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定段賽4 【let’s 做/恨。(不……
“我曾經在機緣巧合下, 得到了這副手?骨,並且瞭解到它的來歷、作用。它來自於歷史傳說中的鬼王, 存有鬼王的靈氣?與詛咒,能讓我們實現願望,但需要付出高?昂的代價。而我許下願望:許願自己?的棋力大升,能成為靈尊——目前,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一半。”
黎山的話語,就像貼在耳畔輕語的咒言, 帶著難喻的煽動?性與蠱惑性。
臺下的棋手?,以?及二樓的富豪看客,眼睛近乎發直地盯住那一方小小的玻璃方櫃, 盯住那方櫃之中的黑色手?骨。
他們的眼睛瞪得很?大, 幾乎要把眼角撐開,眼珠凸起,整個身?體就像是被磁力吸引,不受控制地要貼上?去。
姜允在空氣?中感受到了一股凝滯而晦澀的慾望氛圍。
姜允看過去, 發現不遠處的鳩池吟也有幾分被吸引到的跡象,但她很?快就要大力搖了搖頭?, 希望以?此來保持清明。
姜允默默垂頭?低思:黎山大概是放出了一種具有蠱惑人心功能的靈氣?, 隨著他的話語,逐漸地對聽客產生影響,這種影響的大小大概是和聽客本身?的靈氣?高?低成負相關。
所以?她才會毫無影響,鳩池吟才能不完全沉溺於其中。
忽然, 姜允眼角的餘光, 看到了一個人,與身?旁眾人為手?骨陷入深深著迷的樣子?不同,他有些格格不入的冷靜, 甚至連從眾的姿態都懶得做,有幾分幾乎於傲慢的作壁上?觀。
這個身?穿黑袍的人,好像就是昨晚那位遲到了、又拒絕了她對弈邀請的人。
他——
姜允的思想驟然被打亂,因為有人為手?骨的誘惑影響太深,竟然是直直地向之飛撲了上?去。
黎山氣?定神閒,身?後?浮現出一片深紫色的靈氣?。
靈氣?凝聚,變成了一頭?奇怪的靈獸。
這是一頭?四腳靈獸,獸腳細長,身?軀健美,而詭異的是這頭?靈獸在脖子?之上?,沒有任何肉身?部分。
它沒有頭?,一樣望去,只能看到它的脖子?上?有一塊鮮血淋漓的巨大橫截面。
詭異的無頭?靈獸微微抬起上?半身?,便引發出一陣巨大的靈氣?氣?旋,呼地一下將?那位要往手?骨撲上?來的人掀飛。
那人重重地飛撞到場館一旁的牆壁上?。
聲音之響,足以?能聽出靈獸的氣?旋之力有多?麼強勁,而能有這樣實力的靈獸,又是多?麼強大。
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眾人,瞬間冷靜下來。
無頭?靈獸的脖頸截面上?,還能隱隱看見森森白骨,在它之下,是溫柔笑起來的黎山。
這隻無頭?靈獸,就是黎山的棋靈。
“各位,我只是想來向大家展示一下本次大賽的獎品,讓各位更有衝勁和熱情,順便來證明我確實沒有撒謊欺騙大家。但是希望各位可以?保持冷靜,我們都是朋友,我不希望和各位之間留下不必要的嫌隙。”
姜允覺得這些話實在是有些冠冕堂皇。明明是黎山自己?利用靈氣?,引得眾人對手?骨產生過分狂熱,刺激他們做出了過激行為,現在又說這種話,真是夠假惺惺的。
但其餘人並沒有發覺他們其實是被黎山的靈氣?誘惑到,只能一邊死死緊盯住玻璃方櫃中的手?骨,一邊按耐、剋制。
今天的棋手?在比賽中,幾乎全都比昨天要具有更旺盛許多?的火氣?。姜允能感覺出整個空間中,無數股靈氣?在橫衝直撞,近乎粗蠻暴力。
在這樣的外?部環境影響下,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失去控制。
果然,一位棋手?大喝一聲,與對手?幹起架來。
簡直就像原始動?物一樣野蠻。但這樣的場景,卻非常受得二樓觀客的歡喜,姜允在一場比賽結束後?,便從侍從那裡得知,今天幽玄棋館的營業額直線上?升。
——有錢人還真是惡趣味。
他們就喜歡看見自己?的同類完全喪失理智、淪為野獸的樣子?,那會讓他們產生爆棚的優越感。
看來,這個黎山,還真是深諳目標使用者的心理。
姜允聽侍從說,黎山前幾次邪棋大賽,也會在中途製造出一些花頭?來。她一點不意外?,能成為第一大邪棋組織,肯定是要有些過人之處的。
姜允觀察著黎山,後?者正好贏下了一盤棋,抬眸與她恰好對視上?。
姜允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黎山則是自然地將?眼神移開,似乎沒有甚麼異常。
與此同時,姜允又感覺到了那股被蛇纏上?的眼神注視。
這次,她沒有再試圖去尋找。
因為她已經確定了,看她的那個人,就是那位奇怪的黑衣棋手?。
等?今天的棋賽結束後?,鳩池吟比以?往更難受了幾分,“有些人都已經不是在下棋了,完全是角鬥場中的野獸。”
鳩池吟低聲輕語,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這幾盤棋下得好難受。怎麼總是要為一些奇怪的東西?,而壓抑自己?呢。”
姜允安慰了幾句鳩池吟。
她想,還是決定先不將?手?骨與風意有關的猜測,說與鳩池吟。畢竟那副手?骨還和邪眼有著莫大的關聯,對她來說,最好的情況肯定是讓手?骨在她的掌控之內。如果告訴了鳩池吟,或許會節外?生枝。
姜允猜測,在五年前,風意在外?遊歷時,無意間發現了鬼王手?骨。回到道場後?,風意大概是許下了類似於“讓姜雲永遠留在太一道場”的心願,所以?她後?來從會悔恨萬分,有著極強的負罪感。
之後?,或許是為了贖罪,又或許是為了尋找破解之法,風意離開了太一。
再經過一系列姜允所不知道的事情後?,風意的手?機及手?骨,都落到了黎山的手?中。
姜允垂眼,其實在五年前,風意已經有很?多?地方表現得不對勁了,比如莫名為一個小矛盾與她冷戰那麼久,情緒忽好忽壞,眼下黑眼圈越來越濃……
這大概就是手?骨給風意的影響。
姜允壓下心裡湧起的微微歉意,現在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漫畫劇情大半都是在漫畫家的控制下,她不需要為她能力之外?的事情感到過度的抱歉。
更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它。
一夜安眠之後?,姜允又故技重施,登入謁雨的馬甲號,完成定段賽的賽程棋局。
這次碰到的對手?是個好奇寶寶,來自於九大道場之一的虛明絡道場。
“你好,我看你的資料卡上?寫著你來自於玲瓏鬼道場,這個玲瓏鬼道場是在哪裡呀?又和玲瓏道場是甚麼關係呢?說起玲瓏道場的話,很?奇怪呀,明明是九大道場之一,這些年幾乎都聽不到多?少關於它的風聲。如果你的道場和它的有關的話,能不能和我說些關於它的小道訊息吖。”
姜允:“……”
要不是知道刀劍風霜確是只有兩個孩子?,她會以?為眼前這個名為葉燚的棋手?,和劍鈴是雙胞胎來的,她們倆真是一樣地自來熟且話癆。
-
“星陣島。”
還在喋喋不休訴說問?句的葉燚一頓,看向棋桌對面的對手?。
對方的眼睛裡,彷彿有一片無比晶亮的雪花。
四目相對,就像是跌入了寒冷的雪層之中。
“你說甚麼?”
星陣島,好像就是傳說中,那個最神秘的玲瓏道場所在的海島吧。
“我來自星陣島上?的玲瓏鬼道場,”這位名為謁雨的棋手?說,“你們或許對它以?前的那個名字更為熟悉:玲瓏道場。”
“這個道場確實已經沉寂多?年。所以?。”
那人眼裡的雪花,折射出千萬種光芒。
“我來了。”
——她好像是在說:我會讓世人都知道,玲瓏道場的榮光依舊。
不,應該是:玲瓏道場的榮光,更勝從前。
葉燚這麼想著。
時間靜謐地流逝而走。
葉燚盯著面前的棋局許久,最終放下兩顆棋子?,“我認輸。”
“承讓。”
啊,這個謁雨怎麼會下得這麼好啊。可惡。
葉燚鼓起嘴,認真地分析著棋局,如此感慨。
她看得太入迷,連這位名為謁雨的對手?是何時離開,都沒有發現。
“本來還想要個簽名的。”葉燚嘟囔。
等?葉燚歸隊,告訴師傅自己?今天輸棋後?,聽到對方不解道:“不應該啊,你這幾天的賽程表我看過了,除了第一天迎戰一位來自太一的計蘭蘅之外?,你碰不上?任何強敵。小葉子?,是不是你鬆懈了?”
葉燚覺得自己?很?冤,她明明拼儘儘力了好不好。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因為那個謁雨棋手?,她的棋力簡直跟她的美貌值一樣,屬於T0級別。
比起計蘭蘅那種超級大魔王,也不遑多?讓。
嚇。今年定段賽居然有兩隻大魔王!還居然都讓她碰上?了!!
T-T
葉燚把兩人的對局圖發過去。
葉燚師傅看過後?,沉默許久,顯然也是沉浸在了那位來自玲瓏鬼道場、名為謁雨的棋手?,那玄妙無比的棋藝技法之中。
該死的,怎麼這麼會下棋啊。
葉燚搖頭?晃腦地聯想,同樣姓名縮寫是YY,她和謁雨的棋力實在是差太多?。但明明,她可是他們虛明絡道場這一屆新生召選賽的一名啊。所以?,不是她太弱,而是這個謁雨實在是太強了。
這傢伙,還有那個計蘭蘅,真的是沒有定段的新人嗎?
該不會是甚麼棋壇老將?開了小馬甲來逗他們這些新生玩吧?
“我看完了。”
葉燚:“師傅,這個謁雨是不是很?厲害?要是她參加了虛明絡的召選賽,第一名就沒有我甚麼事了。”
“不是這麼說的。”
葉燚一愣,隨即有些感動?。她以?為師傅這下是要來安慰自己?了。
哎,師傅也真是的,就會哄小孩,她其實也不是那種需要虛假安慰的性格啦,畢竟她和這個謁雨差距太多?,她是能感覺——
“你們根本不在一個實力梯隊上?,差得太多?了。”
葉燚:“?”
QAQ
葉燚正想說些甚麼,就聽到她的師傅,九大道場虛明絡道場的現任副場主,顏梵,認真道:“就算是我,與她對上?,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葉燚詫異:“啊,她有這麼厲害?!”
“嗯,”顏梵說,“你說她來自於玲瓏鬼道場,她還有親口?承認,玲瓏鬼,就是曾經的玲瓏道場?”
葉燚點頭?。
顏梵沉吟一聲,意味不明道:“靈棋界的天,怕是要變了。”
她又說:“小葉子?,這些天你眼睛放亮一點,下完棋就趕緊回酒店,不要在外?面多?有逗留。”
葉燚點頭?:“知道啦。”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師傅突然這麼說,但是聽師傅的,準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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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卸去謁雨的馬甲偽裝,找了個無人在意的小角落,翻看起最新更新的一話漫畫。
這一話的封面是包括計蘭蘅在內的多?位新興棋手?的群像,主要就是講定段賽的情節,其中穿插了一些幽玄棋閣的邪棋大賽的劇情,不過關於後?者,漫畫家暫時沒有揭露姜允和鳩池吟也在其中。
【邪棋?哈哈哈哈,好中二噢。】
【這個定段賽群像寫得很?不錯啊,寥寥幾個情節,就把還沒怎麼出場的幾個道場都給寫活了。】
【這些虛明絡道場的學生吐槽場主千宋不認真工作,把活都推給副場主顏梵這一點好好笑。能感覺出來他們道場氛圍不錯了,竟然敢直接吐槽場主。】
【我願稱縛靈手?道場為“鮑思妙的夢中情場”,全員都是高?冷話不多?的主,身?上?披著黑披風,臉上?還帶著黑色口?罩,感覺都可以?直接cos忍者了。】
【不論是邪棋,還是幾大道場性格鮮明的群像刻畫,大家有沒有感覺到世界觀更落地更龐大了?我將?誇誇這個老賊。】
【最近祂棋拿下漫畫熱度月榜第一了,而且還壁了第二名,老賊估計有點包袱了,也要認真起來了。】
【跪求老賊認真畫。】
【嚶嚶嚶,這一話都沒有我的老婆姜雲寶寶出場,又是想她的一天~】
【你看,姜雲這不就出場了?雖然是作為蘭花思念的物件出場的。】
【我真的受不了澆蘭花了,腦子?裡除了下棋和師傅,感覺就沒其他事情了。說好的在姜雲面前都是裝出來,絕對沒有一絲真心呢?你們棋手?的沒有一絲真心,原來就是有時間空下來就想人家啊,好好好。】
【let’s 做/恨。(不是)】
【小狗是這樣啊,說甚麼不喜歡主人,其實一看到主人,甚至一想到主人,尾巴搖得比誰都歡。】
【感覺經過回憶篇,我們白黑CP已經正式崛起了,就這個師徒姐狗風味爽!】
【有沒有人發現最近兩話邪眼好像特別沉默?或者說,自從他從五年前回來,就有一點點怪怪的。】
【劍鈴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像只花蝴蝶一樣,滿場亂躥交朋友。】
【——!!!!】
【我靠,好漂亮。】
【老賊又發力了,連隨便一個路人棋手?都這麼漂亮。還叫謁雨,人如其名,真的像是一場清涼的雨,清冷氣?質拉滿了。】
【?!】
【這個謁雨居然能贏李妄言,而且完全是大斷層的那種??】
【等?下,這個人是不是就是之前在爛柯山一閃而過的那個神秘角色啊?髮色和瞳色都一樣誒,還有臉有一滴雨滴一樣的痣。(這一點好萌。)】
【哇啊啊,是的是的!就是她。我絕對不會認錯的,爛柯山那一話出來後?,我就一眼相中她,把她收作我推了。老賊終於畫她的正式出場了,真是可喜可賀。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放棄~老婆,艾老虎油。(親親.jpg)】
【哇,劍鈴進步得好快啊。】
【撇去計蘭蘅這種進步快到完全是開了頂級掛的選手?,劍鈴的進步速度,確實已經很?厲害了。尤其是她發現了那一本風意的筆記本之後?,真的堪稱如有神助啊。】
【因為風意和劍鈴的棋風很?像嘛,都很?飄逸,風意那本筆記很?詳盡地把她遇到的各種問?題都和解決方法應對下來,對劍鈴真是及時雨啊,完全是手?拿把掐地給她查缺補漏。】
姜允也看到了劍鈴進步飛速的劇情,對於她正好看到的彈幕中所提到的事情,她也知道。
在上?一話道場日常篇章中,劍鈴意外?找到了一本無主的筆記本。雖然本子?上?並沒有寫明主人的名字,但漫畫之外?的讀者都能看出來,這本筆記本是風意的。
劍鈴發現筆記本的原主人和自己?棋風十分相似,並且對方的棋力要高?出自己?許多?,所以?她那段時間只要一有空,就會跑到藏起這本筆記的地方,認真地學習上?面的內容,學完後?再把書放回原位。
姜允當時看到這裡,就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愛。
劍鈴雖然是偷偷看書,但每次都沒有把筆記本直接帶走,而是物歸原處。好像是守了規矩,但又沒有完全守。
在這一段情節中,有兩條彈幕上?姜允記憶猶新:
【如果風意當初沒有離開太一道場、至今下落不明的話,她高?低也應該是個座主的地位吧?那她或許會收劍鈴為徒吧?她們的棋風那麼相近,真的是天選師徒。】
【現在也是呀。誰說師徒一定要經過拜師儀式,一定要見過面呢?劍鈴從風意的筆記本上?獲得了力量,風意的棋像種子?在劍鈴身?上?發芽開花,得到延續、傳承。這才是師徒最大的意義。也是在漫畫之外?的現實世界中,圍棋可以?流傳這麼多?年的原因所在啊。】
——真好。
漫畫好起來了,優秀的讀者們會自己?在情節中找到好的解讀的。
漫畫原本或許沒有這個意思,但讀者們從中獲得的感悟、感動?,是有意義的,能觸及一顆心靈本身?就是一種再偉大不過的意義。
【這裡,是有人要在定段賽上?搞事情嗎???】
【不會就是這個邪棋大賽有關吧!不然老賊為甚麼要在這一話分線敘事嗷嗷。我看老賊重點刻畫的這幾個邪棋棋手?都挺可疑的,比如這個雪雨!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被評價為“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的姜允:“。”
真是的,平常猜她幕後?boss馬甲都沒那麼準,現在在她暫且是在做好事時,偏偏說她像個壞人。
這算甚麼反向buff嗎?
不過這一部分情節確實很?奇怪。漫畫家畫出,在深夜時分,一個奇怪的黑影從定段賽的棋手?酒店偷偷潛出,奔入一片黑夜之中。
鏡頭?一轉,在某個場景中的神秘人,正微微一笑:“看來,都準備好了。”
姜允托腮,難道這次的定段賽也要出甚麼大事情嗎?
哎,果然,少年漫,男主所經歷的每一場比賽,都註定不大太平。
姜允將?漫畫翻過一頁。
隔天一早,也就是今天的早晨,計蘭蘅用出玉子?,將?邪眼從鏡面中召喚而出。
計蘭蘅的丹鳳眼有幾分倦怠,這卻反而讓他看上?去更有攻擊性。
“在我睡著時,你偷偷用了我的身?體,”計蘭蘅說,語氣?冷靜,完全就是在陳述客觀事實,“所以?,這幾天晚上?,你都去哪裡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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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做/恨中間加了個符號,誰成想這後面也能口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