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穩住心神,不被發現共夢事實,應該可以隱藏的住。
該死,原文裡都圍繞著女主和男主沒羞沒臊的生活寫。
只簡單提過第二監獄的幾個監獄長都是優秀人才,長得也俊美,女主也心神嚮往過。
但至始至終沒有去過第二監獄。
所以她根本不清楚這人的資料。
但她在夢裡的確偷取了他的異能,也與他醬醬釀釀過。
若是被他察覺,以這隻九尾狐狸的精明和多疑,她絕對會被扒得連皮都不剩!
她立刻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側身想要貼著牆根,儘量降低存在感溜過去。
一步,兩步……
就在她以為能矇混過關時,一雙黑色的軍靴停在了她面前。
“等等。”
宴擎見她目不斜視想跑,直接大長腿一邁,身形一晃,便像堵牆一樣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皺眉,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啊!”
沈如卿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嘭!”
伴隨著這聲驚呼,因為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她頭頂那對粉嫩嫩的長毛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彈了出來!
那對耳朵因為主人的恐懼而豎得筆直,紅通通的,在空氣中顫巍巍地抖動著。
她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瑟瑟發抖,臉色瞬間白了。
那雙溼漉漉的鹿眼裡蓄滿了淚水,抬頭看著他:“您,您有事嗎?”
這麼膽怯?
宴擎看著她這副受驚小兔的模樣,尤其是那對突然冒出來的粉耳朵,心中疑慮更甚。
夢裡的她雖然也哭著求饒,但那是一種帶著媚意和迎合的柔弱,是勾人的妖精。
絕不是現在這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陌生,彷彿他是甚麼洪水猛獸。
而且,她身上並沒有夢裡那種甜膩勾人的香味,只有淡淡的清香。
“你臉上沾了肉屑。”
宴擎並沒有拆穿,也沒有提夢境的事。
他勾起一抹溫柔得讓人溺斃的笑,修長的手指緩緩伸向她的臉頰。
沈如卿嚇得又往後縮了縮,直到退無可退,只能緊閉著眼。
長長的睫毛顫抖個不停,那對兔耳朵更是害怕地耷拉下來,蓋住了眼睛。
宴擎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擦過,指腹溫熱,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謝,謝謝您……”
她連忙躬身道謝,聲音細若蚊蠅,一副驚恐模樣,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宴擎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並不存在的肉屑,放在鼻尖輕嗅,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他心裡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
他不喜歡看到她如此害怕自己,但也看出來了,現實裡的她,好似真的不認識自己。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還是夢境真的只是他的一場春夢?
“無妨。”
宴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
最終,他還是沒有當場發作,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沈如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她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她知道,能出現在她夢境裡的雄性,每一個都是S級以上的強者,絕對不好糊弄。
這隻狐狸,已經在懷疑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沈如卿收回了兔耳朵,提著桶繼續往回走。
剛轉過一個彎,準備放好桶,回宿舍去。
可當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卻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又退了回來。
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三個穿著灰撲撲囚服的身影擋在了路中間。
為首的正是沈若冰。
曾經那個光鮮亮麗,被沈家捧在手心裡的S級假千金,此刻卻顯得狼狽不堪。
她原本精緻的臉龐此刻有些憔悴,眼底青黑,神色猙獰。
她帶著兩個同樣穿著囚服,看起來高壯兇悍的雌性,手裡按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棍棒,一臉怨毒地逼了過來。
“賤人,終於讓我逮到你落單了!”
沈若冰咬牙切齒,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尖銳刺耳:“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送來這裡!
你是真千金又如何!
我可是S級異能雌性,從小被嬌養長大,卻因為你,淪落在這裡!”
她指著沈如卿,情緒崩潰地吼道:“你知道我這幾天過的是甚麼日子嗎?
那些獄警根本不把我當人看,每天還要逼著我去給那群臭烘烘,精神狂暴的雄性做精神撫慰!
我都要噁心死了!
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面對沈若冰的歇斯底里,沈如卿臉上的怯懦神色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在沒有攻略物件在場的時候,她不需要演戲。
她緩緩挺直了背脊,那雙總是含著淚水的鹿眼裡,此刻閃過一絲極致的冷靜與寒光,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平靜地看著沈若冰,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聲音清冷:“拜我所賜?
沈若冰,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她一步步走近,氣場竟然逼得那兩個高壯雌性下意識後退。
“首先,是你那個惡毒的雌母將你跟我調換,害我流落在外十八年,在貧民窟吃盡苦頭,像狗一樣搶食。
而你,則佔領了我的位置,享受了十八年本該屬於我的榮華富貴。
享受著沈家的資源,才堆出了你這個所謂的S級。”
沈如卿站定在她面前,目光如刀:“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我沒有對不起你,反倒是你。
我從未想過待在沈家爭甚麼,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想要我的命。”
走廊的燈光昏暗,將沈如卿的影子拉得纖細而脆弱。
她上前一步,那雙總是含著怯意的鹿眼中,此刻卻透著一股被逼至絕境的決絕。
她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是柔弱,但不代表我好欺負!
你既然這麼喜歡害人,這就是你的報應。”
“閉嘴!你個賤人!”
沈若冰被戳到了痛處,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厲鬼。
她瘋狂地吼著,眼珠赤紅:“那又如何!
你只是個生育能力弱到幾乎沒有的廢雌,連精神體都沒有,你憑甚麼!
憑甚麼可以得到蒼珏元帥的愛!
憑甚麼我要在這裡受苦,給那些臭烘烘的犯人做精神疏導,你卻還能用著光腦,住單間!”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理智。
就在沈若冰咆哮的瞬間,沈如卿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識海中,那隻粉色小兔子懷裡抱著的粉色迷霧團微微亮起。
嗡——
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波紋。
在沈若冰的視線裡,沈如卿的臉彷彿扭曲了一瞬,變成了蒼珏嘲諷的模樣,這讓她更加發狂。
沈如卿動用了幻術。
雖然只是F級,只能造成一瞬間的視覺錯覺,但在這全是高階異能者的監獄裡,這絲波動瞞不過真正的強者。
陰影處的拐角,一抹暗紅色的身影倚牆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