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
金時宴定定看著她的眼睛。
就是平平常常的對視,宋解語卻被看得心慌。
她剛想挪開眼,就聽見金時宴說:“好。”
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利落,宋解語心裡非但沒鬆快,反倒像壓了塊大石頭。
她猶豫道:“你明天要是有事,我自己去也可以。”
“明天週末,沒甚麼事。”金時宴說:“而且你想去的話,就算有事我也會推掉。”
這話太戳心,宋解語趕緊別開臉,不敢看他。
再聽下去,她真要反悔,捨不得把他往火坑裡推了。
原本陰沉沉的天突然像是豁開了個口子,大雨嘩嘩往下砸。
一直下到天黑,雨勢半點沒減,反倒越下越猛。
噼裡啪啦打在窗戶上,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雨幕中。
宋解語摸著油乎乎的頭髮,打算去浴室洗頭。
但因為小腹越來越鼓,她現在連彎腰都費勁,沒站一會兒就腳痠腰疼的。
剛猶豫要不要花錢去美容院洗頭,身後突然響起金時宴的聲音,“怎麼了?”
宋解語回頭看到金時宴走進來,抱怨道:“我彎不了腰,不好洗頭,我在想要不要去外面找人洗。”
“這麼大雨,外面都關門了。”
“那怎麼辦,我頭髮油得都能炒菜了。”
金時宴沉默了幾秒,“我幫你。”
宋解語愣了下,“你幫我?”
金時宴嗯了聲。
宋解語嚴重懷疑金時宴行不行,他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總裁,估計連女孩子怎麼洗頭都不知道吧。
她半信半疑,“這怎麼洗啊?而且也沒有躺的地方。”
金時宴看向一旁的浴缸,“你可以躺那裡,我坐著給你洗。”
宋解語有些遲疑,但看外面傾盆大雨,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停。
她現在不洗的話,估計晚上只能頂個大油頭睡覺了。
她只好妥協,走進浴缸躺下,把腦袋靠在邊沿上。
宋解語仰頭看著身後的金時宴,“你真的會洗頭嗎?”
金時宴說:“大概會。”
宋解語無奈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幸好她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金時宴幫她摘下發圈,打溼頭髮,抹上洗髮露,動作和流程看起來還算有模有樣的。
這下她總算稍稍安心了。
一時間浴室裡安靜下來,只有水流的聲音。
金時宴指尖輕輕揉著她的髮絲,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似的,連水流都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臉和耳朵,只不過動作顯得有點笨拙。
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平日裡冷硬的輪廓軟了不少。
睫毛垂著,神情專注得不像話。
宋解語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頭突然有些發酸,默默把頭轉到一邊。
金時宴注意到她的反常,“是我太用力了?”
宋解語閉上眼睛,搖了搖頭,聲音發緊,“沒、沒有。”
金時宴盯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輕聲說:“如果疼了就告訴我。”
“不疼。”宋解語強忍著那抹顫抖,擠出一抹笑,“你做的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金時宴沉默片刻,“這方面我沒甚麼經驗,不過我會去學,以後我會做得更好。”
宋解語心裡那點愧疚翻江倒海,差點沒壓住。
她重新睜開眼睛,看著金時宴的臉,她咬了咬唇,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金時宴,對不起。”
金時宴動作一頓,低頭看著她,燈光下宋解語眼角有點發紅。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嗓音低沉:“為甚麼突然道歉?”
宋解語張了張嘴,那些秘密堵在喉嚨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難道她要說,她明晚其實是騙他去送死嗎?
金時宴這麼信任她,她卻把這份信任變成刀子,往他最脆弱的地方扎。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不是冷血的看著對方去死,而是揣著真心,親手把對方往死路送。
見她不說話,金時宴垂著眼,“宋解語,你有甚麼話想跟我說的嗎?”
宋解語喉嚨一緊。
其他事她都能開口,唯獨這件事,她說不出口。
她強忍著鼻酸,搖了搖頭,“我就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我以前還那麼不懂事,給你惹了那麼多麻煩。”
金時宴眼底閃過一抹黯淡,平靜道:“我是你男朋友,這些都是應該的。”
宋解語心裡的愧疚因為這句話徹底被撕開一條口子。
她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了下來。
金時宴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擦拭去她臉頰的淚,“別哭了,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
宋解語聽著他溫柔的語氣,眼淚掉得更兇了。
金時宴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嘴角嚐到鹹澀的溼意,心臟某個地方像是被觸動。
宋解語感受著逐漸深入的吻,一時間忘了思考,只是順從地閉上眼睛,本能地抱緊金時宴。
她真恨不得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曖昧與難言的澀意在逼仄的空間裡瀰漫,熱氣氤氳。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時宴才緩緩鬆開她,呼吸低沉而急促。
氣氛曖昧得發燙,誰都沒說話,只剩水流聲和彼此亂了拍的呼吸。
兩人貼得很近,近到宋解語能清清楚楚從他眼裡看見自己紅透的臉和溼潤的嘴唇。
她後知後覺地湧上尷尬,臉上還掛著淚,被他看得臊得慌,眼神躲躲閃閃,“我們繼續洗頭吧。”
金時宴開口,聲音染了層濃得化不開的啞,“嗯。”
宋解語重新躺回去,假裝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她摸了摸頭髮,上面的洗髮露已經衝乾淨了。
“該上護髮素了吧?”
她試圖緩解尷尬,自顧自說完就去摸旁邊的護髮素。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摸歪了,手沒摸到瓶子,反倒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抬眼,就看見金時宴渾身緊繃,臉色也變得微妙。
視線往下一掃,宋解語瞬間僵住,臉頰“轟”地燒了起來。
難道是剛才兩人接吻的時候金時宴起了反應?
金時宴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暗得嚇人,抽回手就想起身,“我先出去。”
也許是心裡的內疚作祟,或者是想到金時宴馬上就要出事了,宋解語突然鬼使神差拉住他的手,咬著唇說:“不然我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