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沒有要跟別人結婚
宋解語腦子嗡的一聲,就跟被塊大石頭砸懵了似的,一片空白。
金時宴說......要跟她重新開始?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還沒從夢裡醒過來.
不然金時宴怎麼可能說出這種離譜又不真實的話?
也就只有夢裡的世界才會這麼荒唐,才會讓金時宴放下所有芥蒂,跟她提重新開始。
見她呆呆地坐著,跟個木樁子似的,金時宴聲音低沉:“你不願意?”
宋解語猛地回過神,她眨了眨眼,又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確認這絕對不是在做夢,才啞著嗓子不敢置信地說:“今、今天是甚麼愚人節嗎?”
金時宴看著她眼底的茫然和慌亂,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不是。”
“不是愚人節,你怎麼會說這種話?”宋解語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瞬間就紅了,“你不介意我騙過你?不介意我假裝救命恩人,騙你的錢,騙你的感情,不介意我給你下藥?”
“介意。”
金時宴沒有猶豫,如實回答。
宋解語剛冒出來的歡喜,像被一盆冷水澆得透涼,她猛地咬住下唇,“那你為甚麼.......”
金時宴打斷她的話,“介意,但我放不了手,所以只能裝作不介意。”
欺騙永遠都在那裡,像根刺,紮在心裡,拔不掉,也忘不掉。
但只要他盡力忽視,只要他願意放下那些執念,就能當作看不見。
看不見,就能假裝不存在。
假裝不存在,就能好好跟她在一起。
宋解語眼眶瞬間發澀,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上不去下不來,又酸又漲,“你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金時宴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大概是宋解語闖進會議室那時候開始,又或者是從他察覺宋解語跟以前不一樣開始。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心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淪陷的。
金時宴目光牢牢鎖著她,反問:“那你呢?”
宋解語抿緊嘴唇,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們相處的過程中吧,我一開始就是想騙點錢的,沒想到你會對我那麼好。”
她穿進自己看過的小說裡,書裡的男主無微不至對她照顧,又給錢,又給情緒價值,她一個母胎單身,哪裡招架得住。
到最後連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是演戲,還是動了真心。
金時宴看著她沒有半分作偽的表情,他說:“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即便兩人的相遇是故意設計,開端並不美好,但至少過程不是卑劣不堪的。
至少他知道,宋解語對他不是全然算計,也有過真心。
至少這段感情,不是他一廂情願。
宋解語不知道想到甚麼,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鼻音,“可是你都要跟戚小姐結婚了,說這些有甚麼用?”
金時宴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平靜:“我沒有要跟別人結婚。”
宋解語一怔,“你沒有要結婚?可是謝惟說.......”
“我媽的確想讓我跟戚小姐在一起,撮合我們聯姻。”金時宴緩緩道:“但我們只是合作關係,這些天見面,也只是為了談生意,沒有任何別的牽扯,更沒有要結婚的打算。”
宋解語張了張嘴,腦子好半天才轉過來,“所、所以,你們不會結婚?”
金時宴跟她對視,“嗯,我們不會結婚,你不會變成小三,我們的孩子也不會變成私生子。”
眼眶裡的熱意上湧,奪眶而出,宋解語伸手捶了下金時宴的胸口,聲音帶上哭腔:“那你為甚麼不告訴我?害我以為自己要變成小三了。”
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金時宴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一緊。
金時宴伸手把她抱進懷裡,“抱歉,那時候我還沒認清自己的心。”
宋解語心裡又酸又澀,還有一絲失而復得的歡喜,她哽咽著說:“其實是我不對,我當初不應該設計你,我一直想跟你坦白,但是我怕你知道以後接受不了,我沒勇氣跟你說實情。”
“對不起,金時宴。”
與其說她是害怕金時宴報復她,不如說,她是害怕金時宴討厭她,拋棄她。
誰都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保持最好的形象,更何況是這麼醜陋又殘忍的真相。
她怕真相被撕開,她的惡毒,虛偽,狠辣,會毫無保留的暴露在金時宴面前,讓他覺得作嘔和噁心。
金時宴指尖輕輕擦過她溼潤泛紅的眼角,“宋解語,我原諒你了了,但也僅此一次。”
“如果下次,我發現你又在欺騙我,我一定會把你關起來,囚禁在地下室裡,讓你哪裡都去不了,一輩子都只能待在我身邊。”
宋解語立刻抬起頭,擦乾眼淚,豎起三根手指,表情無比認真,“我絕對不會再騙你,我保證!”
她好不容易有重新跟金時宴在一起的機會,哪敢再欺騙他?
機會來之不易,這次她一定會好好珍惜。
金時宴看著她一臉認真,生怕他不信的樣子,他眼底那抹陰霾徹底散去,伸手牽住她的手,“那我們回家吧。”
宋解語低頭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手心微微發燙,輕輕點頭,“好。”
半小時後,所長親自把兩人送到拘留所門口。
“金總,宋小姐這邊的記錄已經全部處理掉了,既然就是場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
金時宴淡淡頷首:“麻煩了。”
宋解語站在旁邊,尷尬地摳了摳手指。
昨天她還在這兒義正辭嚴,死都不肯出去,結果今天就乖乖跟著金時宴走人,簡直是自己打自己臉。
所長卻跟沒事人一樣,笑得一臉和氣:“金總太客氣了,那我就不送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金時宴微微點頭,隨口一句:“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所長頓時受寵若驚,連連點頭:“一定一定,金總慢走!”
不遠處的樹下,一輛寶馬安安靜靜停在陰影裡。
謝惟坐在車裡,隔著擋風玻璃,看著宋解語和金時宴牽著手,兩人上了那輛黑色賓利。
不用猜也知道,兩人這是徹底和好了。
他低頭輕笑一聲,笑聲卻充滿苦澀,喃喃自語:“行吧,看來這裡是沒我甚麼事了。”
說完發動車子,寶馬車悄無聲息匯入夜色,很快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