啟靈氣復甦、開啟靈棋時代的圍棋靈巖。
——她的棋靈是圍棋靈巖?
——怎麼?會有人的棋靈是圍棋靈巖!
這兩個想法,瞬間一起出?現在所有人的腦中。
但強大的靈氣不會騙人,他們現在所親眼?看見的一切也不會騙人。
因為靈氣法則的限制,世間沒有任何存在可以模擬出?圍棋靈巖的外形。
真的有人的棋靈能是圍棋靈巖,而這個人就是姜雲!
許多對圍棋靈巖有著恭敬之心的人,在一看到圍棋靈巖的瞬間,便虔誠地跪拜。還有人是為這堪稱神蹟降臨的一幕,為這強大的靈氣所折服,而也作出?跪拜的禮儀。
瞬間,全場跪倒一片。
唯有幾人還站立著。
姜允看向神色有幾分僵硬的夕見,淡然道:“夕見盟主?,您不該是那個最應該跪下的嗎?”
——姜雲,難道知道靈棋道盟和圍棋靈巖之間的聯絡?!
夕見臉上的表情出?現了幾分細微的變化,最終做出?了一個恭敬的大禮,“謹代表靈棋道盟,向圍棋靈巖,獻上最高的誠摯。”
這真的是圍棋靈巖。
於?是,原本還站立的少數幾個人,也都躬身作禮。
只除了計蘭蘅與?姜允。
姜允:“五年前雲頂之弈的勝者,是我。”
——甚麼??!
有人驚愕,為這個極其?爆炸性的資訊。
姜允緊接著又?用?這股冷淡的語氣,放下第二顆驚雷:
“當今靈棋界第一人,是我。”
陣風襲來,吹開她的兜帽,雪白的頭髮?如白鴿振翅,飄逸飛揚。
“天上天下,無人敢攔者,是我。”
巨大的白色靈氣,盛放出?極致輝煌的光芒。近乎所有生物?,都為她獻上最衷心、虔誠的禮讚。
“若天下無道,我便指風問路,重塑四?海。”
“若天上不容,我便以棋為劍,再開方圓。”
那光如太陽一般耀眼?璀璨,彷彿雙日同天,銳不可當。
-
最終,姜允一步步離開中心會館,無人再敢攔她。
走出?中心會館,木野狐鎮上幾乎所有人,都在為天中那一方比山海更?雄偉的靈巖光影,全身投地、頂禮膜拜。
許多人嘴裡唸唸有詞,以為神蹟降臨,尋求好運庇護。
姜允走過街道,某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在參加登基大典的天子?。
所望之處,所有人都跪拜在她的腳下。
——就是這個比喻,對於?跟在“天子?”身後的計蘭蘅不太友好。
姜允就這樣沉默地走出?了木野狐小鎮。
“師傅,”計蘭蘅叫住她,“接下來您想去哪裡,我來規劃一下出?行方案。總不能一直這樣徒步穿行。”
耍帥完了,一下秒回現實頻道。
姜允有時候覺得計蘭蘅的小腦瓜很特?別,關注的問題好像有時候常人不一樣。
但他說的沒錯,總不能走著去。既不現實,也不符合她懶的特?性。
姜允:“玉楸川。”
計蘭蘅:“玉楸川,是劍心道場所在的地方。”
姜允點頭:“主?要就是為了拜訪這個道場。”
計蘭蘅:“那還是請她來,最為合適。”
姜允不置可否。
師徒二人的目光,轉而一起看向某處。
四?周的一切都很安靜。
幾秒後,劍鈴默默從樹叢後鑽出?來,有幾分尷尬地嘿嘿笑:“我怎麼?覺得這一段劇情,上一集剛剛播過呢。那個,你們甚麼?時候發?現的我啊?”
計蘭蘅看了一眼?姜允,回答:“從你跟上我們的那一刻起。”
劍鈴:“……那你們現在才揭發?我!我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你們兩個很累的好不好,難不成你們在看我笑話啊。”
沉默。
劍鈴:“?”
難道還真是要看她笑話?!好過分!!
計蘭蘅:“劍鈴,出?於?昔日同窗的身份,我希望你可以誠實,你跟著師傅和我,是想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劍鈴收起臉上玩笑的表情,認真點頭。
計蘭蘅:“你願意?拋下太一道場的一切,包括鮑思妙他們?”
劍鈴臉上顯出?幾分掙扎,然後堅定道:“不是拋下朋友,只是暫時分離。除此之外的一切,我都可以放棄。姜雲座——姜雲老師在剛剛那個發?佈會上說的話,我認同其?中的每一個字。爛柯山上的事情,明明根本不是夕見盟主?說的那麼?簡單,可她卻?給出?了那樣的答案,我不想在這樣一個組織的直接管轄下學棋。我想跟姜雲老師走。如果師傅知道了我的這個決定,她也一定會支援我的。”
“而且,我冥冥之中覺得,姜雲老師,你需要我,”劍鈴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你們想要去劍心道場,就該找我帶路呀。”
計蘭蘅看向姜允,後者給了她 一個眼?神。
計蘭蘅:“那,一起上路吧。”
劍鈴開心得一蹦三尺高:“哇!好耶!我最喜歡冒險了,這絕對比在太一練棋有意?思太多了!”
姜允挑眉。
劍鈴立刻咳嗽幾聲:“咳咳,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姜雲老師。”
姜允:“可以叫我師姑。”
劍鈴眼?睛亮亮:“好耶。師姑!”
場面一下子?熱絡起來。
「很生氣,對吧?」
陰冷的聲音在計蘭蘅的心中響起。
計蘭蘅選擇無視。
在劍鈴的指導下,計蘭蘅買好了三張高鐵票,先直達玉楸川附近的一座城市,等明日再到劍心道場。
等一上高鐵,劍鈴發?現不對勁:“計蘭蘅,為甚麼?你和我女神坐在一起,我就只能坐在另外一邊?明明有ABC三個座位連在一起的選擇吧!”
計蘭蘅:“這是高鐵系統的出?票結果。而且我買的是高鐵商務座,沒有ABC相連的選項。”
劍鈴:“好端端地,為甚麼?買商務座啊。”
計蘭蘅:“因為更?舒服,而且師傅現在座主?的身份還沒有完全撤銷,車費都可以報銷,這一部分賬,走的是靈棋道盟撥給太一的款。”
四?舍五入,他們三人座商務座,其?實都是靈棋道盟付錢。
劍鈴:……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但劍鈴就是覺得計蘭蘅的目的沒有這麼?“大義凜然”,可具體的原因和證據,她又?說不上來。
姜允拿起手機,“劍鈴如果不滿意?,可以和我換座位。我先去接個電話。”
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手指滑動。
對方沒有說話,只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安靜的呼吸聲。
姜允也不語,微微靠著過道牆壁,看著門上窗戶透出?的景色。
高鐵已經發?動,沿途的一切都像在極速地倒退。
好像時間。
總是回不去的。
“姜雲。”
最終是電話那頭的鳩池吟打破了沉默。“你知道我和夕見之間的合作關係了,對吧?”
“嗯。”
“……甚麼?時候意?識到的?是這一次,我和你透露的那些訊息,太過於?核心了?”
“在爛柯山。”
鳩池吟沉默了一會兒,似是在苦笑:“這麼?早。”
“因為,那時候,不論是夕見還是你,出?現的時機太巧妙。在我們即將強攻進入爛柯山時,夕見的投影出?現,攔住我們;然後,你出?現了。這很難讓我不懷疑,你是去緊急聯絡了夕見,告訴她發?生的事情。”
“你猜的一點沒有錯。既然那個時候就至少有懷疑,你為甚麼?從來不問我?”
“沒有必要,”姜允說,“你和夕見有甚麼?關係,與?我們是不是朋友無關。”
“……”鳩池吟頓了一下,“現在也是?”
“現在也是。我認為我們還是朋友。”
“姜雲,你這個人總是這樣,”鳩池吟長?長?撥出?一口氣,“當年我師傅去世,鶴首道場那一陣子?很亂,而夕見幫了我很多。我師傅離世前,還特?地交代過我,夕見讓我做的事情,別去問為甚麼?,做就是了。這些年,我確實和夕見有很多聯絡,算是互惠互利,鶴首道場、我本人,都得到了切實的好處。”
姜允“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風意?手機訊號那件事,是夕見告訴我的,她交代我,不要告訴任何場主?。但你又?不是場主?,而且我知道對風意?來說,你有特?別的意?義,所以我帶上了你。那個時候我不明白夕見為甚麼?告訴我關於?風意?的事情,現在我猜到一些了,她志在鬼王手骨,她認為風意?和鬼王手骨有關,她希望找到鬼王手骨的線索,順便還能賣我一個人情,何樂不為?”
——夕見在關注鬼王手骨。
這點並不讓姜允意?外。關鍵在於?,是夕見本人關注,還是夕見背後的圍棋靈巖在關注?
姜允又?想到自己之前整理的那一份筆記。
現在,藏於?木野狐鎮的【鬼王手骨】找到了。
接下來,就是要去找被刀劍凌霄從爛柯山上帶走的,那一個還未知明具體為何的鬼王器官。
作者有話說:就是這麼帥!姜姜輕輕釋放魅力,就把人釣得七葷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