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哪是幹活,這是要命啊
宋解語腦子頓時清醒了大半,“出甚麼事了?”
“還不清楚,過去看了才知道。”金時宴掀開被子下床,“你睡吧,我去看看。”
宋解語趕緊拉住金時宴的袖子,叮囑說:“那你注意安全。”
看著她透著幾分擔憂的眼神,金時宴彎下腰,替她蓋好被子,“我知道了,你睡吧。”
望著金時宴出門的背影,宋解語頓時徹底沒了睏意,索性刷豆沙包的影片打發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只有蟬鳴和蛙叫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動靜。
宋解語抬頭一看,是金時宴回來了,她這才收起手機,追問道:“怎麼樣?出甚麼事了?”
金時宴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床邊的宋解語,“你還沒睡?”
宋解語搖了搖頭,“你這麼晚出去,我不放心。”
金時宴看著她眼裡的紅血絲,脫下外套掛在架子上,朝床邊走來,“是施工現場的腳手架扣件鬆動,差點砸到人。”
宋解語緊張,“那人沒事吧?”
“沒事,有點小擦傷,已經送到醫院去了。”
宋解語皺了皺眉,忍不住說:“好好的,腳手架扣件怎麼會鬆動。”
金時宴平靜解釋:“安全員說是扣件老化自然鬆脫。”
宋解語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尤其是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和陸明遠脫不了干係。
不然也太巧了,她白天才跟陸明遠說金時宴辦公室裝了監控放不了偽造文件,後腳施工現場就出事了。
宋解語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最終還是決定開口提醒:“金時宴,你覺得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金時宴轉頭看向她,“甚麼意思?”
宋解語手指摳著床單上的花紋,“你前段時間才拿下競標,現在就出事了,有沒有可能是輸給你的人心生報復,故意搞事的。”
“為甚麼這麼覺得?”
宋解語支支吾吾,“總之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你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她故意往人為那方面引導,想讓金時宴有所警惕,“你看上次那個陸明遠,對你態度那麼差,說不定是他想故意報復你呢?”
見金時宴不說話,宋解語用肩膀撞了撞他,話裡帶著一絲嗔怪,“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你不要不當一回事。”
看她擔憂的表情,金時宴緩緩點頭,“好,我會去調查的。”
聽金時宴答應下來,宋解語才稍稍安心。
就算最後查出來真的只是意外,那也只是浪費了點力氣而已,總比放任不管強。
第二天早上,金時宴剛來到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進。”
羅毅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調查報告。
“金總,我按照您的吩咐,重新去施工現場仔細調查了一遍,果然發現了端倪。”
金時宴坐在辦公桌後,聞言抬眼看向他:“說。”
“我們在腳手架的扣件上,發現了人為擰鬆的痕跡。”羅毅遞上文件,語氣嚴肅,“因為對方控制的力道很輕,手法極其隱蔽,所以昨天才沒有被安全員第一時間檢查出來。”
金時宴沉默片刻,“所以,確實是人為的?”
羅毅點頭,“沒錯,金總,還是您敏銳,一眼就看穿了不對勁。”
金時宴忽然開口,“不是我敏銳,是宋解語提醒的我。”
羅毅愣了下,顯然有些意外:“宋小姐?”
金時宴沉沉地應了一聲,“嗯。”
羅毅忍不住感慨道:“沒想到宋小姐看著柔柔弱弱,居然這麼敏銳,連安全員都沒查出來的問題,她居然能想到是人為的。”
金時宴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靠在椅背上,腦海中浮現出宋解語昨晚非要他調查的模樣,眼神一點點變得愈發晦暗。
連經驗豐富的安全員都沒檢查出來的問題,宋解語人根本不在現場,她怎麼會這麼肯定一定是人為的?
是她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還是她知道有人要對他下手?
—
“陸哥,事情辦好了,金時宴昨天大半夜趕到現場處理,可惜沒砸到人,被他逃過一劫。”
“他沒查出甚麼端倪吧?”
“我們的人很小心,絕對沒露出馬腳,就算安全員去查,也只能查出意外。”
“那就好。”陸明遠冷哼一聲,“算他命好,這次被他逃過去,下一次就沒這麼幸運了。”
“陸哥,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陸明遠眯起眼睛,語氣陰鷙而狠戾:“今天晚上你繼續找人破壞,這次一定要把事情鬧大,等鬧出人命,金時宴肯定逃不了責任。”
“是,我現在就去辦。”
陸明遠靠在座椅上,舒舒服服地抽起了一根菸。
敢搶他的專案,他絕對不會讓金時宴好過。
他已經等著看金時宴身敗名裂的那天。
夜幕降臨,幾個人影鬼鬼祟祟鑽進了施工現場。
他們環視一週,確認周圍沒人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工具,開始動手腳。
就在幾人埋頭苦幹的時候,四周突然亮起數十道刺眼的強光,亮得跟白天正午似的,晃得幾人眼睛都快瞎了。
緊接著,四面八方衝出一群壯漢,瞬間把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刀疤男臉色一變,暗道不好,下意識想逃跑。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被人按倒在地。
手裡的工具也哐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多時,金時宴在人群后面緩緩走了出來。
一身黑西裝穿得筆挺矜貴,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和冷漠。
他緩步走到刀疤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漠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誰讓你們來的?”
刀疤男眼神閃躲,嘴硬道:“甚麼誰讓我們來的?我們就是正好路過而已。”
金時宴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他沒再多說,只是淡淡地下了指令,“你們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把他們的手腳打斷,然後送到警察局去。”
“是。”
羅毅立刻應道。
他從身後拎起一根鋼管,面無表情得跟機器人似的,一步步朝著刀疤男走過去。
刀疤男瞬間慌了,掙扎得跟翻花的魚似的,嘴裡還在硬撐:“你們敢!”
“我告訴你們,我背後有人!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大哥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金時宴沒有廢話,抬了抬下巴,示意羅毅動手。
羅毅心領神會,握著鋼管,猛地朝著刀疤男的左手砸了下去。
下一秒,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施工現場。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刀疤男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眼見羅毅又舉起鋼管,瞄準了他的另一隻手,刀疤男徹底嚇破了膽,再也撐不住了,扯著嗓子大叫:“不要!別打!我說!我全說!求你們別再打了!”
他心裡把僱主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說好只是搞破壞,怎麼把他的手也破壞了!
這哪是幹活,這是要命啊!
早知道這樣,就是給他幾百萬,他都不幹!
羅毅聞言,這才停下動作,隨即退到一邊。
金時宴居高臨下看著刀疤男,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語氣冷得像冰:“說吧,誰讓你們破壞施工現場?”
刀疤男冷汗直流,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聲音裡滿是恐懼和顫抖:
“是......是陸明遠!是他指使我們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