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溼漉漉的鹿眼無辜地望著他,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我…我迷路了…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的掌心緊緊貼著他的肌膚,看似是受驚後的依附,實則在瘋狂運轉體內的吞噬機制。
隨著肌膚相貼,一股冰涼滑膩的能量順著掌心瘋狂流入體內。
那是屬於司夜的異能:【暗影·虛空行走】。
那種能量像是流動的液體陰影,帶著極致的隱匿與穿透屬性。
很好,保命神技到手!
有了這個,以後想跑路誰也攔不住!
沈如卿內心狂喜,面上卻哭得更加梨花帶雨,身體軟軟地靠在司夜懷裡,彷彿被嚇壞了的小可憐。
司夜感受到懷中人兒的“依賴”和掌心的溫度,心情大好。
他並不排斥這種接觸,甚至覺得這隻小兔子軟得不可思議,讓他那顆常年處於殺戮中的心都跟著軟了幾分。
“送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司夜低下頭,唇瓣幾乎貼上她顫抖的兔耳。
“不過,得收點利息……”
就在司夜準備進一步逗弄這隻小兔子時。
“放開她!”
一聲壓抑著極致怒火的低吼,如同驚雷般在空曠的走廊炸響。
那聲音裡夾雜著風塵僕僕的疲憊,更有著即將失控的瘋狂嫉妒。
司夜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轉過頭。
只見走廊盡頭,霍北身著黑色特種作戰服,肩膀上還沾著未融化的風雪,顯然是剛下星艦就直奔此處。
他原本不需要親自押送這批軍火,但他為了見她一面,為了確認她在這種地方過得好不好。
硬是接下了這個最苦最累的任務,甚至申請了調令,哪怕降職也要來這鬼地方駐防。
可他看到了甚麼?
他日思夜想,放在心尖上不敢褻瀆的神女,此刻正頂著那對讓他魂牽夢繞的粉色兔耳朵,被那隻花枝招展的黑豹摟在懷裡調情!
霍北腦海中瞬間閃過當初在商場廢墟的狹窄空間裡。
她也是這樣,因為陷入夢魘,兔耳朵顯露出來,在他懷裡難耐地扭動。
而他沒忍住,隔著衣物……
還有那晚在夢境軍營中,他徹底佔有她時的瘋狂。
她在夢裡也是頂著這對耳朵,哭著喊他的名字,讓他慢一點……
那是他的罪,也是他的癮。
那是他霍北這輩子唯一的秘密和渴望。
可現在,這隻屬於他的小兔子,竟然在別的雄性懷裡露出這種情態!
“司獄長,注意你的分寸!”
霍北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眼底赤紅一片,周身同為SS級強者的威壓轟然爆發。
連空氣中的水分子都因為他的情緒失控而開始凝結成冰霜。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要殺人的氣勢,死死盯著司夜扣在沈如卿腰間的那隻手。
“她是蒼珏元帥的未來雌主,不是你能碰的人!”他沒有責怪沈如卿半句。
從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她的柔弱,更知道雄性的劣根性。
在這座關押著全星際最窮兇極惡之徒的監獄裡,一個沒有戰鬥異能的雌性,本就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她沒有錯,錯的是那些暴動中趁亂覬覦她的畜生。
他只恨自己來晚了,恨別的雄性用那種眼神看她。
霍北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但另一種更隱秘的、燒灼骨髓的痛苦緊隨其後。
此刻,那個叫司夜的男人正用一種極其親暱的姿態攬著沈如卿的腰。
她整個人被禁錮在那件黑色制服大衣裡,身子小小一團,像一隻被大型猛獸叼住後頸皮的幼兔。
而司夜的手不偏不倚地扣在她腰側最細的那一截,五指微攏,帶著不容掙脫的控制力。
霍北的眸色瞬間泛紅,那是屬於變異白虎的獸性本能在翻湧。
“喲,霍大團長?”
司夜終於注意到了他。
黑豹監獄長轉過頭,金色豎瞳懶洋洋地眯起,上下打量著這個渾身繃得像拉滿弓弦的軍人。
司夜挑眉,抱著沈如卿的手非但沒松,反而更緊了幾分。
他微微側頭,下頜抵在她銀白色的發頂上,用一種宣誓領地般的姿態。
挑釁地看著霍北。
“怎麼,你也聞著味兒來了?”他拖長了尾音。
“可惜啊,這小兔子現在在我懷裡。”
霍北體內那股隱藏的水系異能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指尖有冰涼的水霧凝結又散去,被他生生壓了回去。
“她是元帥的未來雌主!”霍北咬著牙,搬出這個身份來壓他。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比任何一次戰場負傷都要疼。
他清楚她如今已是蒼珏的未來雌主,可他不是蒼珏,沒有立場用“雌主”這個稱呼去宣告甚麼。
他只能搬出一重又一重的身份,元帥的人,你碰不得。
心卻在滴血。
他甚至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你原來還不知呀?”司夜似笑非笑,依舊攬著她的腰肢。
那雙金色豎瞳裡翻湧著看好戲的光。
沈如卿則眼淚汪汪地抵抗著他的擁抱,兩隻白嫩的小手抵在司夜的胸膛上,使勁地推。
看起來用了全身力氣。
實際上,那雙手貼著司夜胸口的位置,正在以一種旁人完全無法察覺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汲取著微弱的異能絲線。
這個過程無聲無息,不痛不癢,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就像大海里被舀走一滴水,誰會注意到呢?
她在心底飛速記了一筆賬,面上卻哭得更兇了。
霍北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神,心臟幾乎停跳了半拍。
他一步都邁不動,不是因為司夜SS級的威壓,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衝上去之後該以甚麼身份,用甚麼理由。
司夜像是故意要碾碎他最後一點僥倖,笑道:“她如今已經是蒼珏元帥的雌主了,同時也是宴擎和冷嘯兩位監獄長的雌主。”
霍北瞳孔微縮。
他知道她是蒼珏的雌主,這一點他以為自己早就接受了。
但他不知道,她身邊的雄性已經遠不止蒼珏一個了。
“哦,還有一位隱匿在此的前戰神大人,也是將自己視作獸夫呢!”
蒼珏、宴擎、冷嘯、墨臨。
四個SS級。
四個站在星際權力巔峰的男人。
而他,一個S級少校,在這份名單裡連個影子都不配留。
霍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面上看不出太大波動。
軍人的自制力讓他把所有翻湧都壓進了胸腔最深處。
只是那雙手攥得更緊了,緊到指甲嵌入掌心,滲出了血。
霍北一愣,還沒開口。
耳邊傳來了不悅的聲音:“既然知道小乖乖是我們的雌主,司獄長還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