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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 193 章 更多的人被吸引而來

2026-05-09 作者:可樂薑湯

第193章 第 193 章 更多的人被吸引而來

祝明?璃一看?到這封信, 就知?道此次講座成效頗佳。那麼後續再辦,便有把握了。

只?是此事仍需多方溝通,書肆掌櫃那頭, 還得問問學子們的?反饋, 看?看?在時辰、流程上有何可調整之處, 務求更合宜, 好讓這講學能?長久地辦下去。

她馬上給祝清回了信,道:大約是書肆那邊學子多,又熱情,一心向學,故而他那位友人見了, 心中震動。

信中先?簡略應了一句, 繼而細細問起情形,又囑咐祝清, 之後還須同那位友人再好生溝通。最要緊的?, 便是要設法邀得更多人來。

祝明?璃想了想,又添上一筆, 給祝清多撥了款, 讓他帶著那位陸郎君和幾位脾性相近、處境相類的?友人去酒肆坐坐, 吃些酒, 將此事仔細說說。最好再能?教?他們親眼見見“買家秀”真情實?感的?體驗, 動了心思,這事便能?往下推進了。

十日後又是休沐,此事得快些定下, 書肆那頭才?好如上次一般,早早列出海報來。

於是祝清先?收到祝明?璃最先?的?那封信,展開一看?, 只?見滿紙皆是琳琅滿目的?花樣。邀人來演講、在《文萃報》上作答疑板塊、撰專刊……只?要肯來,種種形式皆可商議。

若是覺得一整天太累,分為上下場也可以,甚至是特邀互動都可。

總之,只?要願意來講,都好說。

祝清常常遲到早退,接到信後,才?慢悠悠往外?走。反正他們司天臺也沒有點卯,問就是熬夜推演星象了。

他剛走到門?口,上了馬車,卻?有僕役急匆匆追來,手上還揮著一封信。

祝清疑惑地探出頭,發現又是小?妹的?來信。

這第二封信便簡練許多,徑直答了他信裡的?疑問,而最緊要的?,是給他批了足足的?經費。

祝清心中好生感動,終於有他用武之地了。

先?前?一直是阿兄在此處施展,他便疑心小?妹許是更看?重阿兄,自己這個二兄,倒似可有可無。如今能?派上用場,滿足得很。

將兩?封信並在一處看?,他心裡也拼湊出了個大概。

他與那位陸五郎雖脾性相投,實?則境況大不相同。他自己這些年並未做多少實?事,多半在磋跎時光,既無好為人師之心,亦不覺得積下多少可貴經驗。

可當小?妹讓他寫?那《算術指要》時,他仍覺著興許真有用處,包括“探花心得”被人追捧,他也是極為受用的?。

想來陸五郎那般切實?做過事的?,對?此種感觸只?會更深,也難怪他激動如此。

正巧今日要去上值,便尋個送文書的?由頭,去見一見陸五郎,瞧瞧他情形如何,再約一下下值後的?酒席。

就這麼悠哉悠哉晃到了司天臺門?口,腳還沒邁進去,就被埋伏在此的?陸五郎一把抓住。

陸五郎手裡也拿著卷文書,彷彿要與司天臺有公務往來——實?則這兩?個衙門?風馬牛不相及,但這也不打緊。

他拽住祝清,看?他一副懶散模樣,急問:“我昨夜給你寫?的?信,今早可看?到了?”

祝清道:“看?到了啊。”頓了頓,又道,“哦,對?了,五郎,今日下值,咱們再約一回酒?”

陸五郎急得甚麼似的?:“甚麼酒不酒!那書肆竟是你家的?產業?可定不是你的?罷?莫非是你大兄的??那可真是深藏不露……”他想了想,又覺不對?,怎麼也想不出旁人,只?得連珠炮問道,“那些安排,是怎麼想出來的??最要緊是那些學子,都是何處來的??長安哪家學堂的??怎能?聚在一處聽講?我看?他們的?模樣,我說頭一個題目時,他們便似胸有成竹,怕是早對?此事有些知?曉。難不成他們學堂裡也講這些?還是師長會帶著他們出長安,去旁處州縣親身體驗?我瞧著又不像……”

問題一個接一個,雖比昨夜略鎮定些,仍是十分激動。

祝清掏出信,一邊遞給他,一邊道:“書肆的?東家,確是我祝家人。卻?不是我,是我家小?妹。你可還記得?便是我阿翁一直帶在身邊的?那位小?娘子。”

陸五郎呆了一呆,腦海裡漸漸浮出個畫面。很多年前?,他去祝清家中借書時,確曾見過一位靈秀的?小?娘子,稚嫩無比,一直被祝翁手把手帶著。

便是祝清、祝源兩?兄弟都沒有這般待遇。他當時還稀奇,心想這小?小?年紀的?孩子,何以如此討喜?如今想來,原是早早便瞧出了她的?不凡。

這還只?是他未進書肆裡頭細看,若見了那展示祝翁手稿的?長廊,只?怕更要吃驚,也更會明?白,這絕非祝源能做出來的手筆。而祝家,無論京中這一支還是洛陽本家,眼下都未有這般能經營的人物。

兩?下一合,便該猜到,是當年那位小娘子,如今長大了。

陸五郎與祝清在“摸魚”一事上沒有共鳴,此時得了信,無心再閒話,忙與祝清作別,匆匆趕回自家衙門?理事去了。

信是祝明璃寫給祝清的?,倒無不可見人處,是在商量後續如何辦理。

祝清心想,與其自己轉述,不如讓親身經歷過此事的?陸五郎自行斟酌,便由他揣了信去。

陸五郎回到衙署,先?處理完手頭公務,待到午間歇息時,才?趕緊展信細看?。

這一看?,立刻被信中後續種種詳實?安排震住了:返場答疑、撰寫?專刊、偶赴小?會……竟將他安排得妥妥帖帖。

單從這封信 ,便更能?瞧出這位祝娘子的?統籌之才?,確然卓越不凡。

他暫且按下心緒,思考後續。到了下值時分,祝清果然來邀他吃酒,他欣然應允。

到了地方,卻?見祝清還邀了更多人來。

陸五郎並沒有意識到,今日來的?,竟都與他有相似之處,皆是通曉實?務,卻?有些鬱郁不得志,常在酒席間談及這些友人。

他只?是覺得,都是愛倒苦水的?好友,便也放開了,大膽分享起此番講學的?經歷。

說到激動處,竟有些動容,拭了拭眼角道:“從前?未曾想到,長安竟有這許多好學又肯敬重實?務的?學子。”言辭懇切,極是動人。

旁邊眾人本以為是尋常借酒澆愁的?宴飲,都做好了聽苦水的?準備,不料陸五郎一開口,便將他們全副心神都攝了去。

一個個聽得入神,連酒都忘了斟,彷彿也跟著親歷了一回。

心下俱是癢癢,卻?又不好貿然開口。他們總覺著自己混跡官場這些年,一無建樹,怕也無人看?得上眼,便只?不住拿眼去瞟祝清,或旁敲側擊地問陸五郎:“五郎當時怎生想到去講的??”“那書肆的?東家,又是如何想起邀五郎的??”

祝清揣著一肚子可供支用的?公款,看?眾人都不動酒,自己也不好意思獨飲,只?得讓店家再上些吃食,一面往嘴裡塞,一面答道:“但凡有真才?實?學的?,書肆都歡迎。五郎是明?珠蒙塵,如今遇著了識貨的?,能?將自己積年的?經驗傳下去,豈不是美事一樁?”

陸五郎自己思忖了一整日,覺得再去講,彷彿有些張揚了,倒不如先?將上回講的?內容,在《文萃報》上做個答疑。若是反響好,再寫?點專刊之類。

他總歸不大自信,便將這想法與祝清說了,末了才?想起問那最要緊的?:“《文萃報》究竟是何物?”

祝清“嗐”了一聲:“你去書肆,沒瞧見院裡那面牆?上頭貼了好大一張紙,寫?滿字跡的?,那便是了。書肆裡有抄錄,學子們可借閱,也有往期留存……”

陸五郎是去過的?,尚能?聽懂幾分,其他人卻?聽得雲裡霧裡:甚麼巨大的?牆?甚麼借閱?甚麼往期留存?這全然是未曾接觸過的?形式。

祝清是個榆木腦袋,全未察覺旁人眼裡滿是好奇與探究,只?自顧自說著。

眾人想細問,又礙於情面不好開口,只?得聽陸五郎在那裡轉著圈感慨,聽得人心癢。

祝清又吃了一盤肉,終於飽了,抬起頭,見眾人都望著自己,便道:“你們都吃呀,莫客氣。今日這頓,咳,反正是有人幫我們包了的?。”

陸五郎一聽便知?是那位祝娘子,心想:真是個妥帖至極的?娘子,果然有祝翁遺風。

心下感慨,卻?不好說破。

可眾人聽陸五郎這般說,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不過雖然心癢,卻?也不能?全信陸五郎的?話。他眼下太激動,倒叫人疑心話裡有五成是誇大。

終有一人按捺不住,大著膽子問:“那下一回這般講座,是何時?”

祝清道:“九日後。”答完這句,才?得空插進話來,應陸五郎先?前?的?疑惑,“對?了,那日的?學子,今早你走得急,我來不及細說。他們都是國子監的?學生,有太學的?、國子學的?……約莫五成是住在學館的?,並非長安人士,日後也多要下放到州縣任職的?。”

滿座霎時靜了。

陸五郎聽得表情都僵住,他竟然是在給國子監的?學生講課?須知?國子監裡的?博士,哪個不是有根腳有來歷的??

其他人也全然震住了。他們是說,陸五郎到一個不起眼的?小?書肆,講講自己為官多年的?瑣碎經驗,竟得到了所有國子監學子的?敬重?且一整日都埋頭學,認真問。甚至肯抽出一整天不讀經書,來學這些實?務?那些學子日後還可能?主政一方,用上這些經驗?

祝清雖飽了,還想用些零嘴,見眾人都不動筷,心想:今日這酒席是不合口味麼?他倒覺得尚可。

因有第二封信的?提點,他便放下筷子道:“諸位若得閒,不如趁閉坊前?,隨我去那書肆瞧一瞧?”

話音剛落,座上眾人唰地全站了起來,無半點猶豫。

祝清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哦,原來他們無心飲食,全是在等我這句話。

因都未飲酒,幾人腳程很快,一大群人往書肆趕去。

先?到了書肆前?店,有人一瞧,看?這店面,陸五郎果然是說大了,這麼小?一間屋,怎能?坐下那許多學生?

卻?見祝清並不停步,只?帶著他們進了前?店,對?掌櫃道:“往期的?《文萃報》,可能?取出來一觀?”

掌櫃早將祝家人認熟了,一見祝清便知?是娘子安排的?事,忙道:“自然。只?是有幾期被借閱一空,暫缺了。”缺的?那期,自然便是載有陸五郎經驗的?那一期。

祝清道:“無妨,你且將有的?都尋出來罷,我這幾位友人想瞧瞧。”

幾人跟著祝清進店,一進去便被這小?小?書肆內的?花樣震了一下。

除了日常物品的?貨架,更令人驚訝的?是書目之齊全、分類之明?晰。

祝明?璃將書架按照後世經驗分割槽,設了大標籤、小?標籤,尋書買書一目瞭然。

架上每種書只?置二三?本,因種類實?在太多,許多還是新近編撰的?薄冊,更有印坊新出的?印本,如《農事輯要》之類,倒是摞得厚些。

另有一欄“女子”專欄,是祝明?璃新設,只?是那處空空如也。她和嚴七娘寫?的?那本書的?印本一出,嚴七娘那頭便透出風聲,京中女眷便蜂擁來搶,每回上架即售空,故總是空著。

幾人看?得眼花繚亂,若當年自己有這麼一處書肆,怕是要終日埋首於此了。

此時掌櫃已從庫房抱出一沓往期的?《文萃報》,遞給祝清:“郎君請看?。”

見這幾人在書架前?踱步不去,便道:“諸位郎君若有興趣,皆可在此借閱翻看?。只?是眼下位子已滿,書不得帶走,下回還請趕早。”他權作不知?這幾人與陸五郎一般是來看?講學的?,只?這般靈活地告知?:此處的?好書,不必花大價錢買,只?需付個座位錢、茶水錢,便可借閱。

眾人一聽,目瞪口呆:“這些書竟可以借?”

掌櫃含笑:“正是。”

他們圍攏過來想細問,又被《文萃報》吸引了目光,拿起一看?,只?見上面詩詞、新聞、實?務心得,樣樣新鮮,竟一時看?入了迷。

祝清瞧天色不早,知?道若帶他們看?了後院,怕要耽擱更久,便道:“時辰不早了,咱們先?去後頭瞧瞧罷。”

幾人異口同聲:“還有後頭?”難不成隔壁也是書肆?

祝清熟門?熟路地引他們穿過門?簾,進了後院。

一眼便看?見那面貼滿紙張的?牆,左邊是窗明?幾淨、修葺一新的?高大閱覽室,窗內可見學子伏案苦讀的?身影。

他們心中震撼,陸五郎便是在此講的??

人雖不算極多,可這都是國子監的?學生啊!

學子們學得專注,並未察覺院中來人。幾人也不敢驚擾,只?輕手輕腳走過,瞥了一眼那文萃牆,便隨祝清繼續往後走。

出了後門?,對?面皆是民宅,並無店面,正疑惑間,卻?見祝清朝最雅緻寬敞的?一處宅院走去。

回頭看?陸五郎,他神色如常,便也跟了過去。

進得院中,向左看?去,打通的?一排屋內全是閱覽室。

祝清卻?不往那邊引,轉而向右,進了研討室。

室內此時空蕩,卻?佈置得齊整,設了許多坐席。

祝清道:“這邊便是研討室,五郎當日就是在此為學子們講解的?。”

幾人看?著這窗明?幾淨、特意闢出的?講學之所,心想,這可真是足夠看?重。

回到閱覽院中時,正好遇上一位去前?店借書歸來的?學子。

他一眼認出陸五郎,驚喜道:“陸郎君今日怎麼也來了?莫非還有講座?”這時辰雖有些晚,講不了多少,但也是好事。

昨天的?講學紀要已整理出來,份數有限,眾人正在哄搶,所以熱度只?增不減。

陸五郎被他招呼,有些不好意思,回禮道:“今日只?是同幾位友人來瞧瞧。”

那學子眼光掃過其他幾位郎君,見他們氣度沉實?,心下頓時明?了,東家辦事果然靠譜!昨夜大家還嚷著要快些再辦,今日東家便將人請來參觀了!我們可得好好表現,不能?辜負了這番苦心。

他立刻提了聲音道:“陸郎君,下次講座定在何時?”

院裡原本靜悄悄,他這一聲,便傳到了窗前?。

窗內的?學子抬頭一看?,果真見到陸五郎與幾位官員模樣的?人站在一處,轉頭便對?旁桌道:“陸郎君來了!莫非今晚還有加講?”

這話立刻傳遍了整間閱室,越傳越急,傳到角落處,已成了“今晚有加講”。

霎時間,先?前?坐在院外?聽得不全、問答時搶不上話的?學子,紛紛抓起紙筆便往外?衝,這回可不能?錯過好位置。

所以還在院中站定的?幾人,忽然便見成群學子從閱室裡湧出,朝他們匆匆叉手一禮,下一秒便消失在研討室方向搶座去了。

他們不知?那研討室與幾間屋子打通,容量頗大,所以眾人只?見學子們一隊接一隊,絡繹不絕地往外?跑,彷彿這隊伍永無盡頭。

他們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陸五郎所言,果然一字不虛。

這裡竟有這麼多這麼多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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