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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吻我 殿下這是打算金屋藏嬌?

2026-05-09 作者:銀律

第79章 吻我 殿下這是打算金屋藏嬌?

宋昱之看?見殷晚枝的臉, 怔了一瞬,清明來得很快,像是從一場不該做的夢裡被人猛地拽了出來。

方才那?點失態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殷晚枝盯著他?, 心裡那?點疑惑還沒散:“你方才叫我甚麼?杳杳?”

宋昱之垂下眼, 沉默了一瞬, 才開口:“夢魘了……你的小字當年沖喜, 喜娘提過。”

殷晚枝愣住。

她隱約記得是有這麼回事,那?時她剛進宋府,裡裡外外都是生?面孔,喜娘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其中?大概提過她的小字。

只是日子久了, 她自己都快忘了, 沒想到他?還記得。

“你記性倒是好。”她笑了笑,沒再多問, 心裡那?點狐疑卻還沒散。

可?他?夢到甚麼需要?喊她的名字?

宋昱之沒接話, 只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殷晚枝也沒再追問, 把帶來的章程放在榻邊, 將京城那?邊的安排一樁樁說給他?聽。大夫已經找好了, 是專治疑難雜症的聖手, 住處也安排妥了, 離她選好的鋪面不遠,方便照應。

她說得詳細。

宋昱之聽著,沒有打斷。他?知道她是在寬他?的心, 也知道這些話裡有多少自欺欺人的成分。他?想說他?不去京城,留在江寧便是。可?對上她的目光,那?雙眼亮盈盈的, 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他?到嘴邊的話便換了一個字。

“……好。”

殷晚枝鬆了口氣,又囑咐了幾?句好好休息的話,便起身走了。

簾子落下,屋裡安靜下來。

宋昱之坐在榻邊,很久沒有動?。

那?聲“杳杳”還在耳邊,他?閉上眼,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一點一點壓回去。

殷晚枝從院子裡出來,沒急著走,在廊下站了一會兒。

阿福正從廚房端藥過來,見她站在那?兒,便放慢了腳步。

“阿福。”殷晚枝叫住他?。

阿福停下來,垂手站著。

“公子從前在棲霞山住了多久?”

阿福手上的動?作一瞬停滯,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回夫人,公子在棲霞山住了小兩年。”他?頓了頓,“讀書?,兼著養病。”

殷晚枝點點頭?,棲霞山在寧州,山上有棲霞書?院,是讀書?人喜歡去的地方。宋昱之當年在那?裡讀書?,除了因為書?院還因為寺廟,山上還有個棲霞寺,殷晚枝去求過財,知道一點。

後來再去就是沖喜的事情定下來後。

可?她很確定,在沖喜之前,她從沒見過宋昱之。

一次都沒有。

她垂下眼,其實也只不過就是一個名字而?已,難道是她想太多?

阿福道:“夫人怎麼突然問這個?”

殷晚枝道:“就是突然想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忙你的吧。”

她沒再問,抬腳走了。

北遷的事辦得比預想中?順利得多。到底是烏合之眾,有人帶頭?走了,剩下的便沒了抱團的底氣。該籤的簽了,該畫的畫了,幾?家大族咬著牙把條件認了下來,剩下的小門小戶更不敢吭聲,只能?跟著照做。

走水路的人佔了大多數。運河載重大,船穩當,一大家子的家當往船上一裝,人也跟著走,省時省力。

殷晚枝早早就把船安排好了。宋家人口多,雖說大部分旁支不跟著走,但光是嫡系這邊,加上僕從、護衛、賬房、掌櫃,林林總總也湊了幾?十條船。她自己那?一艘是單獨留出來的,清靜,方便處理事務。

這段時間她總是犯困。天氣冷了,肚子大了,夜裡翻個身都要?折騰半天。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孩子的胎動?鬧醒。

方竹開了幾?副安神?的方子,調養了一段時日,總算好了些。

只是胃口還是不大好。

上船那?日,天氣晴好。

殷晚枝扶著青杏的手走上踏板,抬頭?看?了一眼那?艘船。外觀和她定的那?條差不多,她沒多想,只當是底下人辦事得力,連船都給她換了新的。

可?上了船,她愣住了。

艙內的陳設比行宮還要?精緻,紫檀木的傢俱,蘇繡的屏風,窗上用?的是從西洋弄來的琉璃,陽光透過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彩色的影子,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是稀罕物。

殷晚枝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回頭?問青杏:“這船是不是走錯了?”

青杏也是一臉茫然,還沒來得及回答,艙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景珩站在門口。

殷晚枝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扶住桌沿。

她彎了彎膝蓋:“參見太子——”

話沒說完,腰被人扣住了。

景珩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把她整個人從半蹲的姿勢撈了起來。

“跪甚麼?”

景珩蹙眉,明顯不悅。

殷晚枝僵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玄色常服,沒有繡金龍,腰間只束了一條墨色的革帶,看?著不像太子,倒像是從前在船上的那?個“蕭行止”。

可?周身那?股氣度藏不住,越是收斂,越讓人心悸。

她深吸一口氣:“殿下這是何意?我定的船,好像不是這艘。”

“你的船在隔壁。”景珩垂眼看?她,語氣淡淡的,“這艘是孤的。”

殷晚枝噎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是他?的船,可?她的僕從、她的行李、她的人,全在隔壁那?條船上。

他?把她一個人拎到他?的船上,是甚麼意思?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我與殿下同船,於禮不合。”

“於禮不合的事,”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唇上,聲音低了幾?分,“你做得還少?”

殷晚枝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想說那?是從前,她不知道他?是太子。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不知道又如何?事情做都做了,孩子也懷了,現在來談“於禮不合”,確實晚了點。

她抿了抿唇,換了個角度掙扎道:“殿下日理萬機,不敢打擾。”

“嗯,孤說了算。”

這句話一出,堵得她無話可?說。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人今天就是要?把她扣在這兒,演都不演了。

偏偏船上全是他?的暗衛,她連跑都跑不了。

她索性不掙扎了,往後退了半步,他?沒攔,但也沒鬆手,那?隻手還扣在她腰上,不遠不近,剛好把她圈在他?的範圍內。

“那?殿下總得讓我收拾行李。”她垂下眼,聲音放軟了幾?分,“換洗的衣裳都沒帶。”

“方竹備好了。”

殷晚枝嘴角抽了抽。

“殿下這是打算金屋藏嬌?連船都備好了。”

景珩垂眼看?她。

她仰著臉,日光從琉璃窗透進來,落在她眉眼間,帶著點故作鎮定的挑釁,和從前在船上一模一樣?。

他?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藏你?”他?鬆開她的腰,退後半步,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下去,落在隆起的小腹上,又收回來,“你倒是肯。”

殷晚枝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裡一跳,面上卻不顯,只笑道:“殿下這話說的,我人都在船上了,肯不肯的,還重要?嗎?”

景珩沒接話,轉身往裡走。

殷晚枝站在原處,看?著那?道玄色的背影,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艙房分了內外兩間。外間是書?房,紫檀木的案上擱著幾?本攤開的文書?,筆還擱在硯臺上,像是方才還有人在這裡處理公務。內間半掩著門,看?不真切,只瞧見一角藕荷色的帳幔垂下來。

景珩在案後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抬眼看?她。

“站那?麼遠做甚麼?”

殷晚枝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兩步,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案,景珩沒開口,就那?麼看?著她,殷晚枝被他?看?得不自在。

“殿下把我弄到這兒來,總不是就為了看?著我吧?”

“那?些鋪子,為甚麼不用??”

殷晚枝心裡咯噔一下。

她本以為這事已經翻篇了,沒想到他?在這兒等著,她斟酌著措辭,打算糊弄過去:“開銷太貴,用?不起。”

景珩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寧可?跟李家合股,也不肯用?孤給你的鋪子。寧可?欠一屁股人情,也不肯欠孤的。”

殷晚枝被他?這話堵了一下,下意識反駁:“我那?是做生?意——”

“孤給你的也是做生?意。”他?看?著她,“有甚麼區別?”

殷晚枝被他?問住了。區別當然有,而?且大了去了,李觀月是合作伙伴,趙懷珠是朋友,欠她們的人情,她有來有往還得起。

“殿下明知道區別在哪裡。”她垂下眼,聲音低下去,“何必非要?我說出來。”

艙裡安靜了一瞬。

景珩沒有追問,他?當然知道區別在哪裡,她怕欠他?的,因為欠了就要?還,而?她靠甚麼還也很明顯。

可?她不肯說,他?便不再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船要?走一個多月,你先住這兒。你的船跟在後面,有甚麼事讓方竹去傳話。”

殷晚枝站在他?身後,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情緒又翻上來。

她張了張嘴,想問宋昱之的船安排在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但凡敢說,這人絕對要?生?氣。可?宋昱之那?個身子,她還是有點擔心,不知道能?不能?撐住這一個多月的水路?

景珩聲音又響起來。

“在想甚麼?”

她抬起頭?。

心裡咯噔。

他?不知甚麼時候轉過身來,正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沒甚麼。”

“宋昱之。”

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明顯冷意更甚。

她沒有否認,也來不及否認,那?片刻的沉默已經替她答了。

景珩看?著她。

她坐在那?兒,睫毛低垂,脖頸微微繃著。

她在心虛,因為那?個病秧子。

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費了這麼多心思,從江寧到京城,從船隻到鋪面所有的一切他?都替她打算好了。

她倒好,心心念唸的全是別人。

他?走過來,殷晚枝下意識想退,後背已經抵上了椅背。

景珩繼續逼近,一隻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

那?雙眼近在咫尺,黑沉沉的像深潭裡壓著暗湧。

他?微微用?力,帶著薄繭的指腹蹭過她唇角,唇上便嫣紅一片。

殷晚枝呼吸亂了,她不是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在船上,在假山後面,在行宮的廊下。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他?甚麼都沒說,卻讓她覺得喘不過氣。

“殿……”

“孤給你時間,”他?打斷她,聲音很低,“不是讓你去想別人。”

他?的拇指還停在她唇角,那?點溫度燒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她沒有,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方才那?一瞬間,她確實在想宋昱之,在想他?的身子能?不能?撐住這一個多月的水路,在想他?一個人站在船頭?吹風會不會又咳。

腦子裡的這些不是她能?控制的,可?落在景珩眼裡,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 待我不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就算沒有男女之情,也有恩義在。殿下總不會連這個都容不下吧?”

景珩看?著她。

恩義。

她說得輕巧。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迴廊裡,宋昱之說的那?句話,身易移,心卻難。

他?當時不以為然,現在卻不得不承認,那?個病秧子比她瞭解她。

“若孤說容不下呢。”

男人的手從她光潔的臉頰滑下去,指腹沿著她的唇逐漸向下,最終落在她輕顫的脖頸上,他?輕輕摩挲著,帶著點暗示意味。

殷晚枝被他?似有如無的觸碰弄得心跳加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

也許是她的震驚表現得過於明顯。

景珩手總算是停下了,就那?樣?看?著她,目光一點點描摹過她的眉眼,最後落在唇上,很漂亮的櫻桃紅,他?眸色深了幾?分。

“孤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趁孤還能?容的時候,把該斷的斷了。”

殷晚枝心裡一凜。她抬眼看?去,那?張臉冷得沒有表情,可?她知道他?不是在說笑。太子要?一個人死,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她可?以跟他?犟,跟他?吵,跟他?耍心眼,但在這件事上,她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知道了。”

她垂下眼,語氣輕飄。

景珩看?著她不情願的樣?子,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了。知道?她甚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嘴上服軟,心裡還是惦記著別人。

他?收回手,退後半步。

“殷晚枝。”

她抬起頭?。

他?站在她面前,逆著光半張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吻我。”

突然起來的跳躍,讓殷晚枝愣住了,試圖從男人那?副冷峻的眉眼間找出一絲試探的意思,結果發現不是。

這人居然是認真的。

“殿——”

“不是要?恩義兩全嗎?”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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