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滲出來,他二話不說,將拇指重重按在了掃描器傳過來的電子契約上。
指紋識別系統“滴”了一聲,透過。
【帝國聯邦伴侶契約第BH-0742號簽署完成】
【簽署人:墨臨(雷霆銀狼·SS級)】
【序號:第四獸夫】
蒼珏本就屬意墨臨做第四,那份授權書的簽署日期遠早於司夜的契約。
墨臨雖然拖到了今天才簽字,但合同的生效序號是按授權日期排的。
所以司夜簽得再快,也只能是第五。
司夜看了一眼投影上的生效序號,金色豎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但嘴角那抹慵懶的笑意,收了幾分。
墨臨盯著第四兩個字,赤瞳裡的光終於從暴怒變成了滿意。
雖然是被這隻黑貓給逼出來的,但……
第四就是第四。
比那隻豹子靠前就行。
看著這一幕,蒼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總算是制服這頭瘋狼了。
司夜正式上位後,忙著回第五區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
十天的暴風粒子期間,精神系重刑犯的管理全靠遠端遙控,已經有三個犯人精神力暴走,他不得不親自回去鎮壓。
宴擎和冷嘯也忙著災後重建,能量護盾修復,各區域人員清點,損毀設施評估,千頭萬緒。
宴擎作為總監獄長几乎連軸轉,冷嘯則帶著人在外圍清理蟲族殘骸加固防線。
整個第二監獄都在舔傷口。
但三個獸夫輪流確保了一件事,沈如卿身邊永遠有人。
宴擎走之前會把飯菜準備好,精確到每道菜的營養配比。
冷嘯每次回來第一件事是握著她的手感受崽崽的胎動。
司夜在她休息區四周佈滿了暗影感知網,任何活物靠近五十米範圍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三頭兇獸各司其職,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
但密不透風的網,總有縫隙。
午後。
暴風粒子消散後,第二星球的天空終於呈現出了它本來的顏色。
一種偏冷的帶著紫調的淡藍。
空中花園裡的人造光合樹在陽光下舒展著葉片,空氣清新。
沈如卿獨自在露臺的躺椅上曬太陽。
三個獸夫剛好都在忙,這是她難得的獨處時間。
她穿著寬鬆的淺色孕裙,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椅背上,冰藍色的眸子半眯著。
隆起的肚子在陽光下顯得圓潤飽滿,崽崽今天很安靜。
她正閉著眼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一道金色的陰影突然籠罩了她。
陽光被遮住的那一瞬間,沈如卿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睜開眼。
金翎站在她面前。
不,不是站,是落。
他沒有走樓梯,沒有走走廊,直接從天上飛下來的。
SS級變異金雕,翅展超過六米的巨大金色羽翼在降落的瞬間無聲收攏,化作身後那件寬大的羽翼披風。
暗影感知網布在地面。
他從天上來。
完美繞過了司夜的一切防禦。
金翎落在露臺欄杆上,白金色的軍服在陽光下耀眼刺目。
琥珀色的鷹眸居高臨下地掃過躺椅上的小雌性,然後他的目光頓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清沈如卿的模樣。
上次在休息區,她裹在毯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對兔耳朵,他只來得及看清那雙冰藍色的鹿眼就被司夜趕了出去。
但現在。
午後的陽光鋪灑在她身上,銀白色的長髮泛著柔和的光澤,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面板上連毛孔都看不見。
纖細的鎖骨,精緻的下頜線,微微翹起的鼻尖。
她的五官不是那種攻擊性強的美,而是一種極具欺騙性柔軟的,讓人看了就想捧在手心裡的清純。
即便挺著孕肚,她依舊四肢纖細如玉,整個人像是一朵開在雪地裡的小花,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
金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難怪。
難怪那頭黑虎、那隻騷狐狸、那隻獨行黑豹,三頭SS級的兇獸,全都甘心守在她身邊當保鏢。
換了是他,大概也不捨得讓這樣的小東西吹一點點風。
“小兔子,聽說那頭黑豹子轉正了?”
金翎從欄杆上跳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修長的身體落地時輕得像一片羽毛。
他一步步向沈如卿走近,將她困在躺椅上,俯下身,琥珀色的鷹眸近在咫尺。
他微微偏頭,鼻尖靠近她的發頂,輕嗅了一下。
“我也很強的,不如……你也收了我?”
沈如卿被嚇了一跳。
兔子對猛禽的本能恐懼依舊根深蒂固,金翎靠這麼近時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身體本能地想逃。
兔耳朵瞬間豎起,紅通通的,在陽光下顫抖。
她本能地往後縮,脊背貼上躺椅靠背,無路可退。
小手抵在他胸口,看似推拒,實則指尖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精神力觸角無聲無息地從掌心滲出,穿透布料,探入他體內龐大的異能場。
識海里,粉色小兔子費力地抱著一顆剛剛凝聚出來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球。
【風系異能汲取中……當前等級:D級(微弱氣流)】
沈如卿心裡暗罵,果然是D級!
這隻死鳥的防備心太重了,抵著胸口竟然只能偷到這種程度。
想要能飛的S級,看來以後有的拉扯了。
“不…不行…我,我怕你,我不要,你,你放開我……”沈如卿淚眼汪汪,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卻並沒有大聲呼救。
金翎看著她這副膽小又可憐的模樣,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異能被偷了一絲絲,只覺得這隻小兔子手軟軟的,抵在胸口像是在撓癢癢。
“別急,來日方長。”金翎直起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會讓你求著收了我的。”
他俯身靠向她,沈如卿的瞳孔一縮。
就在金翎的唇即將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猛地仰頭。
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不是親吻,是咬,尖銳的牙齒精準地磕破了他下唇最薄的那層面板。
金翎愣了一秒。
還沒反應過來,沈如卿已經雙手捂住了肚子,身體蜷縮起來,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痛……肚子……”
金翎瞬間清醒。
所有興致在“肚子痛”三個字面前全部歸零。
她孕晚期,如果因為他嚇到出了甚麼事,他退後兩步,舔了舔唇角的血腥味。
懊惱地嘖了一聲:“嘖,嬌氣,算了,這次先放過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飛入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