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章 第 24 章 沾花惹草

2026-05-09 作者:非木非石

第24章 第 24 章 沾花惹草

且說高奉鈞在醫院待了一晚上外加半日, 宋羨好一覺睡過去,自然不知此事。

但高奉鈞消失的這一晚上加半日,沈光陽這麼好的脾氣,都氣急敗壞了。

給高奉鈞打了十個電話, 發了八條簡t訊。

高奉鈞手機沒電, 直接關機了。

等他回到私人住處,充上電, 已經過了晌午, 不多不少, 下午一點一刻了。

他不急不躁, 慢條斯理把沈光陽發過來的, 四條耐心詢問的簡訊,四條罵罵咧咧的簡訊看完, 才撥通沈光陽的電話。

沈光陽已經過了最生氣的時候,眼下是暴怒發洩無門,短暫停歇後的平靜。

“去哪了,真是讓我好找。”

“醫院。”

沈光陽一怔,“你病了?”

高奉鈞捏著手機, 走到沙發坐下,“不是,朋友。”

沈光陽頓覺好笑,“甚麼重要朋友, 是我不能知道的?讓你連公事都不管不顧了?這交情,過硬啊。”

說完以後那邊安靜了會兒, 隨即聽見“啪嗒”一聲,打火機的聲響先傳來,緊接著, 深深吐納香菸的氣息聲後傳來。

高奉鈞嗓音帶著徹夜未眠之後,特有的低沉沙啞,“甚麼不管不顧,手機沒電了,北京那邊的貴賓是吧,你拿主意不就好了?我上次不是說了,老劉在東南亞那邊沒有貨倉,線下供貨是個很大的問題,證件都不齊全,跟他合作,還不如跟齊總走線上……”

沈光陽嘆了口氣,“……我看你前段時間,對老劉提得專案很感興趣,我還以為真要做……”

高奉鈞沉吟了會兒,“那也要看值不值得做,太麻煩了。”

高奉鈞抽完香菸,看了看茶几,抬指摁在菸灰缸裡熄滅。

隨後繼續打呵欠,“一夜沒睡,天塌下來,也先等我睡醒再說吧。”

說吧就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把外套脫下來,一邊脫一邊朝浴室走去。

直至徹底脫乾淨,人也進了浴室,拉下來一條浴巾,裹身上,開始調水溫。

寬大浴巾裹在腹壁肌理若隱若現,勁瘦修長的軀體上,不知怎地,浴巾就顯得細窄了許多……

沈光陽這邊被結束通話電話,怎麼琢磨,怎麼覺得這高奉鈞這次有些反常。

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了,感情自己生氣,竟都白生了?

聽解釋是去醫院了,但沈光陽明明從昨晚九點就聯絡不上。

又說自己手機沒電,這年頭,手機沒電,在哪裡找不到地方充電?

說來說去,又來了一句“一夜沒睡”,沈光陽把資訊整合了一番,突然對這個讓高奉鈞消失一夜半日,守在醫院徹夜未眠的人,甚是好奇。

好奇這到底是何方神聖,何等花容月貌,一出場,在高奉鈞這裡,就那麼高得待遇?

此時此刻,沈光陽其實還沒聯想到宋羨好身上。

是甚麼時候,沈光陽才懷疑到宋羨好身上呢?

說來也巧,沈光陽帶著到了晚上還覺得不可理喻的心情,躺在床上,隨意翻看手機。

看著看著,就瞧見宋羨好的朋友圈了。

先前她還很注意形象,不是今兒下雨了,去咖啡館品“英式玫瑰香茅薑茶”驅寒,就是明兒工作累了,有仙女姐姐,美女阿姨投餵。

反正朋友圈搞得又洋氣又高階,多少讓人覺得,想追她,那得有一點家底有兩把刷子,否則是過不了她設定的門檻的。

但是今晚一反常態,一個小時內,竟然發了兩條朋友圈,兩個小時後,又發了第三條。

第一條三張照片,一個清炒時蔬,一個清燉羊排菌菇湯,還有一個紅燒牛腩。

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她如是配文:病好了,是得好好補補。

第二條純文字:也算過上了提前退休的生活,一手抱著暖水袋,散著老年人的步……

兩個小時後的凌晨十一點,發了第三條:媽呀,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左右兩邊床竟然都打呼嚕,幸虧我白天睡飽了,才對我絲毫沒有影響。

宋羨好因為莫名其妙收到好些探望她的禮品,已經刪除了在醫院插胃管的照片,而沈光陽最近太忙,一直沒有空看朋友圈,但只要不是個傻子,看完這三條朋友圈,都猜出來宋羨好住院了。

且住得是普通病房三人間……

總之,沈光陽一下子就對上號了。

立刻就給高奉鈞去了一條資訊:高總,今兒是我不對,不過你去醫院探望宋羨好有甚麼可藏著掖著的,我這人又不愛八卦,況且你單身,她也是單身,你們談情說愛也合理合法,實在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高奉鈞沒回。

沈光陽一時吃不準,等了五分鐘,又問:還沒睡醒呢?

高奉鈞才回了句:誰談情說愛?誰藏著掖著?誰又偷偷摸摸了?你說甚麼呢你,你這叫不愛八卦?

沈光陽抿了抿嘴,很識趣地,沒再繼續問到底。

*

儘管宋羨好醒了以後“生龍活虎”,但吳姨覺得,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她剛送過來的時候情況危急不是假的,不能不重視。

接下來兩日住院觀察,照舊一天兩次點滴,腳踝和手腕肚臍,各自貼了養脾胃順腸氣的中藥貼,除此之外又開了二十副中草藥,叫她們出院的時候,帶回家煎。

接下來兩日,高奉鈞自然都沒過來。

宋羨好從吳姨口中得知人家照顧了她一晚上,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打擾。

不過宋羨好在醫院也沒再覺得度日如年,適應以後,反倒愜意自在。

畢竟一直以來為了保持姣好身材,飲食比較自律,不僅得少吃,乾淨吃,還得餓著肚子不能吃。

捱餓還不是最自律的,最自律的是,在飢餓中,還要保持耐心去工作。

如今病著,從醫生到護士,從吳姨到來往探望的病人,都讓她多吃點,說甚麼太瘦了,不抗病之類。

宋羨好在他們左勸右勸之下,飲食越發好起來。

且說醫院的病人餐,可比宋羨好平常的減脂餐豐盛有油水多了,以至於宋羨好才短短兩頓,臉龐都吃紅潤了。

病房內一共三個床位,宋羨好的26床正好在中間,左右兩邊,各有肛腸科病人。

左邊那個不知得了甚麼稀罕病,上午不來,下午才來,就跟“打尖住店”似的,下午來了一頓飯,晚上也在這跟宋羨好一起睡覺作伴兒,是個青年男士,話不多,所以宋羨好至今沒摸清底細。

右邊靠窗那個,是個年齡至少在四十以上的姐姐,比宋羨好能吃能喝,亦比宋羨好能跑能跳,宋羨好一頓就點三個菜,一葷一素一個湯,這姐姐胃口是真好,一頓得吃四個,兩葷一素一個湯,中午還得再補個小母雞腿。

偶爾的,還換上漂亮衣裳,去病房外面的院子裡,哄著自己溜達兩圈。

雖然沒人伺候,家人也不來陪床,但女人到了四十多歲,身上確實有很多值得宋羨好學習的地方,第一個值得學習的地方就是——豁達,健談,把自己照顧的特別好。

甚麼老公不老公的,人家哪怕進了醫院,自己也會享受人生。

而不是總覺得,誰這一輩子,就得寄託在誰身上活著。

反正從宋羨好入院,到宋羨好出院,這姐姐還住著,護士來攆了兩回,她都不願意走。

不知不覺,宋羨好住院已有三四日,“放縱”只是意外,自律才是常態,宋羨好總要面對現實——出院。

以及另外一個現實——公司裡那堆爛攤子。

一直逃避也不是明智之舉,就哪怕變賣家產,下個月的工資,還是要準時發的。

這是她與宋福泉的一致意見。

出院這日黎夏來了,吳姨在病房收拾衣物,黎夏去一樓跑前跑後辦手續,宋福泉仍舊是沒來,不過昨晚不知從哪裡得知宋羨好生病的事兒,倒是打了一個影片過來,說自己定了最近班次的飛機,大概今晚九點落地,到寧北機場。

宋羨好表示自己沒事,他才鬆了口氣。

且說這邊辦好出院手續,宋羨好就上了黎夏的私家車。

黎夏負責開車,宋羨好坐在副駕駛,吳姨帶著大包小包,上了後車座。

兩邊風景不斷倒退,二人聊起來工作,黎夏這才對宋羨好交了底:“其實我那家小公司從前兩年就已經不賺錢了,風頭已經過去了,一年百來萬,勉強夠我養那幾個員工,剩下也就夠零花,否則我還能幫幫你……”

宋羨好目視前方,出了醫院,就沒了玩鬧的心態,聊起來正事兒。

“你那點錢,就算給我,也是杯水車薪。”

黎夏握著方向盤,忍不住皺眉“嘖”一聲,故意酸溜溜說,“是是是,我知道你比我厲害,不過現在我家裡就希望我有點事兒做,一直都不支援我做別的,自家的生意,我也插不上手,你知道我那兩個哥哥……要不然,你做我嫂子吧?我大哥還有我二哥,你t看上哪個挑哪個?”

“可別,他們實在不是我的菜。”

宋羨好抱著手臂,搖搖頭,“你就好好顧你的小工作室吧,不讓你做別的也是明智之舉,現在誰動作大,誰倒黴吶。”

黎夏點頭,“倒也是,本來我朋友開了一家餐飲店,去年負債四十萬的時候要關店,我鼓勵他繼續堅持下去,結果皇天不負有心人,到今年負債八十萬了……現在看見我,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宋羨好笑盈盈表示,“等公司徹底運營不下去,我都想好出路了,要麼,去應聘高管,幫別人管理公司,要麼,擺個攤賣煎餅卷大蔥。”

黎夏哭笑不得,“做高管還是賣煎餅這都是後話,你跟那個誰,現在怎麼樣了?”

提起來“那個誰”,宋羨好就抿了抿紅唇,纖細的指尖摸了摸鼻頭,“哪個誰?”

黎夏說:“你少跟我裝蒜,你說哪個誰?我看你最近的朋友圈,就跟發,春的小野貓似的不安分,你倆是不是……”

黎夏衝她擠眼。

是不是甚麼啊是不是?

你才發,春的小夜貓呢,我是住院的時候實在沒事幹,閒的。

所以才會一直在朋友圈更新動態,還更新的特別頻繁……

早知道,就把黎夏遮蔽了,真是影響她自由抒發情感……

隨著年齡的增長,大家都開始戴上面具生存,越來越吝嗇於在社交平臺分享生活。

宋羨好朋友圈裡,也就那幾個喜歡把朋友發展成客戶去店裡花錢消費的,更新動態特別勤……

像她這樣活得真實的人,天知道有多難得。

宋羨好出院當晚,宋福泉就從深圳回來了,“大當家的”回來,宋羨好在公司的事務,自然就少了。

再加上病了一場,宋福泉多少感覺有點愧疚,就讓宋羨好再好好養一週,徹底養好了,再去上班。

至於員工發工資的事兒,老頭子這趟美博會沒白跑,也不知怎麼就認識了孟總趙總回來,左挪右挪,至少在下個月底之前,暫時解了燃眉之急。

宋羨好左養右養的,就胖了五六斤,心想這麼養下去不是辦法,就約了黎夏出來喝下午茶,好好動一動。

自那日醫院裡匆匆一別,宋羨好一直沒找到藉口再聯絡奉鈞,再見他,就是喝下午茶這次了。

錦繡花城附近新開了一家咖啡廳,地段位置很好,右邊緊挨著一家寵物沙龍、寵物培訓學校,右邊毗鄰一家百年老店的典當行,豐盛隆典當行。

這典當行具體幾百年,無人知道,反正熬死了一批又一批。

典當行對面,有一家淺白色牌坊的小茶館。

彼時,高奉鈞並幾個發小,沈光陽和陳潤冰等人在小茶館喝了半上午茶,茶館老闆走到二樓雅間報了午餐配菜,問他們要不要留下用飯。

他們一行人在二樓正中間,臨窗而坐,窗戶開著,正對咖啡館。

幾人商量好,正準備在茶館用午飯,宋羨好的車子,就泊到了正對面。

一開始高奉鈞還沒瞧見,不過車牌他見過,很好記,所以識得。

這邊陳潤之還在說:“剛才來茶館拍照那兩個甚麼人,攝影小哥一個勁兒說,把姑娘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誇她之餘,還順道把之前的女客戶都貶低了一遍,損不損啊……”

陳潤之對面的,翹著二郎腿說:“我也聽見了,來這裡不喝茶,足足拍了三個小時影片,在我們窗戶外面來回走,搞得我喝茶心情都沒了,我還當姑娘有多美,回頭看了一眼——”

陳潤之追問:“美不美?”

對面說:“乾巴瘦,跟個小雞子似的,是你喜歡的型別。”

陳潤之拿瓜子砸過去,“乾巴瘦怎麼了,我就喜歡乾巴瘦,那叫幼態美——”

“幼態美甚麼啊幼態美,我看你是變態鬼——”

你一眼我一語,兩人說笑打鬧起來。

反正你拿瓜子丟我,我拿嘴巴損你的,而宋羨好就是在這個時候,從車裡下來了……

最近一直沒上班,就穿了一件細肩帶的,烈焰玫瑰紅真絲長裙,量身定製特顯腰身,那肩帶要多細有多細,都不夠用力撕的。

她長髮披肩,從駕駛座下來,沒有往咖啡館走,走到車子後方,開啟後備箱,彎腰勾了一雙高跟鞋出來。

來往行人不斷,她旁若無人地,把高跟鞋往地上一丟,就在臺階旁,眾目睽睽之下,提著包裹得體的裙襬,腰身左扭,右扭,扭來扭去好幾個來回,白生生晃人眼的雙腿從烈焰玫瑰紅的裙襬下方,隨著那玉足晃啊晃啊,晃得只叫人陶醉,半天才晃進高跟鞋裡……

這一幕,恰好就落在二樓一眾男人眼中。

總之,陳潤之看愣,也不和對面那位打鬧了。

對面的看愣,也不嗆聲諷刺陳潤之了。

就連沈光陽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拿手臂搗了搗自顧自喝茶,也可能自顧自出神兒的高奉鈞。

“側著頭看不見臉,但是光看腳,我就知道是個絕世大美女,真正的美女,還得從腳就好看……”

茶館二樓的雅間裡,一群大老爺們,竟然被一個彎著腰穿鞋的女人迷住了。

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高奉鈞沉聲低笑兩聲,這才放下茶杯,帶著幾絲不屑一顧,順了眾人的目光看過去——

這一看不當緊,房間裡徹底安靜了。

直到一陣微風席捲而來,宋羨好來不及穿高跟鞋,捂了裙赤著腳,在風中搖曳——

窗外走廊傳來“咔嚓”一聲。

這無意間的絕美瞬間,堪比影史經典。

方才還來回晃盪的攝影師,突然拿起相機,瞄準正對面馬路上,就捕捉了一張照片。

眾人聞聲才眨了眨眼皮子,恍然回神兒。

高奉鈞眯起來眼眸,透過窗子,掃了攝影師一眼。

此刻他當然已經認出來,敢穿成這樣出街的,不是愛沾花惹草的宋羨好,還能是誰?

不知怎地,臉色突然就陰沉了下來。

陳潤之抬手往後捋了捋頭髮,這是他習慣性對姑娘耍帥之前的動作。

“誰啊,這,這,我怎麼不知道寧北還有這號姑娘——”

高奉鈞掀起來眼皮子,“前段時間你剛罵過的,宋羨好。”

“……”陳潤之果然不說話了。

高奉鈞繼續陰沉著臉,抬手點了點外頭,吩咐陳潤之,“把攝影機拿過來,照片刪了。”

陳潤之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得虧沈光陽反應快,一聽到“宋羨好”三個字,就不好再往外看了。

雖然高奉鈞至今不承認他與宋羨好的關係,但沈光陽也不能幹“好吃不過餃子,好看不過嫂子”這種事啊。

率先站起來,指揮陳潤之,“啊甚麼啊,快去拿過來——就你話多,讓你幹嘛就幹嘛——”

作者有話說:二非:今天就這些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