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結了婚都能離,更何況是有個孩子
金時宴任由她捏著自己的手,哪怕疼得指尖發麻,也沒有動一下,溫聲安慰:“好,不生,都聽你的。”
宋解語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 “不生了”、“太疼了”,眼淚混著汗水,不停往下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宋解語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突然在產房裡響起。
“生了生了!”
醫生笑著說道。
金時宴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宋解語汗溼的額頭,低聲安慰:“好了,結束了,不會再疼了。”
宋解語感覺這輩子的力氣都用完了,眼睛一閉,直接累得昏睡了過去。
醫生把孩子抱了過來,笑著說:“恭喜你們,是個小公主,六斤八兩,很健康。”
金時宴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懷裡的嬰兒皺著小臉,眼睛緊閉,小嘴巴還在微微蠕動,軟乎乎的。
溫熱的一小團貼在他懷裡,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陌生又奇妙。
他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孩子柔軟的小臉。
沒想到,孩子居然不哭了,漸漸安靜下來。
沒多久,就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很快,宋解語被推出產房,準備送到高階病房休息。
金時宴跟著推床從產房出來,就看見謝惟站在外面,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的宋解語。
直到看見她呼吸平穩、安然無恙,緊繃的身體才不易察覺地鬆懈下來。
金時宴語氣冷沉沉的,沒甚麼好臉色,“你怎麼還在這裡?”
謝惟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挑眉道:“怎麼說她也是我表嫂,她生孩子,我關心一下不行?”
金時宴壓根沒理他的挑釁,伸手替宋解語掖了掖被角,避免她著涼,吩咐護士先送她回病房。
謝惟望著遠去的宋解語,語氣不明,“不過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進去陪產。”
在他印象裡,金時宴冷漠又潔癖,怎麼可能願意進產房,看那種血腥又狼狽的場面。
金時宴睨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你覺得,我會嫌棄她?”
不等謝惟開口,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如果你這麼想,那就太小看我了。”
一個女人,懷著他的孩子,熬過十月懷胎,又承受著撕心裂肺的疼痛,拼盡全力給他生孩子,他憑甚麼嫌棄?
如果因為生孩子場面可怕,就嫌棄給自己生兒育女的愛人,這樣的男人也不配擁有孩子。
謝惟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沒想到,你對她會這麼認真而已。”
這時,他瞥見醫護人員抱著剛出生的孩子準備去做護理工作,問了句:“是男孩還是女孩?”
金時宴的目光跟著落在孩子身上,眼神柔和了幾分,“女孩。”
謝惟眉心動了動,“現在她孩子也生了,你打算怎麼做?還繼續讓她當你的情人?”
“女朋友。”金時宴冷靜糾正。
“行,女朋友。”謝惟妥協地舉起雙手,“那以後呢?讓她一輩子當你的女朋友?還是等你家裡給你安排聯姻,讓她給你當小的?”
“我跟她的事情,不需要跟你交代。”金時宴語氣冷漠。
“表哥,我可不是故意找事,你要是沒能力讓她進你們金家的門,沒能力給她一個名分,你最好趕緊放手。”
謝惟聳了聳肩,語氣帶著一絲認真,“我不一樣,大不了我就不當這謝家的太子爺,繼續跟她回出租屋生活,想來她現在應該也不會嫌棄我沒錢吧。”
金時宴不為所動,“不用你說,我也會對她負責到底。”
謝惟冷哼一聲,“負責?你爸媽能答應她進門?”
“他們答不答應,都影響不了我的決定。”
謝惟盯著他的眼睛,“別說她生的是兒子,你爸媽都不一定鬆口接受她,更何況她生的是個女兒,難道你還想讓她再給你生個二胎,湊個兒子?”
“誰說只有兒子才能繼承家業?”金時宴面無表情看著他,“我的女兒,照樣可以繼承金家的一切。”
謝惟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心裡突然意識到,金時宴這次似乎是來真的。
他是真的想和宋解語過一輩子。
“至於我該怎麼做,就不勞你操心了。”金時宴明顯帶著警告:“她跟我已經有了孩子,你有甚麼心思,最好放回肚子裡。”
謝惟聽出他話裡的威脅,卻絲毫不怕,反而迎上他的目光,“表哥,結了婚都能離,更何況是有個孩子。”
“我跟你說過,如果你對宋解語不好,我一定會帶她和孩子離開。”
金時宴眼神陰沉地看著他,周身的冷意幾乎要溢位來。
謝惟毫不畏懼,反而笑了笑,“所以你最好一輩子都對她這麼好,不然我不介意挖你的牆腳。”
說完,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轉身,邊走邊揮了揮手:“既然宋解語還沒醒,我就先走了,等她醒了,我再來看她和孩子。”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金時宴眸色染上幾分晦暗,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就在這時,羅毅走了過來,“金總,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金時宴這才收回目光,“說。”
“宋小姐是為了救人,不小心掉進水裡。”羅毅說:“估計是她在水裡受到刺激,所以才會導致早產。”
金時宴眉頭微蹙,“救人?”
羅毅點頭,“有個小孩在河邊玩耍,不小心失足墜河了,是宋小姐先發現的,第一時間打了報警電話。”
金時宴眸色微動,“你剛剛說她是不小心掉進水裡,甚麼意思?”
羅毅解釋說:“宋小姐本來是在岸上救援的,但她站的地方泥土鬆動,導致宋小姐沒站穩摔了下去,是附近有路人聽見呼救聲,才把溺水的宋小姐和孩子救上來的。”
金時宴目光頓了頓,他緩緩轉頭看向羅毅,眯起眼睛,“你是說,她是溺水被人救上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