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謠言止於智者
“有句話叫——天要下雨, 姑娘要嫁人。這向來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也不是咱們就能干涉的。”
“……”
“還有一句話,寧拆十座廟宇,不毀一樁姻緣……咱們如果橫加干涉,這叫棒打鴛鴦。”
高奉鈞走後, 一干人哪還有心情喝茶?
他在的時候不敢議論, 如今他都跟人姑娘走了,大家夥兒, 肯定要議論。
沈光陽是個和事佬, 這個時候就顯得他這個角色, 尤為重要。
大道理說起來, 那簡直叫一個頭頭是道。
話才剛落地, 陳潤之接了一句:“誰是姑娘?鈞哥是姑娘,還是她宋羨好是姑娘?”
“這話說的, 那肯定宋羨好是姑娘。”
“她是姑娘嗎?她那叫妖孽。”
被一眾男人罵妖孽,那可是夸人的。
宋羨好如果知道了,估計得興奮的兩天兩宿睡不著。
最後還是人家沈光陽,說了一句公道話:“也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沒有這個妖孽, 也有下個妖孽,你還看不出來嗎?奉鈞她就不喜歡正常的,得夠變態,才符合他的胃口。”
“他就一變態。”
陳潤之冷哼。
沈光陽安慰道:“可不是嘛, 倆變態。”
被罵變態的宋羨好,突然握著方向盤打了個噴嚏。
她掃了旁邊的高奉鈞一眼, 抬手揉鼻翼。
高奉鈞視線平淡地,往她身上,性感單薄的布料, 輕飄飄掃了一眼。
2秒後,又輕飄飄掃了一眼。
“現在知道冷了?”
宋羨好聽出來奚落,那冷也不能說冷。
倘若承認了冷,高奉鈞接下來肯定要說,“既然知道冷,還穿那麼少,活該!”
宋羨好才不會著他的道兒,順著他往下說。
想到這裡,立馬手臂往後一仰,把垂在肩頭的慵懶蓬鬆長髮,往後扒拉。
露出更多白皙細膩的脖頸,線條優美的鎖骨,在高奉鈞面前,故意晃來晃去。
晃得人眼花繚亂。
高奉鈞果然上套兒,流連忘返了會兒,反應過來才曉得轉開視線,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她嘴硬說:“不冷啊,誰說我冷了?”
高奉鈞笑看車窗外的風景,“不冷,你打甚麼噴嚏?”
宋羨好睜眼說瞎話,“我這叫熱噴嚏。”
“熱噴嚏?”他看過來。
“對啊,”她眨了眨眼皮子,一本正經目視前方,“冷的時候,打的噴嚏叫冷噴嚏,熱的時候,打的噴嚏,自然就叫熱噴嚏啊……”
好好好,怎麼著,都是你有理。
高奉鈞還沒見過這麼不可理喻的,冷呵一聲,轉過去頭,不再搭理她。
不過,下一秒卻抬了手,把副駕駛那邊的車窗,徹底落下來。
如今已然深秋,不開車不帶風的時候,天氣颯爽,正適宜。
不過,除了早晚出行溫度有些低,白天開車,倘若車窗敞著的話,也會感覺有些涼。
高奉鈞這麼做,肯定是故意的。
宋羨好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撇嘴。
今日穿上這身衣服,宋羨好出門時站在鏡子前面,怎麼看怎麼覺得,360度無死角的好看。
高奉鈞卻一直建議她去把衣服換了……
宋羨好就是不換,再冷,都不換。
她要用行為證明,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動物最抗凍,一個是北極熊,一個是愛美的女人。
兩人僵持了會兒。
直到宋羨好實在扛不住,打了第二個噴嚏,高奉鈞這鳥人,才好像良心發現似的,抬手把車窗關了。
關上以後,還問了句:“你這麼熱,一直打熱噴嚏?”
“……”
宋羨好真是牙癢癢,恨不得咬他一口。
*
既然已是深秋,寧北市既然帶了“北”這個字兒,多少也和北方沾點關係,每年到了這個季節,就越發荒涼起來。
秋風掃落葉之時,正適合傷春悲秋,吟吟詩,寫寫文章。
前文早就介紹,嚴格意義上來說,高奉鈞算是半個書香世家,母親學史,乃為大學教授。
這麼多年來,父親跟著母親耳濡目染,也有了幾分文人氣息。
前不久父母出去遊玩,他父親一時感慨,回家之後,還連夜寫了四首詩。
那四首詩,家族聚餐的時候,母親拿來炫耀,高奉鈞也就匆匆看了一眼。
大體上就是說,某天,甚麼蹊甚麼徑,他攜愛妻,尋芳探幽,感慨多年恩愛,所以作詩一首,留作紀念。
由此可見,高奉鈞確實家教甚好,他父母也確實恩愛。
所以對待婚姻愛情,有老一輩兒做楷模,自然不會離譜到哪裡去。
車子行至郊外,宋羨好開車開累了,就尋了一處溼地公園的免費停車場,泊車。
高奉鈞率推車門下來,宋羨好伸了個懶腰,緊隨其後。
他二人走出柏油路停車場,順著落了一地枯黃樹葉的鵝卵石蹊徑,慢悠悠往湖邊走。
高奉鈞沉默了許久,才問她:“前些日子,寧北有不少關於你的傳言。”
宋羨好歪著頭,“甚麼傳言?”
高奉鈞眨了眨眼皮子,在問與不問之間斟酌了會兒,才緩緩道:“有兩個男士當街為你打了架,因此還驚動了警察,把寬敞的大馬路,都堵了小半日……是否有此事?”
他也不知出於甚麼心理,明明聽陳潤之講過經過,發小裡頭,十個人裡頭,有八個人知道這事兒,他不去問他們,反倒向當事人求證,想問問,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事兒不提倒也好,一提起來,宋羨好就生氣。
“別提了,提起來這事兒我就氣得慌,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可冤枉了。”
宋羨好停下腳步,看著他,語氣坦蕩,還帶著幾分莫名其妙。
高奉鈞聞言,不由地鬆了口氣,亦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瞧著她,臉上波瀾不驚。
好似根本不在意似的,詢問,“怎麼回事兒?說來聽聽?”
“他倆都對我有意思……”
高奉鈞立時不悅,不過還是淡淡點頭。
“哦,然後呢?”
“我們三個都是朋友,他倆先合作的合作伙伴,我們仨是後認識的。”
“原來,除了私情,還有利益糾葛?我就說,不可能那麼簡單……”
“甚麼啊,我是以結交人脈關係的初衷,才先後跟他倆認識的,滿打滿算,我們認識了也就不到一個月……後來我知道他倆都喜歡我,我心裡一想,這不行啊……這再發展下去,得出事兒……”
“所以你喜歡哪個?”
“我都不喜歡啊,而且我也不能喜歡。都跟你說了,既然有合作,就不能摻雜感情,否則這種關係,不長久。”
“你倒是很清t醒。”
“但是他們不清醒啊,不僅不清醒,還打了一架,至於嗎?就跟沒見過女人似的,非睡我不可?”
“……”
高奉鈞不置可否,目光慢悠悠地,往她眉眼打量,隨後視線又往下,落到一張一合紅唇上,只聽她繼續說——
“大家鬧得那麼難看,後面肯定就不聯絡了……至於他倆,我估計我區區一個後來插足的,應該不會影響他們之間利益。但我莫名其妙,成了炮灰啊……”
“所以最後,你出局了?”
“對呀。”
宋羨好掐著腰肢,嬌聲嬌氣,“兩人一合計,都把我給恨上了……你說我冤枉不冤枉?”
高奉鈞沉吟了會兒,“不冤枉。”
宋羨好聞言站住腳,好笑地,歪頭看著他,“哎,你到底向著誰呀?”
高奉鈞目光星星點點,要笑不笑的看著她。
“他們就算和好,也是表面和睦。出了這事兒,你還指望甚麼都沒發生?”
“有道理。”
“心術不正,左右也不是甚麼好人,你出局了,也好。”
宋羨好點頭,“我也是這麼想……”
高奉鈞看著她。
半晌,才說——
“……以後少招蜂引蝶,招惹是非。”
“誰招蜂引蝶了?”
宋羨好“嘖”了一聲,嫌棄地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