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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道場生活4 姜允VS邪眼【加更】

2026-05-09 作者:橘蠻

第111章 道場生活4 姜允VS邪眼【加更】

邪眼利落地收回手掌, 長長的尖甲劃過姜允的手指之間。

“原來是你。”

明明是和計蘭蘅一樣?的臉、音色,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如果?是計蘭蘅是一朵在書房中盛開的蘭花, 清雋雅緻;

那麼?邪眼就是在血池中綻放的曼陀羅。

妖冶而危險。

姜允:“從我徒弟的身上,滾下?去。”

邪眼輕輕地笑起,微微眯眼,流露出嘲弄的眼神。

“怎麼?能這麼?說?”

他抬起下?巴,耳飾上的流蘇挑釁地擺出一個弧度,“這個身體現在是我的。為甚麼?不能是他離開?”

姜允的目光落向他耳上的那枚耳飾, 金環、綠流蘇,唯一不同的是,中間那顆血紅色小珠, 變成了藍色。

“哦, 你發現了,”邪眼伸出手指,圈繞著這一段流蘇,“姜雲座主的靈器, 不過如此?。”

姜允微微撥出一口氣,“你的訴求是甚麼??”

邪眼有些意外, “就這樣??你不問我, 為甚麼?我能在不摘下?耳環的情?況下?,就佔據這具身體?”

“問了你也不會說,何?必白費口舌。”姜允走入房間,發現計蘭蘅的宿舍收拾得十分整潔乾淨, 一切物 件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桌上, 攤開一本筆記,上面是對他和金九那一局棋的覆盤。

但是沒有寫完,寫到一半時, 他就發起低燒,堅持不下?去了。

姜允感覺到一個黑影,靜靜地來到她的身後。

姜允轉身,看向邪眼。邪眼的表情?比計蘭蘅豐富許多,依然是保持著微抬起下?巴的姿態,“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他。你難道不擔心,他再也回不來了嗎?”

姜允:“我擔心他,你就能把他放出來?”

邪眼的眼睛來回移轉,似乎在評估姜允話裡的真實性,隨即譏諷一笑,“你根本就一點?不在意他的死活吧。你需要他幫你接近圍棋靈巖,其實只要是「計蘭蘅」這具身體就可以,內裡的靈魂是他還是我,對你而言沒有差別。”

姜允淡漠:“你看,你心裡還是很清楚的,這具身體屬於計蘭蘅,而不是你。”

邪眼微微收斂起笑意。

姜允當?然知道邪眼說的話是在挑撥離間,他是在故意說給計蘭蘅聽。但她不想借此?說甚麼?很關心計蘭蘅之類的話語,那樣?顯得太?被動,憑甚麼?這隻破眼睛說甚麼?,她就要回答甚麼?。

邪眼:“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你當?初可以化解我的攻擊,但是,現在的我,你奈何?不了。”

姜允沒有動。

邪眼:“怎麼??不用你那根金色靈杖,再對我施法?一次嗎?”

姜允:“沒有必要。”

根本沒有嘗試的必要。現在,邪眼出來佔據了計蘭蘅的身體——這是漫畫家?專門設計出來的情?節,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樣?,她一施法?唸咒,邪眼就被壓制了回去。

那未免也太?草草收場。

“說的是啊。”邪眼抬手,指尖流出一團黑色的靈氣。瞬間,他的紅髮變為藍髮,墨綠瞳都變為淺綠瞳。

他現在看上去和計蘭蘅一模一樣?,只除了他那帶著幾分鬼魅妖氣的表情?。

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人”。

邪眼抬起手,打了個響指,他又變了回來。

“你看,我可以完美偽裝成他。”邪眼上前?一步,近乎於迫近姜允的眼前?,他轉動著眼睛,姜允可以清晰看見上面分佈著的紅血絲。

“反正現在你不能將我的靈魂壓制,不如就換我們來達成合作。他能做到的,我一樣?能做到。”

姜允眼神下?移,看向邪眼耳朵上掛墜的流蘇耳飾。

那一顆藍色的玉珠。

“真的嗎?”姜允淡淡道,“計蘭蘅與你,我怎麼?覺得還是他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邪眼不屑:“一個至今還無法?使用自己的靈氣、只能借用於我的人,和我,有可比性嗎?”

姜允:“至少計蘭蘅比你聽話,而且他很有天分。至於靈氣,靈氣不過是靈棋中錦上添花的存在,就算沒有靈氣,只要棋力夠深厚,一樣?可以打敗對手。”

“當?然,如果?你能向我證明,你比計蘭蘅更?有合作價值——”

姜允語氣冷漠,似乎對於計蘭蘅無半點?師徒情?誼。

說話間,她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在那顆藍珠上。

“那麼?讓我選擇你而放棄他,也不是不行。”

藍珠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猶如蜻蜓在湖面上輕輕一點,若不仔細看,這一點?微小的變化便如雨入湖水,消失無蹤。

邪眼:“這需要證明?”

姜允:“你來和我下?一盤棋,如果?你贏過了我,那就代表你有這個資格。”

邪眼:“理論上,我只要證明,我比他的棋力更?高,我就有資格代替他。”

姜允:“計蘭蘅的棋力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在啟枰杯之前?,誰也說不好他能成長到如何?地步。人類具有損失厭惡,要讓我放棄一個既有天賦,又聽話的徒弟,轉而選擇你,除非你足夠強大,甚至能超過我。”

邪眼的眼神在姜允臉上一遍又一遍地掃視。

最後,他哼笑:“甚至這個詞,用得未免太?有自信了。不過是贏你而已,我答應了。”

邪眼打了個響指,桌面上就出現了一副棋盤,和兩盒棋子。

姜允一邊落座,一邊道:“對於當?代的棋風、定式、佈局流,你瞭解麼??”

“我讓你執黑,”邪眼將一盤黑子推到姜允面前?,“至於這些,你不必擔心。輾轉數百年數千年,我從未真正沉睡過,世間棋藝的變遷,我瞭解得比你更?深。更?何?況,七年前?,我下過很多盤棋。”

「靈尊屠殺戰」。

姜允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這個劇情?設定,嘴上卻刻意迴避:“那在竊眼道場裡,你也有感覺,你是一開始就盯上了計蘭蘅?”

邪眼將棋盒開啟,手中把玩著白色的棋子,“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話。不過沒關係,我回答你:你說對了。很少有身體能與我的靈魂如此?契合,而現在,這具這麼?契合的靈魂,確實歸於我所有了。”

姜允:“聽上去,是一種很無恥的強盜邏輯。”

“你不是和他說了,關於我的故事?我就是從無數多棋鬼煉化而來的鬼王——像我這樣?的東西?,你不會天真地覺得,我能有甚麼?基本的道德觀念吧?”

邪眼露出諷刺笑容,“所以,請下?棋。”

“所以我現在是在和一個故事書裡的生物下?棋?那還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姜允將手伸入棋盒,語帶重音,“贏過你的那一瞬間,我會好好享受的。”

邪眼伸出食指,支起微斜的頭,嘴角帶起嘲諷的弧度。

棋局開始。

姜允此?前?在課上將棋手的棋風大致分為三類:實地、攻殺、二者?兼備,每位棋手都有自己偏好的風格,但在具體下?棋時會進行調整。比如實地型棋手,也能根據棋局走勢,在一局棋中下?出極其鋒銳的攻勢。

棋風不能一成不變,不然就會被對手研究透徹。

姜允的棋風介於攻殺和二者?兼備之間,她雖然覺得強攻進入對方的地盤,屠對方大龍的很爽,但大多數時候並沒有那麼?冒險激進。

而和邪眼過了這幾招,她發現對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激進派。

這點?倒是和計蘭蘅不太?相?同,他更?加偏向於注重實地的下?法?。

兩人的棋不斷落在棋盤中央。

到71手時,姜允拆二,進一步加固自己的地盤,同時也對邪眼的棋帶來威脅。

邪眼在將近思考50秒後,下?出了一手讓姜允意外的棋。

他沒有沒有在L15落棋,以保證白子的聯絡,繼續封鎖姜允的黑子。

而是落在了K18,以實現託二路,緊貼著她那一部分棋子的二路位置,下?上一子。這既可以起到很好的防守作用,也能作為進攻的跳板。這一步棋,把下?方那一小片戰場,又開闢出了新的可能。

姜允的視線垂下?,陷入沉思。

她開始落子。

幾手之後,邪眼微微蹙眉。

光看他下?棋的樣?子,倒是和計蘭蘅的神情?一模一樣?,比起他剛才將頭髮和瞳色都變了的樣?子,反倒是現在的他,更?像計蘭蘅。

姜允知道,邪眼為何?會皺眉,因為她沒有跳進他預先設計好的陷阱之中,去扳那一手,不然就會他屠掉一片。

平穩地度過危機後,姜允開始反擊。

80手,白棋扳,82後,白棋再擋住。

過於炫目的技法?混雜在一起,讓人一時之間看不清對手的用意。

圍棋又叫做「手談」。

意思是雙方在棋盤中落下?的每一子,其實都在傳遞著語言訊號,棋子的交鋒,也是語言的交流,這是一場用手完成的談話。

而手談,不應該僅是領略當?前?這一手的意思,更?要去思考未來幾手,甚至幾十手的含義?。就像辯論,在提前?知曉對方要說甚麼?的前?提下?,才能更?好地將對方駁倒。

姜允再次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

在時間即將結束之時,她又落下?一棋。

在邪眼的眉眼之間,又透露出幾分淺淡的不爽:他本想誘敵深入,配合K18的託二路,在G18落子,讓局勢更?加保有豐富的變化。

但姜允沒有上當?。

後面的棋,也幾乎是這幾手的不斷重演,邪眼以妙手構句,但姜允偏偏就像是提前?預知一般,規避開來。

兩人下?了一盤耗時很長的棋,當?棋盤上再無落子之處時,無聲宣告著棋至終局。

現在,以分判勝利之時。

就在這時,邪眼出聲:“不必數子。”

-

在結束掉道場的工作會議,並對圖源表示不滿之後,姜允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間,將系統叫出來。

姜允:“我剛剛在開會時,收到你的心靈感應,你說出事了,是漫畫情?節出了甚麼?巨大變動?”

系統瘋狂點?頭。

姜允:“邪眼又出來了?”

系統一怔:【宿主,你怎麼?知道?】

姜允:“感覺你的反應很大,這隻眼睛正好也很久沒出甚麼?么蛾子了,所以就想到了。具體和我說說,究竟是怎麼?了?”

系統:【是漫畫家?,又畫了一副漫畫草稿。】

姜允接收。

還是熟悉的潦草線條,計蘭蘅在和金九下?完棋後,表面上風輕雲淡。回到宿舍後,就開始發起低燒。

他開始回想過去的事情?。

在他沒有穿越之前?,在大楚朝,計家?是官宦世家?,頂級門閥。

在這樣?的家?世中,家?人需要後輩繼續延續家?族的榮光,再加上計蘭蘅是個天資聰穎的神童,他們更?對他寄予厚望,並提出了一系列嚴格要求。

他必須在各種事情?上都做得很好,必須樣?樣?拔得頭籌,不能落於人後。

看著草稿的姜允發出一聲感嘆:噢,原來這朵蘭花是個“雞娃”受害者?啊。

計蘭蘅確實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永遠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他的神童之名在計家?的運作之下?,傳遍整個都城。

唯有一次,他失敗了。那是計蘭蘅九歲的時候,在一次皇室舉辦的中秋宴席上,當?代最負盛名的國畫大師在場,時機千載難逢,於是楚皇便讓包括計蘭蘅在內的眾多人以中秋月圓作畫,由大師點?評。

大師在點?評計蘭蘅的畫時,毫不留情?稱其雖技巧上乘,但匠氣過重,所畫之滿月帶有腐朽沉重之意,將垂垂落矣。

當?時,有人發出了一聲輕輕的譏笑——因為計蘭蘅可以說是「別人家?的完美孩子」,在場的同齡人幾乎都是在他的陰影下?長大的,好不容易見他吃癟一遭,怎能不喜。

這些人發出幸災樂禍的笑容,而計蘭蘅的家?人更?是對他作出了過度嚴厲的懲罰,因為他們認為他讓計家?蒙羞。

計蘭蘅在宗祠中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盡,在懲罰結束後就生了一場高燒重病。將近三天才退燒。

在退燒後,沒有人關心他的身體與心理健康,而是在想如何?解決計蘭蘅在畫技上的不足。計家?一部分人想讓計蘭蘅徹底放棄畫藝,從此?不再涉足,嘴上說得很直白,計家?丟不起這個人;

另一部分人則希望讓計蘭蘅要付出更?多的精力,提升畫技。

“就像算術、策論、騎馬——所有的這些專案一樣?,只要付出努力,就能當?得第一;當?不成第一,就是不夠努力。繪畫,也該是如此?。潤雨,你應該是我們的驕傲,應該是永遠的佼佼者?。”

潤雨,是計蘭蘅的字,蘭與蘅都是植物,要接受雨水的浸潤,才能長得好。計家?將此?作為計蘭蘅的號,可以說是對他成長的期待。

但姜允更?讀出了一層近乎於恐怖的壓力。

他們都希望雨水充沛,能讓這一株幼苗催長,最好一夜之間就能長成為參天巨樹。

計蘭蘅選擇了第二種,但在苦練許久之後,他的畫作依然沒有甚麼?靈氣。計家?暗中請來的畫師點?評他技法?嫻熟,但略顯板滯,沒有靈氣。直白點?來說,就是計蘭蘅沒有畫畫的天賦。

計家?人很生氣,因為當?今聖上附庸風雅,喜好書畫,計蘭蘅在畫作上如此?沒有天賦,日後就少了一條讓聖上看重他的機緣。但天賦如此?,也實在無法?,為了保住冠絕都城的神童名譽,他們只能將計蘭蘅的畫藝課停掉,又將他書房中所有與畫相?關的東西?燒燬,讓他之後再也不碰畫。

計蘭蘅在發燒時,回想這段記憶時,其中的兩個場景,在他眼前?不斷交織。

他跪在宗祠中,桌上陳列先輩牌位。

他回到書房裡,原本牆上掛著書畫的地方,現在留下?一圈淡淡的灰邊。

長長方方的木牌,長長方方的痕跡。

無盡相?似,以至於錯位。

計蘭蘅恍惚間自己回到了跪在宗祠中的那個夜晚,桌上擺放的不是牌位,而是他那被批評為讓家?族蒙羞的畫作;

又或是身處於那間書房,滿牆掛著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死人牌,彷彿要朝他侵襲而來,將他啃噬。

就在計蘭蘅陷入錯亂記憶之時,他的頭髮開始發生變色,就像抽幀的電視螢幕一般,在紅色與藍色的畫面中不斷跳閃,最終歸於一片血紅。

於是,原本無力睡在床上的人坐起身來,用一雙墨綠瞳,好整以暇地調動著身體,彷彿在試用身體的靈敏性。

他滿意地輕笑了一聲,低聲道:“廢物。”

——所以,是和金九的那一局敗棋,讓計蘭蘅的童年創傷發作,再加上之前?設定的禁制不知被邪眼用甚麼?方法?突破,所以邪眼才趁虛而入,侵佔了計蘭蘅的身體。

在翻頁之前?,姜允總結。

草稿翻過一頁,姜允看到了自己。按照她的原定計劃,她是要去找計蘭蘅的,在漫畫草稿,她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出現在了計蘭蘅的宿舍中。

有一點?點?像是在看預言。

但是這個漫畫所作的預言,讓姜允覺得有些不爽。因為漫畫草稿中的“姜雲”完全沒有料想到邪眼又出現了,在和邪眼對峙的過程中,氣場完全被對方壓制。

比如邪眼忽然在她身後出現,掌風凌厲,將她震開一段距離。

發現邪眼出現,她完全沒有預料,質問他為何?能突破她之前?設下?的禁制。

邪眼說她的禁制現在已經對他無效後,她並不相?信,而是喚出金杖,再次杖尾落地,喊道“破”,然後發現邪眼所言非虛。

姜允看著漫畫中的自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有幾分牙酸。

——如果?是這樣?的情?節被畫出來,那她可真是掉了好多點?逼格,在初登場時壓制邪眼所得來的紅利,全都連本帶利給還回去了。

也就是到這裡,漫畫草稿結束了。末尾又是熟悉的漫畫家?個人剖白。

第一句話是:【啊,毫不意外地又卡劇情?了,之前?畫漫畫如有神助到都讓我覺得不安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幫我構思劇情?。現在這種被卡住的感覺,真是久違了呢。就算被編輯催稿也沒關係,還是這種感覺安全。】

姜允:“。”

可惡。

不要這麼?不思進取啊。

【邪眼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他(祂?)和計蘭蘅都是這篇漫畫的男主角,之前?出現劇情?太?少了,是時候要以真身再登場一次。這次就是很好的時機。

但是登場之後,他應該做甚麼?呢?

雖然是因為計蘭蘅下?棋輸給金九,邪眼才得以出來的,但邪眼不能去和金九下?棋,這是實力過於懸殊的碾壓局,很容易讓讀者?產生不公平的惡感,而且這也是計蘭蘅的課題,戰勝金九是他該完成的事。

但是,好不容易上線一次,總應該做點?甚麼?來加深讀者?對他的印象吧?至少應該顯示出他在棋藝上的強大,畢竟這是我設定的,目前?最強的靈棋手。】

姜允看到了最後一行字,心想自己之前?的猜想果?然是對的。

就在這時,這行字的下?面,出現了幾根塗鴉線條。

姜允略有疑惑,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漫畫家?正在三次元維度裡,即時更?新漫畫草稿的意思?”

系統:【是的,這個塗鴉就是漫畫家?剛剛畫下?的,因為卡劇情?卡得很不順,但又快到交稿時間了,想要硬逼自己一把,所以就在草稿上胡亂塗畫了幾筆,發洩壓力。】

姜允:“漫畫家?畫出的草稿劇情?,是快於當?下?時間線的,如果?我沒有按照既定的漫畫草稿劇情?線來走,漫畫家?會做出相?應的調整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姜允認為這是系統正在“載入中”,過了一會兒?,系統回答:【會。但如果?劇情?偏離太?多,可能會讓漫畫家?有所察覺,輕則將這一話草稿全部刪除,對應到漫畫世界中就是時間回溯,重則——】

姜允:“撂挑子不幹,隨便畫一顆隕石砸下?來,以所有人game over作為結局,對吧?”

系統一臉悲憤地點?頭。

這確實像是這位漫畫家?能做出來的事情?:既然卡劇情?卡到崩潰,那就直接完結吧。至於怎麼?完結的,別問。

但姜允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然她的任務就算是失敗了。

想到這裡,姜允伸手揉搓系統的毛絨兔兔頭,“別喪氣,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既然漫畫家?想展現邪眼的靈棋實力,那就來下?一盤棋吧。

祂的對手,就是她。

當?然,姜允的目的不僅是為了替漫畫家?解決卡劇情?,她還是要想辦法?給自己撈點?好處的——如果?她能贏過邪眼的話,就說明她的實力更?是在最強之上。

在詢問過系統之後,姜允將漫畫草稿作為僅自己一人可視的浮窗介面,然後進入計蘭蘅的宿舍,邀請邪眼和自己下?棋。

——這也是能規避開邪眼每一個陷阱的關鍵所在,因為她可以在透過浮窗,看到草稿中兩人未來幾十手的落子。

這確實是一個很有用的作弊器,但也只僅限於此?。邪眼無法?奈何?姜允,但姜允同樣?不能徹底戰勝對方。

就像姜允能看破邪眼表面無理手實則陷阱的落子,邪眼也能精準看穿她每一顆精心佈局的棋子的用意。

這種感覺很玄妙,姜允能感到自己的頭上有一層無形的壓制,每當?她覺得心竅一啟,有甚麼?妙手的靈感要呼之欲出時,那層壓制就關闔下?來,讓她瞬間失去了悟感。

姜允很快明白過來,那層壓制或許就是漫畫家?的劇情?設定:邪眼是最強的靈棋手,起碼這一局棋,祂不能被她戰勝。

目前?這一局棋的結果?,已經是漫畫家?所能接受的底線了。

-

“不必數子,”邪眼沉沉地看向棋盤,墨綠色瞳孔中,彷彿有一條陰毒的蛇在其中爬行,“是平局。”

姜允像是才從棋局中抽離一般,微微呼喘著氣息,打量起四周,毫不誇張地說,他們現在就是浸潤在一片血海之中。

周圍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宿舍環境,全都是一片迷濛的血水。

這是……邪眼的「棋靈」?

邪眼還是低頭緊盯著棋盤,眉頭時而蹙起,時而鬆緩,他彷彿不能理解,自己輸了,又似乎為此?感到驚喜。

就在這時,姜允無聲地召喚出金杖,將杖尖對準邪眼——

金杖上的金環劇烈震動,邪眼耳朵上的金耳環彷彿一起共振,流蘇擺動。

邪眼面上還沒來得及浮現出錯愕的神色,瞳眸就瞬間染上一層淺綠之色。

姜允收起金杖。

這是她剛剛和計蘭蘅在邪眼眼皮子底下?達成的訊號。

「贏過你的那一瞬間,我會好好享受的。」

——這是她在告訴困在身體中的計蘭蘅,在她和邪眼棋終的那一刻,就是他奪回身體的最好時機,幸好,他聽懂了她的暗示,把握住了機會。

眼前?的藍髮少年似乎是支撐不住,上半身砸落在棋盤上,狼狽而脆弱地喘息著,臉色甚至比白子還要白上幾分。

即便是這個樣?子,他還是想要努力地撐起身體,對她說話。

——哇噢,小可憐。

姜允面上卻擺出極致冷淡的表情?,居高臨下?:

“計蘭蘅,你讓我很失望。”

作者有話說:蘭花:

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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