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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8 章 人文關懷

2026-05-09 作者:可樂薑湯

第228章 第 228 章 人文關懷

初步的清理, 屬實是件大工程。

除了那些忙於救治的太醫署醫師、地方派遣的醫師外,但凡能調動的人?手,無論官職大小, 功曹司功參軍、倉曹參軍事、兵曹參軍事、營主、檢校病兒?官, 盡數被召集起來, 合力清掃這片區域。

眾人?一齊動手, 那情形頓時便?不一樣了。

此時尚不似宋代那般有較完備的軍事醫學體系,卻也有了些苗頭,甚至再過了百年就會有“軍醫”這個名詞出?現?。

在非交戰地帶,傷者往往寄留於地方州縣診治,這便?是如今所謂的“傷兵營”。

因?人?數眾多, 作戰地點又分散, “傷兵營”大多擇一鄰近州縣、水源食谷充足的地方安置。

問題在於,這等安置雖不至於太過隨意?, 但既非成體系的屋舍, 也不是地方富戶士人?的宅院,條件還是比較簡陋, 對清潔一事疏忽, 也就在所難免了。

更緊要的, 是“護理”一觀念尚未流行。

本朝醫術雖稱發達, 於金瘡諸病、骨折、中毒、淤血、腳扭、燒傷等皆有涉獵, 可治理傷者全賴這些醫師,卻是痴人?說?夢。

朝廷自太醫署遣來的醫人?,五千人?以上?方給?兩名, 地方派遣的多些,也不過五人?,這便?是全部醫師力量了。

無論大傷小傷, 根本救治不及。

而常人?又往往認為,只聽醫師吩咐便?是,若沒有傳承醫術,萬不可插手醫師之事。可依現?代醫理來說?,治療與術後?護理其實是同?等要緊的,也就是“護士”、“護理學”的重要性。

故而祝明璃帶著手下,將那些官員、雜兵一併使喚起來,先讓他們將這營盤裡裡外外清掃乾淨,器物歸整,環境潔淨之後?,無論忙碌的醫師,還是臥榻的傷者,皆覺舒坦了許多。

雖重傷者依舊哀嚎不已,但至少那種?重病纏身?、混亂壓抑的氣息,消散了大半。

所費時辰不少,人?人?累得夠嗆,可忙完這一通,又用生石灰水消過毒,難聞的氣味盡去,瞧著眼前?這片清朗之地,眾人?心下倒也生出?幾分成就感。

兵曹參軍事感嘆道?:“人?手不足,早該收拾出?來的。只是……”時人?對傳染病已經有一定的認知,如天行病、瘧疾等,明白隔離的重要性,可外傷卻覺得醫師救治便?是,不會想到“環境衛生”有多必要。

至於依輕重分營,或專門撥人?手清掃場地,在他們看來,遠不及給?醫師打下手、按住傷兵要緊。

祝明璃這才開口解釋方才的安排:“潰爛流膿,同?樣有病氣。況且長久不清理,蛇蟲鼠蟻肆虐,白日尚可,夜裡出?來齧傷者,引得天行病,那可就糟了。”

眾人?一聽“天行病”三字,無不變色,神情頓時嚴肅起來,道?:“祝娘子考慮周全,我等平日人?手不足,又因?才安營不久,只顧著搶救重傷,竟把清掃一事疏忽了。”

第一步將環境打掃乾淨,遵從的便?是南丁格爾強調的“衛生、通風”理念。

下一步,便?是南丁格爾同?樣看重的人?文關懷。她認為,醫院不僅僅是療傷的地方,也應該是是助人?自然癒合的地方,光線、水、聲音,皆有講究。

此時軍中已具備當今“檢傷分類”與“傷員轉運”的早期雛形與基本原則,按傷情輕重,決定用輦(手推車)、用車將傷員運離戰場救治。

問題在於,轉運途中人?多、混亂,到了之後?,輕重傷者難免混雜一處。

有些傷口本是用熱鐵燙合的,途中開裂,感染加重,種?種?情形,不一而足。

傷兵日日目睹同?伴不治而亡,或徹夜哀嚎,心理防線便?會一點一點被擊垮。

眼下人?手奇缺,救治時尚且不及,更別提傷病關懷。

所以整座傷兵營,始終籠罩在一種?壓抑喪氣、死氣沉沉的氛圍之中。

祝明璃便?向支度判官及兵曹參軍事,說?出?下一步的盤算:“如今輕重傷者混雜一處,醫師醫治時,各營來回奔波,容易昏了頭,傷者的情形也記不真切。不如趁現?在人?手齊備,先將傷者按情況區分,再依輕重分營安置罷。”

至於營地的搭建,她心下也有些想法。此時安營紮寨,按規矩須擇高燥之地、離乾淨水源近,營帳成排成列,聲音很難隔開。

醫治傷兵,那畫面再怎麼都是殘酷的。

她便?想著,單獨闢出一處“手術治療區”,無論是接骨、燒合創口,還是治燒傷、踩踏,都能讓其他營地養傷者安靜些。

她儘量將話?說?得委婉:“我知曉能上?戰場的,都是堅強勇武的兵卒。可一旦親眼見著同?伴被救治時痛苦哀嚎,甚或救治無望,難免失了勇氣。人?活一口氣,氣散了,怕是傷也不易好。所以我認為,重傷者該分開安置,醫師救治時,也當另立一營。如此既能保醫師救治時不受打擾,也能防旁人?目睹慘狀,生出?悲情來。”

道?理淺顯,眾人?一聽便?明白。

可這清掃也好,分營也罷,都繞不過一個老問題:“人?手不夠。”

營長、火長,皆有照拂傷兵之責,可有時連他們自己也會受傷,變成傷者中的一員。

剩下那些雜兵、傔人?,既要管伙食,又要搬運藥材、聽從醫師差遣、推車抬走亡兵……一人?身?兼數職,哪能轉得過來?

祝明璃問:“節度使既看重將士性命,人?數上?頭,可否再添些人?手?”

眾人?七嘴八舌,正要開口,支度判官搶先一步,餘者便?都閉上?了嘴。

他道?:“除州府遣醫救療外,軍人?百姓內若有通醫術者,也會遣來相助。可通醫術的,終究是少數,尤其是在這邊戍州府。”

這便?說?到根子上?了,醫者這行當,素來是家?傳,需自小學起,非同?小可。可除了診治本身,日常看護、養傷、幫傷者翻身下床,這些都不需高深醫理。

在後?世護理知識普及之時,護理人?員充足,醫院裡甚至多有親人?擔當。

如今傷兵眾多,醫師卻少,傔人?也不夠,祝明璃思?來想去,認定此處,或說?整個戍邊之地都急需建立能緊急上?手的專業護理隊伍。

戰事制勝,不單獨依靠兵力本身?,戰後?的野戰醫院建設、急救救護,同?樣是關鍵。

她開口道?:“若能多添些人?手,只是幫著打下手、換藥、搬運,乃至日常的普通包紮便?可。這些用不上?杏林名醫,也不需家?傳淵源,或許百姓也能一試?”

這說?法倒是新鮮,可細想之下,也不無道?理。

像他們這種?多年行軍打仗的將軍,自己也常會包紮,待傷勢到一定程度,再請醫師來治。

若只是輕傷,或重傷後?的養護、換藥,也不一定非得忙得暈頭的醫師上?手。

其餘人?都想點頭,但支度判官卻指出?兩個難處:“缺錢,缺糧。”

讓百姓來服役,自然可以不給?工錢,可這樣只會加劇軍民矛盾,萬萬不可。

若要付錢糧,邊關本就缺糧,哪來餘力?再者,醫師們忙著救人?尚且不及,哪來的功夫去教這些百姓?便?是找會治傷的獵戶,人?家?能自個兒?謀生,也不用來營裡掙這份營生。

祝明璃問:“十數人?的口糧,能騰出?來麼?”

倉曹參軍在一旁,迎著眾人?目光,點了點頭。

祝明璃便?道?:“我覺著這數目夠了。不妨先試一試,看看能否減少傷亡。這十數人?的教習,我手下有隨行醫師,也有畜醫,可以幫忙。”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問:“畜醫?”

祝明璃頷首:“諸位莫要小看畜醫,她在畜牧場內,最常做的便?是給?那些打架鬥毆的牲畜治傷,傷口處理極有經驗,有時日日都能練手。骨折、撞傷、踩踏,都與戰場上?受的傷有相通之處。太醫署的醫師們不願傳授,也騰不出?手,不如讓我手下的人?姑且一試。若能教出?人?來,好歹能幫著打打下手,也不至於讓這麼多將士因?醫師不夠,只能在一旁乾等著。”

人?家?出?力、出?人?,還出?主意?,到這份上?,再推拒便?說?不過去了。

支度判官心想,反正欠的人?情也不差這一個,當即叉手行禮:“多謝祝娘子!”

倉曹參軍、營主等人?,也紛紛跟著行禮。

正說?著,營帳那頭傳來一陣淒厲的哀嚎。

祝明璃循聲望去,見有傔人?來回奔忙,搬著炭火,想來是用熱鐵燙肉的法子燒合傷口,那場面必定慘不忍睹。

她當即道?:“諸位若騰得出?手,煩請立刻在旁邊單立一營帳,給?醫師救治用。這便?是方才說?的,莫讓旁人?瞧著袍澤受苦。”頓了頓, 又道?,“至於將重傷、輕傷者分開,確實是需要時日,這倒不急於一時。”

她現?在過來了解情況後?,便?想著讓阿八造一種?推車,類似現?代手術室轉運床、擔架的樣式,幾人?一同?推著,省力、平穩,不需像現?在的獨輪車需要費大力氣穩住,這也能有利於患者分營救治。

方才與她一番交談,支度判官已漸漸理清灑掃除蟲、組建新隊的這些關竅,此刻聽她又提起輕重傷分營、另立新營,別說?那些傷兵,連他自己都覺得豁然開朗。

既然自己能體會到這種?變化,想來那些傷者也一樣。心裡有了這口氣,便?有了奔頭,他隱隱覺著,這回傷兵救治,興許真有幾分希望了。

他道?:“立個小營帳還算簡單,我等這便?去辦。祝娘子的人?,可否先借來一用?”他指了指那邊正幫忙燒火煮布的人?手。

祝明璃點頭,指了指那堆殘兵,道?:“這部分人?,得給?我留著。”

支度判官一怔,旋即想起她方才說?的“一口氣”的道?理,頓時明白過來她留下這些人?的用意?,再次行禮:“多謝祝娘子。”

祝明璃回以一笑,轉身?去找那些殘兵。

殘兵們方才幫著清掃時,看著這一片傷兵營,恍惚間仿若回到當年。

一樣的混亂,一樣的血腥,一樣的哀嚎連天。在他們身?邊重傷不治而去世的人?,甚至就是把他們拖回來救治的同?袍。

在刺鼻的血腥氣裡,醫師們根本無暇顧及每一個人?,擺在他們眼前?的似乎只有絕路,根本想象不出?傷愈之後?是何模樣,更不敢想退役之後?如何安養。

白日黑夜已然模糊,只剩下絕望。場面悽慘,需得極大的意?志力才能撐下來。

他們跟著祝明璃一路北上?,為的便?是幫這些同?胞,也是幫當年的自己,出?一份力。

祝娘子說?,只要讓傷者看見活下去就有希望,便?能度過鬼門關。

他們信這話?,可真到了這一刻,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祝明璃見狀,溫言安撫道?:“莫怕。你們只管去每個營裡走一走,說?不出?話?也無妨,有我在。讓大夥瞧瞧,你們經了那些事,也活下來了,如今有了奔頭,日後?會越來越好。”

殘兵們那顆懸著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娘子,我們隨你進去。”

祝明璃便?帶著他們,從最邊上?的營帳開始。

此刻帳簾拉開通風,有人?進來,裡頭的人?一眼便?能瞧見。

除了昏迷不醒的、咿呀呻/吟的,其餘人?都往這邊望來。方才那麼大的灑掃清潔動靜,他們知道?定是來了大人?物,才能指揮這麼多軍官來回整治。

卻沒想到,進來的是一位娘子。

她瞧著不像甚麼天潢貴胄,也沒有跟班跟著介紹身?份,只環視一圈,看了看這營裡大致的情形,開口道?:“各位且安心療傷,此番我從長安北上?朔方,帶了許多上?好的金瘡藥,不必憂心藥物不足。”話?半真半假,藥沒那麼多,但正在緊急製作中。

營裡聲音越來越小,祝明璃接著道?:“隨我同?來的,不止有藥,還有一些曾為朔方戍守邊關的將士。”

話?音剛落,帳簾掀開,那些殘兵深吸一口氣,走了進來。

滿帳皆是一靜。

連那些因?疼痛而呻吟不止的傷兵,也停了下來。

他們的外貌實在太顯眼了,斷臂的,瘸腿的,臉上?橫著刀疤、瞎了一隻眼的……年歲都不輕了,一看便?知是多年之前?戍守邊關的老卒。

年輕的兵卒們,時常會在戰場上?想,戍守邊關,日後?會是甚麼模樣?是掙得功勳、搏個燦爛前?程,還是傷退病退、因?糧餉不濟、地方州縣不肯援手,最終客死異鄉,連家?鄉都回不去?

如今,他們彷彿看見另一個自己走了進來。

那些傷退病退之後?的人?,不僅回到了家?鄉,如今竟又重回朔方,站到了他們面前?。

無數疑問湧上?喉頭,卻問不出?口。

那些殘兵望著他們,也彷彿望見了當年的自己,望見了當年的同?袍,望見了一個個逝去的面容。

斷了一隻手臂的那位殘兵,先開了口。

他聲音有些啞,卻一字一句說?得極清晰:“當年我也是重傷,高燒數日,以為自己活不下來。可想著家?鄉的老母,咬著一口氣,硬是撐過來了。那時候覺著,一條爛命,去了也就去了。可現?在才曉得,活下來,不僅能活,還能活得好好的。”

這話?是他這些年最深的感觸。

當年他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回到家?鄉,才發現?母親已經瞎了眼,一家?子靠著沈府的接濟勉強度日。

那種?日子,生不如死。

他一度只想就此了卻餘生,可自從有了活計,他不僅能養活阿孃,還能發現?自己並非殘廢無用之人?。他能巡防,能震懾宵小,缺了一隻手,照樣能抵旁人?兩隻手用。

他不僅熬過了傷殘的苦,熬過了回鄉的窮,如今還能站在這裡,告訴旁人?,活下去吧,就像當年我那樣活下去,你們也能活出?一個奔頭來。

帳中寂靜。

連那些重傷昏迷、似醒非醒的人?,也彷彿被這話?牽著,勉強撐起一口氣,往這邊望來。

陽光透過拉開的帳簾灑入,晃得人?有些不適,可隱隱約約,能看見那些神色各異的殘兵,正站在光裡。

恍惚如夢。

傷兵們怕的,不僅是傷痛難愈、眼睜睜看著戰友一個個死去,更怕的是傷退之後?的日子。

回到家?鄉,耗盡三五年糧布,然後?呢?靠著鄉鄰微薄的救濟茍活?一關接一關,似乎永遠熬不到頭。

不少人?因?此失了鬥志,更有甚者,一心求死,不願面對走投無路。

可此刻,殘兵們只需站在那裡,就能告訴他們:並不是那樣的。

一旦看到機會,人?便?會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意?志。

一切盡在不言中,祝明璃甚至不必說?甚麼激昂鼓勵的話?,她只道?:“各位不必憂心,無論將來如何,朔方都不會忘卻你們。諸位保家?衛國,我們定會為你們託底。”她自然不能代表節度使,此刻模糊主語,只為給?眾人?一份念想。

見大家?把目光從殘兵身?上?全部移過來,她接著道?:“如今靈州正在建作坊,將來還要開墾荒田,有省力的農具,有各樣技藝傳授,日後?還會有商隊往來。建設朔方、保衛朔方,離不開你們。瞧見他們了麼?如今都是我得力的幫手,日後?你們也會和他們一樣,找到能施展你們本事的地方。”

她留了話?口,給?大家?消化時間,見大家?從愣愣的狀態裡慢慢生出?幾分神采,才繼續道?:“無論想在朔方安家?,還是攢夠錢回鄉過安生日子,都有機會。現?在要做的,便?是好好療傷,好好換藥、歇息,有甚麼不妥的,立時告訴醫師。”

話?音落下,帳中久久沒有聲響。

跟在她身?後?的殘兵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們害怕自己千里北上?其實是白來一趟,並不能改變和影響甚麼。

可很快,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士卒,試探著開口:“多謝……”他面無血色,瞧著也不過十七八歲。

聲音很輕,卻像開啟了甚麼閘門。

帳中陸陸續續響起聲音,或有氣無力,或略略提著勁兒?,此起彼伏地道?著謝。

身?後?的殘兵們一愣,旋即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裡卻藏著淚光。

祝明璃對道?謝者點點頭,最後?叮囑一句“好好養傷”,便?撤了出?來。

一回頭,瞧見那幾個殘兵正偷偷抹淚。

她露出?理解的笑意?,給?了他們片刻平復時間,才道?:“下一個營,還得靠你們說?話?呢。我在他們面前?說?話?,可沒你們管用。”

殘兵們曉得,娘子素來溫和卻又嚴肅,難得打趣一句,也是為他們寬心,讓他們少些傷感,多些自豪。

當下又起淚光,面上?卻擠出?幾分熱烈的笑容來,應道?:“娘子放心,下一個營,我可要好好說?話?了。從長安到朔方,攢了一肚子話?,就等著說?給?他們聽呢,方才太緊張,全忘了。”

旁邊一人?笑道?:“我也是。”

祝明璃見他們心情好轉,便?道?:“好,咱們繼續往下走。”

幾人?點點頭,隨她往下一座營帳走去。

春風吹過,漸漸散開的雲朵被吹向遠方。朔方的春天來得遲,回暖也慢,可那和煦的日光,終究還是透了出?來,灑落在一座座營帳上?。

帳簾拉開,陽光便?斜斜照入營中,落在那些或不安、或痛苦、或驚恐計程車卒們身?上?。

他們循聲望去,便?見一群人?逆著陽光走入營來,告訴他們:還有希望。

作者有話說:寫完一章一起發了,明天早上就不更了哦,想早點睡了趕快養好病,拖太久了

都是論文,不弄格式了:

唐代將士傷亡問題研究

中國古代軍事醫學史的初步研究(二)

中國古代傷病軍人醫療保障初探

宋代軍事醫療問題研究

中國“急救”史論(系列)之八古代戰傷救護的沿革與進展

中國“急救”史論(系列)之五從醫科分類變化看中國古代急救專業的歷史發展

中國“急救”史論(系列)之二中國古代急救技術的應用及歷史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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