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還是先可憐可憐自己吧
金時宴聞言,抬頭看她,“那我送你。”
宋解語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就在附近,我自己走過去就好了,醫生不是都說了嗎?我要多走動走動,以後生孩子才不費力。”
金時宴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末了才默默垂眸,“好。”
宋解語暗暗吁了口氣。
幸好他沒非要送,不然她真得臨時找個孕期課程硬蹭半小時了。
一想到待會兒就要去見陸明遠,宋解語吃飯都沒胃口了,隨便扒了幾口飯就放下筷子。
她上樓換了身衣服,下樓經過餐廳時,金時宴還坐在那裡,面前的飯菜一口沒動。
宋解語硬著頭皮開口,“那我去聽課了啊。”
金時宴斂下心神,轉頭看她,語氣聽不出起伏:“好,路上小心。”
宋解語應了下來,她走出別墅,出了門後她還假裝步行了一會兒,這才掏出手機打車。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安新俱樂部門口停下。
宋解語付了錢下車,走進那扇玻璃大門。
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對面的大樹下。
金時宴坐在駕駛座,看著宋解語走進安新俱樂部。
就在她進去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跟著快步走進俱樂部,那人左右張望, 看起來鬼鬼祟祟。
正是剛被保發布來的陸明遠。
這一幕,被金時宴完完整整看在眼裡,眸底的光一點點沉下去。
VIP包廂裡。
宋解語剛坐下沒多久,陸明遠就推門進來。
他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周身的戾氣重得能嗆死人。
宋解語心裡打鼓,“你火急火燎找我過來,到底想幹嘛?”
陸明遠眼神陰惻惻的,也不繞圈子,“上次動手我沒能弄死金時宴,我要你這次再幫我一次。”
意識到他的意思,宋解語瞳孔猛地一縮,“你要弄死金時宴?”
“又不是第一次了。”陸明遠滿臉不屑,“再說了,要不是你上次中途橫插一腳,現在金時宴早就沉河裡餵魚了。”
宋解語心臟撲通直跳,怎麼都沒想到他狗急跳牆,想殺金時宴。
她趕緊提醒:“殺人是犯法的。”
陸明遠瞥了她一眼,“你上次弄斷金時宴剎車線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擔心犯法?”
宋解語一噎。
那是原主,又不是她乾的。
但這話她沒辦法說,說了也沒人相信。
陸明遠冷笑一聲:“你要是不願意做也行,我現在就把真相告訴金時宴,到時候等他先弄死你,我再弄死他。”
宋解語捏緊指尖,“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要做甚麼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陸明遠眼底閃過一抹狠意:“明天晚上你只要把金時宴帶到我說的地方去,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宋解語手心攥得生疼,心裡亂成一團麻。
陸明遠見她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嗤笑一聲:“你別告訴我,你跟金時宴處著處著處出感情來了。”
“只可惜,金時宴要是知道你乾的那些事,可不會跟你一樣念舊情。”
“你有時間可憐他,還是先可憐可憐自己吧。”
宋解語像是被戳中痛處,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這話難聽歸難聽,不過的確是事實。
但她還是有種做著美夢突然被人一巴掌拍醒的憋屈。
感覺自己此刻變成了網上那種吃不到天鵝肉而氣急敗壞跳腳的下頭男。
她小聲嘟囔,帶著點自欺欺人的僥倖:“說不定他看在這段時間相處的份上,能對我網開一面呢?”
陸明遠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你還不如去賭自己中彩票,那機率都比這高得多。”
宋解語瞬間啞火。
陸明遠站起身,“宋小姐,好心提醒你一句,他要是死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這對你來說可是件穩賺不賠的事情 。”
“而且你也別想著去跟金時宴告密,我要對他動手這件事,他可沒實錘證據,但你當初乾的那些事,我手裡證據一抓一大把。”
宋解語不知道自己從俱樂部出來的,癱坐在別墅區外的長椅上發呆。
天色陰沉沉的,眼看就要下大雨。
她腦袋裡不斷迴響著陸明遠說的那番話。
陸明遠說的沒錯,金時宴要是出事,以後就沒人能找她麻煩。
她也不用擔心金時宴甚麼時候找上門,讓她一屍兩命。
等她賣了項鍊,還能拿著一大筆錢逍遙地度日子。
但不知道為甚麼,她心裡會那麼難受。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淡淡冷香的外套突然披到她肩上,暖意瞬間裹住她。
宋解語猛地回神,抬頭就撞進金時宴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金時宴垂眸看著她,語氣平靜得不像話,“怎麼坐在這裡?聽課聽完了?”
宋解語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嗯。”
“課程都講了甚麼?”
宋解語當場頓住,遲遲迴答不上來。
金時宴眸底有甚麼東西暗去,語氣依舊平靜,“是不是講得太多,你記不住?”
宋解語趕緊順著臺階下,訕訕地笑了笑,“是啊,那些東西太專業了,我聽得雲裡霧裡,看來以後得多去幾次補補課。”
氣氛瞬間陷入沉默,壓抑得讓人難受。
宋解語突然有點不敢去看金時宴,只能把頭垂下去。
金時宴沒再追問,淡淡開口:“走吧,回家。”
宋解語配合地點點頭,乖乖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路無話回到別墅。
金時宴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宋解語。
宋解語接了過來,杯壁透著熱度,卻怎麼都暖不到心裡。
金時宴說:“困不困?上去休息一下?”
宋解語搖了搖頭,“不是很困,我怕睡了晚上睡不著。”
“那你在這兒歇一會兒,我去書房處理點工作。”金時宴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宋解語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襬。
金時宴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宋解語指尖越收越緊,指節都泛了白,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艱難開口:“金時宴,聽說萬寶路那邊新開了家山姆,明天晚上你陪我去逛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