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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下毒(二合一) 殺了他

2026-05-09 作者:銀律

第65章 下毒(二合一) 殺了他

暮色沉沉, 裴府。

裴昭靠在椅背上,面前攤著一本賬冊,翻到一半便擱下?了。

桌上還堆著幾封急信, 王家榮家聯手卡他的?漕運線, 寧州幾道關卡全被扣住, 五船絲綢、兩船茶葉, 還有一批官鹽,全壓在碼頭動彈不得。

底下?人跪了一地,沒?人敢出聲。

他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寧州那邊說“例行檢查”,榮家的?人在背後遞刀子;績溪的?倉儲被人翻了個底朝天,說是“接到舉報”;更南邊兩條線直接被封了, 理由是“賬目不清”。

這群人還真是齊心的?很。

他冷笑一聲, 把賬冊合上。

周延那邊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宋家沒?動成, 反倒把他自?己折了進去。

管事?推門?進來, 手裡捧著一隻匣子,放在桌上, 遲疑著道:“公子, 宋府那邊……把東西退回來了。”

裴昭沒?動。

匣子開啟?, 那塊玉牌靜靜躺在裡頭。成色極好, 雕工精細, 是他的?私令。

如今原樣退回來了。

他盯著那塊玉牌看了很久。

她就這麼不想跟他沾上關係?他想起那些年,碼頭上的?日子。她也是這樣,頭也不回:“去去去, 跟著我做甚麼?自?己找活路去。”

後來他找了活路。

腥風血雨裡殺出來的?活路。

等他終於站住了腳,回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嫁了人, 穿著大紅嫁衣,上了宋家的?花轎。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那頂轎子越走越遠。

那時候他想,沒?關係,等他把裴家攥在手裡,等她過不下?去了,再來接她。

可現?在她不需要他。

裴昭忽然笑了一聲,把那塊玉牌攥在手心,攥得骨節泛白。

管事?垂首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

裴昭抬了抬下?巴,管家退到一旁。

窗扇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黑影翻進來,落地無聲,跪在桌前。

“公子,靖王那邊來的?訊息。”

裴昭沒?說話,那人便繼續道:“南下?的?欽差人選定了,翰林院侍講學士顧逢舟,當今天子近臣,聖眷正濃。”

裴昭指尖在桌面上頓了頓。

“甚麼來路?”

“祖籍江寧,母親出自?江寧李家,幼時隨父在京中長大,但每年探親都回江寧,對本地熟得很。”

裴昭垂下?眼。

天子近臣,聖前紅人,又?對江寧門?清,說是欽差巡視,分明來摸底的?。

靖王這段時間一直被打壓想必也與之?相關。

“還有呢?”

那人遲疑了一瞬:“京中最近在議一項新規,與漕運有關,具體的?還沒?定下?來,但風向不太?對,聽說是要動‘損耗’的?折率。”

份額不動,實?到手的?卻要變。

裴昭眸光微沉。

若只是動損耗的?折率,倒不算甚麼大事?,各家都在吃這口飯,要動就是動所有人的?,誰也跑不了,可“風向不對”這四個字,比甚麼都讓人不安。

“知道了,下?去吧。”

黑影應聲,翻身?而出,窗扇無聲合上。

屋裡又?安靜下?來。

裴昭坐在原處,指尖仍輕輕叩著桌面。

欽差,漕運新規……一樣一樣,都趕在這個時候。

姐姐把玉牌退回來,是鐵了心要跟他劃清界限。周延靠不住,王家榮家聯手壓他,京裡又?要來人攪局,再等下?去,他連翻盤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遠處的?天頂著一片烏雲,江寧的?雨季總是這樣陰沉。

“給宋家那邊遞話,”他開?口,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讓他們找機會,對宋昱之?動手。乾淨些。”

管事?愣了一下?,遲疑道:“公子,現?在動手是不是太?急了些?王家榮家那邊——”

裴昭翻了一頁,眼皮都沒?抬。

“急嗎?”

管事?背後一凜,不敢再問,垂首領命退下?。

屋裡安靜下?來。

裴昭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那片灰沉沉的?雲,沒?有路,他也要走出一條路來。

無論甚麼代價。

他垂下?眼,把那塊玉牌收進袖中,轉身?走進黑暗裡。

管事?退下?時,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宋家那邊……公子先前一直說“不急”,要等漕運的?事?落定,等夫人鬆口,可今日玉牌一退回來,公子的?臉色就不對了。

他在裴家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公子這副模樣。

但主子的?事?,不是他能過問的。

他只能把話遞到,至於那邊怎麼做,就看那人自己的選擇了。

……

城西,柳巷盡頭。

阿祿站在巷口,沒?有急著進去。

巷子窄,兩側牆頭探出幾枝枯藤,他走過去,餘光掃過周邊,確認無人跟蹤,他才往裡走。

走到第三戶門?前,又?過了兩戶,他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站定。

門?是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

他抬手叩門?,裡頭沒?動靜。

等了片刻,門?才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正屋亮著一盞燈。

正屋裡坐著一個年輕人,衣著體面,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喝茶。

見他進來,那人放下?茶盞,笑了笑。

“來了?”

阿祿沒?應聲,只是站在那兒,垂著眼。

年輕人也不惱,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放在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

“公子說了,這事?不能再拖了。”

阿祿看著那隻拇指大小的?瓷瓶。

“怎麼做?”

年輕人笑了一下?:“宋昱之?的?藥,每日都要煎。你只消把這裡頭的?倒進去,一次就行。無色無味,混在藥裡,神仙也查不出來。三五日後,便是‘病重不治’。”

阿祿沒?說話。

年輕人也不急,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你妹妹最近身?子好些了,我們請了大夫來看過,說再養幾個月,眼睛說不定也能治。”

阿祿的?手指微微蜷緊。

“你的?事?,公子都記著,等你辦完這一樁,你妹妹的?病,公子會安排最好的?大夫。”

阿祿沒?看那隻瓷瓶,只是垂下?眼,聲音平得聽不出情緒:“東西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年輕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走到他身?側時,腳步頓了頓。

“你妹妹那邊我留了人看著,別讓公子等太?久。”聲音帶著笑,卻透著十足的?威脅意味。

門?在身?後合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阿祿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隻瓷瓶。

很久,他才伸出手,把那隻瓷瓶攥進掌心。

瓶身?冰涼,硌得他手心生疼。

出了巷口,他沒?有立刻去那個地方。

他站在暗處,把那隻瓷瓶塞進袖子深處,低頭檢查了一遍衣襟,確認沒?有任何異樣,才轉身?往巷子更深處走。

阿蘿住的?地方在巷尾,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門?半掩著,裡頭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推門?進去時,少女?正坐在窗邊,面朝著門?口,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

那雙眼睛很大,瞳仁卻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霧,她看不見,但耳朵極靈,腳步聲剛響起,臉上便綻開?了笑。

“哥?”

阿祿應了一聲,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桌上擺著兩副碗筷,飯菜還是熱的?。

少女?摸索著給他盛了一碗湯,動作?很慢,湯卻沒?撒。

“今天燉了排骨,哥你嚐嚐。”

阿祿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暖湯入味,僵硬的?四肢才緩和幾分。

少女?坐在對面,側耳聽著他的?動靜,嘴角彎著,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幾日的?事?,隔壁的?嬸子送了一籃子菜,巷口的?貓又?生了崽,大夫說她最近身?子好了許多。

阿祿聽著,偶爾應一聲。

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層灰濛濛的?霧氣下?面,是一張瘦削的?臉,下?巴尖尖的?,顴骨微微凸起。

她甚麼都看不見,卻總是笑。

他垂下?眼,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

少女?摸索著收碗,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忽然頓住了。

“哥,你的?手怎麼了?”

阿祿下?意識想縮回去,她已經摸到了那片燙傷,指腹輕輕蹭過傷口的?邊緣,眉頭皺起來。

“怎麼傷的??”

“不小心碰的?。”他的?聲音很平。

少女?沒?說話,只是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輕碰著那片傷痕,她的?指尖很涼,碰到傷口時,他微微顫了一下?。

“疼嗎?”

“不疼。”

少女?抬起頭,那雙灰濛濛的?眼睛對準他的?方向。

“哥,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

阿祿沉默了一瞬。

“沒?有。”

少女?沒?再追問,只是握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哥,”她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些,“我不想一直在這裡。”

阿祿的?手指蜷緊了一瞬。

“這裡挺好的?。”他說,“有人照顧你,大夫也常來——”

“我知道。”少女?打斷他,“可我不想一直被人看著。那個每天來送飯的?姐姐……她不是普通丫鬟,對不對?”

阿祿沒?說話。

少女?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知道哥有難處。”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明白了的?事?,“可我不想讓哥為了我,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阿祿坐在那裡,很久沒?說話。

屋裡很安靜,窗外的?蟲鳴聲斷斷續續地傳進來,在夏夜顯得聒噪。

“沒?有不願意。”他開?口,聲音比他想的?穩,“你只管養好身?子。其他的?事?,有哥。”

少女?沒?再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他垂下?眼,把手從她掌心抽出來。

“早些歇著。”他站起身?,“過幾日再來看你。”

少女?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阿祿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少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

“哥,注意安全。”

他腳步頓了一瞬。

“嗯。”

門?在身?後合上。

阿祿站在原地。

夜風吹過來,帶著躁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片燙傷已經結了痂,邊緣微微翹起,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

他攏了攏袖子,往宋府方向去。

……

這段時日,欽差南下?的?訊息,像一陣風,吹遍了江寧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裡都在議論,有人說來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有人說其實?是戶部侍郎,還有人說太?子親臨的?。傳得有鼻子有眼,彷彿誰家親戚在京城當差,誰就握了獨家訊息。

殷晚枝早在上個月就聽說了風聲。

後面李夫人來喝茶時提過一嘴,阿福從外面帶回來的?訊息裡也夾帶過幾回。

她只吩咐叫人關注著,便沒?在意了,年年都傳,哪次是真的??

直到下?麵人把邸報抄本遞上來,她才確認,這次是真的?。

翰林院侍講學士顧逢舟,不日抵達江寧。而且這位顧大人祖籍還是江寧的?,對這片熟得很。

“顧逢舟……”

殷晚枝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阿福提醒道:“夫人忘了?三年前,公子在棲霞山養病,您見過這位顧大人。”

殷晚枝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回事?。

才沖喜進宋府的?那年宋昱之?在廟裡養病,她去看望,正撞上一個年輕書生從裡頭出來。

被那人扶了一把,她當時正著急,臉都沒?來得及看清,只是連忙道了歉便進去了。

殷晚枝隱約記得那人穿得素淨,眉目溫和,她當時那麼失禮的?情況下?,這人還衝她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叫了聲“嫂夫人”。

居然是他。

現?在想起來莫名?尷尬。

後來宋昱之?提過一句,說那位同窗回了京,入了翰林,此後便再無訊息。

沒?想到再聽見這個名?字,對方已是欽差大臣。

“李夫人前幾日說的?……”她忽然反應過來,“顧大人的?母親,是不是出自?江寧李家?”

“正是。”阿福道,“李家二?小姐,是顧大人的?親姨母,李夫人那邊,是旁支,還沒?出五服。”

難怪李夫人說得那麼篤定。自?家親戚來了,訊息自?然靈通。

殷晚枝靠在椅背上,心裡盤算起來。

欽差南下?,說是巡視民情,可這個節骨眼上來,多半跟漕運脫不了干係。份額剛重新分完,各家都還沒?坐穩,正是重新定規矩的?好時候。新規一旦落地,先前爭來搶去的?份額是賺是賠,還不好說。

她揉了揉眉心,覺得腦仁疼。

漕運的?事?還沒?徹底落定,又?來一個欽差。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

不過……她目光落在桌角那幾本冊子上,頓了頓。

欽差來了,蕭行止這一行人也該走了吧?他是劉總督的?幕僚,總督的?差事?辦完了,自?然要跟著回京。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情緒又?浮上來。

走了好,走了省心。

她這段時間總是心神不寧,大約就是因為這個人懸在這兒,讓她總覺得還有一樁事?沒?料理乾淨。

等他走了,這事?兒也就算翻篇了,宋家這攤子理順,她就能安安穩穩地把孩子生下?來,過她的?太?平日子。

這麼一想,她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便被壓了下?去。

………

方大夫依舊是照例來把脈。

這幾日調養下?來,殷晚枝的?脈象總算穩了。方大夫號完脈,臉上露出笑意:“夫人底子已經養回來了,往後只需按這個方子再吃幾日,便可停了。”

殷晚枝點頭道謝,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句:“他的?傷……好些了嗎?”

方大夫手上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她一眼,笑了笑:“夫人問蕭大人嗎?大人不讓我多嘴。不過夫人問起,我便說一句,好多了。”

殷晚枝本來也是隨口一問,被這人這麼一說反而不自?在。

搞得她非要關心他似的?。

她咳了咳,把話題岔開?:“替我謝過蕭大人這些日子的?關照。我身?子已經大好,往後不必再麻煩方大夫跑一趟了。那些冊子……也不用再送了。”

方大夫應了,沒?再多說甚麼,提著藥箱退了出去。

簾子落下?,屋裡安靜下?來。

殷晚枝靠在椅背上,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些日子被按在榻上將養,甚麼活都不用幹,甚麼心都不用操,倒真養出了幾分富態。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軟乎乎的?,確實?長肉了。

她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倒也還行,剛剛好不胖不瘦。

門?簾掀開?,青杏端了盞燕窩進來,見她照鏡子,笑道:“夫人這幾日氣色好多了。”

殷晚枝接過燕窩,隨口道:“閒出來的?。”

這話倒不假。這些日子大概是進宋家以來最清閒的?一段時日。賬本有人幫著理,旁支的?事?有人幫著處理,連鋪子的?賬目都被人整理得妥妥帖帖送過來,她只需過目畫押。

她一邊喝燕窩一邊想,蕭行止這人,辦事?倒是真利索。

可惜了。

這麼利索的?人,以後用不上了。

她垂下?眼,把碗裡最後一口燕窩喝完,沒?再往下?想。

……

沒?過多久,李夫人登了門?。

殷晚枝正在榻上翻賬冊,聽見通報有些詫異,畢竟前幾日李夫人才來探望過,沒?想到今日又?來,但轉念一想,今日又?來想必是有事?。

她理了理衣襟,迎到門?口。

李夫人一進門?便笑盈盈的?,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氣色好了,比上回見你強多了。”

殷晚枝笑著把人往裡讓:“託你的?福,養了幾日,總算緩過來了。”

兩人落了座,青杏上了茶。

李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才壓低聲音道:“今日來,是有樁事?要告訴你。”

殷晚枝看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也收了笑:“甚麼事??”

李夫人從袖中取出一張帖子,遞過來。

殷晚枝接過來一看,是李家老夫人壽宴的?帖子,灑金箋字跡娟秀,末尾落著李家的?私印。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這是……李家的??”

“下?月初三,老太?太?過壽。”李夫人點點頭,“往年是小辦,今年不同。顧大人不是要回來嗎?老太?太?高興,說趁這個機會,請幾家親近的?聚一聚。”

殷晚枝捏著那張帖子,心裡轉過好幾個彎。

李家是江寧老牌望族,根基深厚。宋家雖也是百年望族,但跟李家向來沒?甚麼交集。這種私宴,請的?要麼是姻親,要麼是旁支裡走得近的?,宋家哪樣都不沾邊。

她把帖子放在桌上,抬眼看李夫人:“這帖子,怕是衝著你面子來的?吧?”

李夫人被她說中了,也不遮掩,笑了笑道:“也不全是。老太?太?聽說宋公子和顧大人是同窗,特意提了一句。加上你先前在總督那兒的?情面,李家那邊自?然要多看幾分。”

殷晚枝嘴角抽了抽。

劉總督親自?過問是真,蕭行止忙前忙後也是真,但外面的?人不知道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只當宋家入了總督的?眼。

實?則都是誤會。

不過她心裡清楚,這帖子能送到她手上,李夫人在中間出了大力。宋家跟李家八竿子打不著,若不是李夫人從中牽線,老太?太?未必會松這個口。

畢竟新規沒?落地,各家心裡都不安穩。誰先抓住一點先機,不知能領先多少。

她把帖子收好,握住李夫人的?手:“這份情,我記下?了。”

李夫人拍拍她的?手背,笑道:“說這些做甚麼。老太?太?的?壽宴,你去了露個臉就行。顧大人那邊,雖說跟宋公子有同窗之?誼,但眼下?他是欽差,該避的?嫌還是得避,不過……”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你去了就知道,這次宴席不簡單。”

殷晚枝心裡一動,面上卻不顯,只笑著應了。

李夫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殷晚枝送她到門?口,看著轎子走遠了,才轉身?回來。

她靠在椅背上,把那張帖子又?拿出來看了一遍,李家老夫人壽宴,說是家宴,實?則是個小圈子。

新規沒?出,大家心裡都不安穩,去的?人多半是探口風的?,有時候上面人漏一點資訊,比下?麵人埋頭跑斷腿都管用。

她垂下?眼,把帖子收進匣子裡。

既是李夫人的?好意,她自?然要領。

至於顧逢舟那邊……宋昱之?與他有同窗之?誼,見一面,敘箇舊,旁的?也不必多做甚麼。

只是她看著手中的?請帖,總覺得“顧逢舟”這三個字,除了棲霞山那一次,還在甚麼地方聽過。

一時想不起來,便擱下?了。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的加更我會努力的,明天應該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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