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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書肆迎來官員

2026-05-09 作者:可樂薑湯

第134章 第 134 章 書肆迎來官員

天氣一回暖, 盎然春意便重回長安城。街巷間行?人如織,坊市裡笙歌鼎沸,處處透著鮮活的?生氣。

酒肆生意愈發紅火, 畏寒的?那?部分長安人終於出?府活動?, 至於本就愛玩樂的?, 更是整日玩得昏天黑地。宴飲帖子也一張接一張遞進沈府, 熟的?、不熟的?都想四處邀人熱鬧一番。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素來好飲的?祝源反倒收斂了。

憋悶了整個寒冬,,好不容易迎來春日,本該是夜夜醉眠酒肆的?時候。他卻總面露躊躇:“罷了……府上還有點事兒。”

一次兩次還好, 次數多了, 友人便生出?疑惑,關切道:“若有難處, 但說?無妨, 我們或可?相助。”

祝源只得尷尬道謝。這忙旁人還真幫不上,寫稿還是得自?己寫。

祝明璃如今催稿的?手段愈發高明, 也不明說?, 只每到旬末便將書肆售書的?數量送往祝府, 言辭懇切:全賴兩位兄長著書, 方引得學子來這間小小書肆, 有緣讀到阿翁的?書。待日後名聲傳開,印坊的?書也能分至別家書肆售賣,阿翁畢生心血方能廣傳於世。

祝源吃硬更吃軟, 沒法子,只能勤勤懇懇寫書。

以?他素日散漫疏懶的?性子,若無人從旁督促, 怕是一生也寫不出?一部屬於自?己的?書。如今卻不同了,這般寫下去,一年光景便能積成厚厚一冊。

他依依不捨地從酒肆離去,行?經學館所在的?裡坊時,忽起興致,腳步一轉,往書肆所在的?街巷踱去。

他平素不常在這一帶盤桓,並不太熟悉,好在店肆集中,順著長街尋找便是

阿妹說?“小小書肆”,那?鋪面定?然不大,於是他便悠悠然沿街晃著,專往那?窄小店鋪打?量。

忽見一群學子步履匆匆朝某間店鋪湧去,料想那?便是小妹的?書肆了,忙提步跟上。

到了店門前,卻是一怔。

怎生如此多人?

他退後半步,仰首看了看招牌。鋪子是祝翁留下的?,取名雅緻,與“祝”字半點關係也無,倒讓祝源有些拿不準。

再見前店明淨敞亮,沿牆立著書櫃,書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但另一側的?貨架又過於醒目,讓人懷疑這是書肆嗎?

不過看著學子們接二連三地往後院走,祝源便可?以?確信這是小妹的?書肆了。

他踱進店內,年歲與往來學子不是一檔的?,很容易引起掌櫃的?注意。

“貴客可?是要購書?”掌櫃忙上前招呼。

祝源搖搖頭,頗為自?在:“隨意看看。”見掌櫃復又低頭記錄學子借書的?名目,實在抽不出?空來和他聊閒,便自?顧自?地往後院鑽去。

掌櫃把面前的?學子借書名目記完,下一個學子又緊接著過來問可?有某書,他便繞過櫃檯往書架方向去。

剛找到書冊交給學子,餘光又見新客入內。

今日倒是稀奇。平日新客不少,但都是年輕小郎君,一看就是國子監的?學子口口相傳引來的?。今日這兩位卻氣度不凡,眼?下這位比先?前那?位更年長不少,沉穩持重。

掌櫃笑問:“郎君可?要尋書?”

來人神色比方才那?位更顯訝異茫然,從分門別類、種類繁多的?書架到琳琅滿目、花兒呼哨的?貨架,頭一回來很容易看得眼?花繚亂。

他眼?神停留在貨架上的?稀奇文創,勉強記起來時的?目的?:“此處可?有‘閱覽室’?”

這把年歲了,不像是還要考取功名認真苦讀的?樣子。再加上週身氣度,一看就是貴人,不知探問閱覽室所為何來。

掌櫃心下疑惑,仍引路道:“貴客請往後院。小店地窄,後院闢出?書舍,原是為方便學館的?學子下學後溫習……”他依著祝明璃交代的?說?辭細細解釋,果?見對方神色漸緩。

掌櫃心下有了猜測:怕是朝廷官員。

恰有學子喚他借書,他只得叉手致歉:“郎君恕某失陪——”

對方見是學子要借書,連忙道:“無礙,你?自?去忙,我只是隨意瞧瞧。”

後院正是繁忙時候,除了閱覽室裡坐滿的?學子,院中還圍了一群學子在看立牌,再往後,便是木棚下埋頭刨飯的?郎君們。廚娘忙碌,女童穿梭斟茶,倒沒甚麼人留意到他。

官員背手,往立牌那?邊踱去,繞來繞去,沒擠進去。倒是聽?了一嘴他們的?討論。

作?為國子監司業,見學子們這般向學心切,他自?是欣慰。

轉身行?至閱覽室前,望向屋內伏案抄讀的學子,司業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這般勁頭,比在學堂裡不遑多讓。以小窺大,想來這批國子監的?學子如此勤勉,今歲業成後,當能出不少人才。

不提政績,單以師長之心而論,子弟成才愈多,他愈是歡喜。

他的?視線灼熱,窗邊正在抄書的學子察覺出異樣,以?為是誰覬覦他的?位子,蹙眉抬頭,正好對上視窗那張肅穆的?老臉。

他驚得險些從凳上滑落,筆尖一顫,拖出一道斜:“司、司業。”

司業絲毫不知這種窗邊露臉監督“自?習”會給學子留下一生的?陰影,淡淡一笑:“不必管我,你?繼續溫書。”

這一開口,屋裡的?人全聽?見了,紛紛抬頭看過來,一個接一個受驚,算是徹底破壞了學習氛圍。

司業毫無所察,見窗邊的?學子手足無措,似無心再讀,便問:“你?來這兒溫書有多長時日了?”

學子乖巧回答:“去歲末便常來,多有進益。”司業來這兒做甚麼?是誰將他引來的??難不成書肆這般犯了忌諱?

司業頷首,溫聲道:“原來如此。此番旬試,不少學子進益顯著,策論尤佳。只是思路頗為相似,有些語句也同引一人,細問方知是從本間書肆看來的?。”

見他態度溫和,學子的?心稍稍落地,給書肆說?好話:“正是。書肆每十日會更換‘學報’,司業所言,想是五日前所出?之題。”前五日給題,後五日掌櫃便會把祝源寫的?標答粘上去。他才學驚豔,許多學子便會抄錄下來背誦。

小小一間書肆,竟能出?題撰答,兼論天下經世之道,背後定?非尋常商賈。

司業抬腳想再去立牌那?邊瞧瞧,卻見學子一臉苦悶地看著剛才誤畫的?斜線,拿著左手邊的?原本對比,想著怎麼繼續抄錄。

司業見此書一塊一塊分隔,版式稀奇,伸手:“此乃何書?”

學子只能雙手呈上。

司業本來只是好奇樣式,讀了幾列卻被?內容吸引。合上書冊,以?為封皮會是甚麼未曾見過的?冷門典籍,不料映入眼?簾的?竟是與夯實內容完全不符的?封皮,浮誇地寫著四個大字“探花心得”。

若不是先?看了內容再看封皮,司業定?然覺得此書乃欺世盜名之作?。

“探花?”他愣了愣,實在想不出?這書出?自?何人手筆。

將書還與學子,他準備乾脆去問掌櫃。行?至立牌前,學子已散開些,有空位留出?,他便擠進去一看。從右到左,林林總總,亂七八糟甚麼都有,內容之豐富,若是想站在這兒看完所有必然會腿痠。

耳邊有學子低聲探討的?聲音:“新出?的?心得你?抄完了嗎?”

“並未。你?看到何處了?眼?下閱覽室無空座,不如回學館討論一番?”

另一邊在說?:“此題倒可?在祝翁書中尋得解答。”

“你?竟已讀了那?麼多?我學識不足,閱歷尚淺,書中道理讀來總覺隔霧看花,摸不到門道。怕是再經些世事,方能了悟。”

自?從入書肆後,疑惑一個接一個,司業插話問:“祝翁?”

專注的?學子們轉頭看來,又是一通慌忙行?禮,恭敬回答他的?問題。

司業這下總算是恍然大悟,“祝翁”,又有“探花”,他很快做出?聯想。這間書肆背後之人,是祝源無誤了。

他入朝為官二十餘載,見過的?探花不少,不喜在宦海沉浮的?只有祝源一個,倒是很好鎖定?目標。

沒想到他志不在官場,而在天下學子間。這般心性,恰隨了已故祝翁的?風骨,令司業對他印象大為改觀,蹭蹭蹭拔高几個檔次。

司業心生好奇,向學子們問起書肆諸般情形。少年們你?一言我一語,皆是真心實意的?誇獎。唯獨有一點不滿意:位子太少了,總是需要搶。

司業點頭,不再打?擾他們,想要去找掌櫃細問,卻不想繞過立牌,見木棚那?個方向走來一個吃飽挺肚的?俊美郎君——不是祝源本人還是誰?

祝源其實沒想留著吃飯的?,但來到後院,聽?木棚下的?學子誇讚討論探花心得,便想湊過去多聽?兩句。

聽?得飄飄然不願離開,又聞飯香撲鼻,見到空位,索性坐下飽餐了一頓。

吃飽了,誇美了,晃晃悠悠準備回府寫稿,一抬頭,見到個國字臉瞪眼?瞧著自?己。平日不怎麼來往,反應了一下才辨別出?對方身份。

他擺擺袖子,慢條斯理準備行?禮,剛剛起勢,對方已一鐵掌按他肩頭,疼得他齜牙咧嘴。

“祝翁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了。”以?為是個沒正形兒的?,倒是他看走了眼?。

祝源一頭霧水,茫然地看著他。

司業更覺得“此子心思澄澈”,感慨道:“住在學館的?學子多為外地入京求學的?,諸多不易,你?能想到為他們行?此方便,甚是有心。”

祝源這才知道他誤會了,想要開口解釋。

對方以?為他要謙辭一番,做手勢打?斷道:“只是容納的?學子有限,學館中許多人仍無溫書之所。”

祝源既不是東家,也不懂得經商之道,有點懵:“那?如何是好?”

若在往日,司業會嫌他不知變通、不懂盤算,此刻卻覺這正是心性質樸的?證明,笑道:“學館想要效仿你?們這般,怕也難。待我回去同祭酒商議一番,你?若是有想法,也可?來國子監尋我。”

說?罷便去櫃上買了冊祝翁的?書,徑自?離去,留祝源仍在原地理不清頭緒。

他只得將這番對話原樣寫下,遣人送往沈府。

另一邊,祝明璃理著手上的?帖子,一邊快速瀏覽一邊往外抽:“禮部、戶部、國子監……”想要實現擴建書肆目標,既要靠學子宣傳,也得靠自?己的?努力籌謀呀。

有了去年積累的?人情網,又趕上新春宴會多,機會倒是都送到了自?己面前。

官場那?邊她不能參與陽謀,但她也有自?己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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