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如卿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冰涼卻優雅的懷抱。
黑暗凝聚成實體,司夜從虛空中“剝離”出來,暗影像流水一樣從他身上褪去。
金色豎瞳在無光的空間裡自帶幽冷熒光,半眯著看她。
他沒戴手套,修長蒼白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滿是不容掙脫的控制力。
這裡是司夜的夢境,暗影領域。
也不是她的共夢空間。
是他用暗影異能構建了獨立的精神空間,趁她入睡,精神防禦最薄弱的時候,將她的意識拽了進來。
但沈如卿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的暗影異能在這片夢境中完全展開,沒有任何保留。
而她的金手指,恰恰就是在夢境和現實中透過親密接觸偷取異能。
他以為他在狩獵。
實際上,獵場已經為她鋪好了。
她的冰藍色眸子在黑暗中閃了一下,隨即被一層恰到好處的驚恐覆蓋。
“你…你怎麼能進我的夢……”
司夜早就想吃了她。
現實中被那三條看門狗擋著,他只能在夢裡放肆。
他化作半人半豹的形態,黑色的豹耳從髮間豎起,脊背上浮現漆黑如墨的豹紋。
一條修長有力的黑色豹尾從身後伸出,纏住了她的腳踝,猛地一拽,將她壓在虛空的王座之上。
那座王座由純粹的暗影凝聚而成,通體漆黑。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在夢裡,他們可護不住你……”
這一夜,沈如卿體會到了黑豹的優雅與狂野。
他在黑暗中潛行,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令人戰慄的涼意。
暗影異能賦予了他對黑暗絕對的掌控力,在這個空間裡,黑暗本身就是他的延伸。
他可以讓暗影化作絲綢般的觸手纏繞她的手腕和腳踝,可以讓黑暗中忽然伸出一隻手拂過她的脊背。
她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他會從哪個方向出現,下一次觸碰會落在哪裡。
他不像墨臨那樣粗暴直接,也不像冷嘯那樣隱忍剋制。
他慢條斯理的享受著美好的過程。
優雅,從容,不疾不徐。
沈如卿配合著他的索取,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指尖嵌入他的肌膚。
看起來是承受不住而本能地攀附,實則貪婪地汲取著那股精純的暗影能量。
SS級的虛空行走,最頂級的保命神技,正源源不斷地順著兩人的接觸湧入她的精神海中。
隨著夢境的深入,體內的某個關卡轟然破碎。
沈如卿是被一陣劇烈的震動驚醒的。
整個房間都在晃,天花板上的燈管閃爍了兩下,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蟲族撞擊護盾時,發出的尖銳嘶鳴,戰鬥還在繼續。
但她不在意這些。
她閉著眼,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嶄新的、澎湃的力量。
暗影異能。B級。
那顆暗紫色的光球此刻安安靜靜地懸浮在她精神海中,體積比夢境開始前膨脹了數倍。
表面流轉著深邃的墨色光澤,內部偶爾閃過一絲暗金色的星芒。
從D級一躍到B級,一場夢境的深度接觸,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畢竟是司夜主動將她拉入暗影領域,等於讓她整個人浸泡在他異能的源頭裡,汲取的效率自然遠超普通的肢體接觸。
只是B級還不夠。
虛空行走想要真正派上用場,至少得到A級才行。
不過不急,種子已經種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澆灌。
她試著調動了一下,指尖凝聚出一縷極細的暗影絲線,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延伸出去。
像一條靈活的蛇,探過床沿,探過地面,探入房間角落最深的陰影中。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自己的感知突然多了一個維度,她能“看見”陰影,能“觸控”黑暗。
能清晰地感知到任何一片陰暗區域中的細微波動。
雖然B級的感知範圍還很有限,大概只能覆蓋這間套房,但這種在黑暗中如魚得水的掌控感,已經讓她安全感倍增。
沈如卿滿意地收回暗影絲線,起身去浴室洗澡。
她的身體一如既往地,渾身溼透了。
每次從夢境中經歷那種深度接觸後醒來,都是這個狀態。
絲綢睡裙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貼在身上,銀白色的長髮黏在脖頸和肩膀上,面板表面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
而最顯眼的,是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濃郁的清荷香氣。
那是她作為粉兔本體的資訊素,只有在極度情動或精神力劇烈波動後才會大量釋放。
這股味道很好聞,清冽甘甜,像是雨後荷塘的晨風。
但它同時也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任何靠近的雄性都會從這股資訊素中嗅到,這個雌性剛剛經歷過甚麼。
必須儘快洗掉。
熱水沖走了黏膩的汗漬和殘留的資訊素。
沈如卿洗得很仔細,確保沒有任何異常殘留。
換上一件乾淨的絲綢睡裙,拿毛巾隨意擦了擦半溼的長髮,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回臥室。
剛躺回床上。
“咔噠。”
門鎖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正常開啟的聲音。
那是電子鎖被暴力破解時特有的金屬摩擦聲。
暴風粒子的電磁干擾讓整座監獄的電子系統間歇性崩潰,宴擎走前設定的最高防禦模式終於撐不住了。
門被推開。
三個身影鬼鬼祟祟地鑽了進來。
都是暴動中趁亂逃出牢房的犯人,灰色囚服上沾滿血和灰塵,手裡攥著不知從哪弄來的鐳射刀。
三個人等級都不高,最高的也才B級,但在兩大SS級都不在的真空期。
B級足以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造成致命威脅。
打頭的光頭犯人一進門就看見了床上的沈如卿,眼睛瞬間亮了。
“嘿嘿,那兩個閻王都出去了,這小娘們是我們的了……”
沈如卿靠在床頭,冰藍色的眸子看著他們走近。
她沒有尖叫,沒有發抖。
那雙平日裡三分怯意七分無辜的鹿眼,此刻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水面之下,是冰冷不帶任何情感的殺意。
沒獸看見。
她不介意拿這幾個人練練手。
指尖微動,一縷黑色的暗影能量在掌心無聲凝聚,迅速成型,一柄薄如蟬翼的暗影利刃。
B級的攻擊形態,對付三個B級以下的垃圾足夠了。
然而,還沒等她出手。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鬼魅般掠過。
“噗嗤…”
鮮血飛濺。
那幾個暴徒甚至沒看清來人是誰,頭顱就已經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