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會讓這個孩子變成私生子
宋解語輕咳一聲,“甚麼不對勁,我就是刷到商戰栽贓的影片,所以才嚇著了,你也知道,懷孕的人就是容易疑神疑鬼的,我還不是擔心你。”
她直直迎上金時宴的目光,半點不躲閃,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兩人對視了幾秒,金時宴才緩緩收回視線,“我知道了。”
“你不能只說知道了。”宋解語難得無理取鬧一回,“你必須現在裝,我要在這裡看你裝監控,不然我不放心。”
她擔心陸明遠看她這邊行不通,會派別人潛入金時宴辦公室。
她必須把危險掐死在搖籃裡。
見她一副他不裝就要鬧的架勢,金時宴只好拿出手機聯絡羅毅,讓他找人過來裝監控。
沒過多久,安裝監控的師傅就來了,手腳麻利地在辦公室各個角落裝了監控。
宋解語全程盯著,直到師傅除錯好,確認每個角度都無死角,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這樣一來,就算陸明遠真的不死心,派別人來栽贓陷害金時宴,金時宴也有證據反擊。
她只顧著鬆口氣,壓根沒注意到站在身後的金時宴把她所有的緊張和釋然都盡收眼底。
他眸底的疑色加重,袖下的指尖悄悄攥緊。
等安裝師傅走後,宋解語又親自檢查了一遍監控畫面,她叮囑說:“你這個監控絕對不能關,一定要每天都開著。”
她心裡隱隱不安,總覺得陸明遠不會就這麼算了。
當初他都敢讓原主弄斷金時宴的剎車線,現在競標被搶,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指不定還會搞出甚麼么蛾子。
金時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與此同時,煙霧繚繞的私人包廂裡。
上次跟在陸明遠身邊的小弟忍不住說:“陸哥,你說宋解語那女人會不會是在騙我們?”
陸明遠吐出一口菸圈,眼底滿是不屑:“她不敢,就算她真的不想做,也得掂量掂量後果,金時宴要是知道她當初設計他的事,她有十條命都不夠賠。”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輕蔑:“再說了,她跟金時宴在一起,圖的不就是錢和地位?哪有甚麼感情,等她幫我辦成事,我再給她點好處,她巴不得呢。”
小弟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可現在文件放不進去,我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
“誰說泡湯了?”
“陸哥,難道你有辦法?”
陸明遠哼出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狠毒,“既然宋解語這邊動不了手,那我們就從別的地方下手。”
夜幕漸漸降臨,宋解語和金時宴一起回了別墅。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月份越來越大,她現在困得特別快,還不到九點鐘眼皮就開始打架,玩個手機都快睡著了。
金時宴出來時就看見宋解語靠在床頭昏昏欲睡,手裡的手機都快拿不穩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困了?”
宋解語迷迷糊糊點頭,“嗯,可能懷孕的原因,總覺得沒力氣,特別容易犯困。”
金時宴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因為月份變大的緣故,寬鬆的睡衣已經有點遮不住隆起的弧度。
他冷硬的眼神緩和下來,“已經四個多月了。”
“嗯。”
“再過六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宋解語臉上的睡意瞬間僵住,她抬眼對上金時宴認真的眉眼,喉嚨發緊,聲音澀得發疼,“是啊,還有六個月。”
只不過這個孩子是生不出來了。
等真相暴露,她自身都難保,更別說保住這個孩子。
恰好這時,她手裡沒關的手機,播放完的影片自動跳轉了下一個。
大概是大資料精準捕捉“懷孕”這個關鍵詞,剛好跳轉到一條孕期科普影片
“一女子因孕期不做孕檢,導致胎兒發育異常,後悔終生......”
“.......”
宋解語剛醞釀起來的情緒頓時被打散了。
不過這影片倒是提醒了金時宴,“你之前有沒有做過孕檢?”
宋解語輕輕搖頭。
她以前壓根就不想要這個孩子,浪費那個錢幹甚麼。
金時宴似乎也想到了這點,“那過幾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全面孕檢。”
宋解語笑容僵硬,“好。”
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有些微妙的尷尬。
金時宴突然開口:“你放心,在孩子生下來之前,我會給你一個名分,不會讓這個孩子變成私生子。”
宋解語心臟像是被人拿一把小錘子輕輕敲了一下。
她活這麼大,第一次覺得這麼無法面對一個人。
他越是負責,越是溫柔,等他得知所有真相的時候,就會越失望,越恨她。
宋解語咬了咬唇,“金時宴,你娶了我,你就不怕以後會後悔嗎?”
金時宴反問她:“為甚麼會後悔?”
宋解語眼神閃爍,“我們的身份差太多了,別人結婚都是門當戶對的。”
金時宴平靜道:“我們的身份的確差很多,但當初是我做錯了事,我就應該承擔後果,人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
那句“人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戳中的不止是金時宴,還有宋解語。
宋解語鼻尖發酸,“那你以後要是後悔了呢?”
金時宴看著她:“我從來不為自己做的決定後悔。”
宋解語捏緊指尖,“那是因為,你現在是基於你的判斷做的決定,可要是擺在你面前的,都不是真的呢?”
金時宴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你是指我的事業,還是指我們?”
宋解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想全盤托出,把所有真相都告訴金時宴。
見她一直沉默,臉色發白,金時宴神色多了幾分複雜,“你到底怎麼了?從昨天晚上回來之後就總是怪怪的。”
宋解語腦袋幾乎垂到胸前,她搖了搖頭,聲音低不可聞,“可能是懷孕了,總是胡思亂想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怕金時宴發現真相後弄死她,還是害怕現在所有的溫情都會不復存在。
這個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羈絆的人,會徹底恨她,再也不看她一眼。
金時宴聞言,眼底的探究漸漸褪去,他低聲安慰:“別想太多,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會陪你。”
宋解語胸口那股酸意更重了,蔓延到四肢百骸,卻連質問這句話是不是真的勇氣都沒有。
誰會把對一個騙子的承諾當真呢?
過了一會兒,金時宴關燈上床,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感受著身旁的人散發的熱度,宋解語忍不住湊過去,伸手抱住了金時宴的腰,貪婪地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再不抱的話,以後想抱都抱不了了。
金時宴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見宋解語把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胸膛。
懷裡的人紋絲不動,只有細微的呼吸起伏噴灑在他的肌膚上。
金時宴沒說話,搭在她腰上的手默默收緊。
沒人說得清,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相處悄悄變了樣。
那些不經意的溫柔和下意識的親近,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已經悄悄蔓延,紮根心底。
兩人就這麼抱著,沒人再開口。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透著一絲隱秘的酸澀。
睡到半夜,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寂靜。
宋解語迷迷糊糊被吵醒,看見金時宴坐了起來,開啟臺燈,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目光掃過來電顯示,接起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甚麼,金時宴聲音沉了下來,“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宋解語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睏意:“發生甚麼事了?”
金時宴收起手機,轉頭看向她,“施工現場出了點問題,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