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一聲重過一聲。
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曖昧與尷尬,也為了轉移自己身體某處不該有的反應。
霍北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有獸夫了麼?”
沈如卿愣了一下,隨即在黑暗中搖搖頭:“沒有。”
霍北心中微喜,但還沒等這喜悅擴散,就聽她繼續說道。
她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即使在黑暗中,那雙鹿眼也亮得驚人,眼中滿是憧憬與甜蜜:“但我有未婚夫了,是聯邦元帥蒼珏,你應該認識吧?”
霍北聞言,如遭雷擊。
剛萌芽的一絲旖旎心思瞬間如被冷水澆滅,連火星子都沒剩下。
蒼珏元帥……
那是帝國的戰神,是所有軍人仰望的偶像,也是SS級巔峰的強者。
他苦澀一笑,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也是,這樣美好善良,臨危不亂又勇敢的小雌性,的確只有元帥那樣的強者才配得上。
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軍團長,怎麼敢肖想元帥的未婚妻?
為了節省能源等待救援,沈如卿關閉了終端的燈光。
黑暗再次籠罩,但這一次,霍北的心卻比剛才更冷了一些,他恪守著禮儀,儘量縮回手腳,不敢再觸碰她分毫。
“嘀嘀——”
突然,沈如卿手腕上的終端亮起,微弱的訊號閃爍著紅光。
蒼珏的語音通訊,帶著滋滋的電流聲,焦急萬分地打了進來:“卿卿!卿卿你在哪?有沒有受傷?回答我!”
那向來沉穩冷厲的聲音,此刻竟帶著一絲顫抖的恐慌。
沈如卿趕忙回覆了自己的情況,聲音帶著一絲依賴的哭腔:“蒼珏,我沒事…但是我們被埋在底下了,霍北少校為了救我受傷了……”
聽到霍北的名字,霍北條件反射般忍著劇痛,立刻在旁邊行了一個看不見的軍禮,沉聲彙報道:“元帥!
我是第七軍團霍北,現在與沈小姐被困在B區地下二層,座標X Y:567。
沈小姐目前安全,但我受了傷,被承重牆封死,無法帶她突圍,請求支援!”
聽到霍北中氣十足的聲音,確認沈如卿安全,蒼珏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好,好……”蒼珏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鄭重,那是男人對男人的託付。
“霍北,多謝你救了她。
我現在立刻帶人過去挖掘,在我到達之前,請你務必幫我照顧好她,拜託了!”
這一聲“拜託”,重如千鈞。
霍北眼眶微熱,大聲吼道:“是!保證完成任務!除非我死,否則絕不讓沈小姐受半點傷害!”
通訊結束通話。
狹小的空間再次陷入死寂,但這一次,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等待是漫長的。
上方隱約傳來挖掘機轟鳴的聲音,但顯然塌方太嚴重,一時半會兒無法清理開。
沈如卿剛才為了安撫霍北,精神力本就假裝“透支”,加上之前的驚嚇和現在的安全感,睏意如潮水般襲來。
她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迷迷糊糊地靠在牆壁上睡了過去。
廢墟深處溫度極低,陰冷刺骨。
霍北察覺到她在角落裡冷得縮成一團,身體在微微發抖。
他猶豫了片刻,想起元帥的囑託,還是伸出那隻完好的手,輕輕將人摟入懷中。
解開作戰服的外套將她裹住,讓她靠著自己溫暖的胸膛睡。
“冒犯了……”他低聲說道,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然而,沈如卿這一睡,意識卻再次沉入了那片深海。
夢境中,海水溫暖而包容。
瀾滄依舊坐在那座巨大的貝殼王座上,銀藍色的長髮在水中飄蕩,他吟唱著那首古老而魅惑的歌謠,聲線空靈,直擊靈魂。
看到她來,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泛起妖冶的笑意。
“小東西,又見面了……”
他魚尾輕擺,瞬間游到她面前,巨大的尾巴將她緊緊捲入懷中,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想我了嗎?”
他低下頭,冰涼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封住了她的唇。
隨後,他開始肆意地點火。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克制,也不再是上次那種淺嘗輒止的溫柔。
在這片屬於他的深海領域裡,他直接在夢境中與她交尾。
那種被深海巨獸纏繞、填滿的感覺,真實得可怕。
海水的波動與身體的感覺重疊,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讓她在夢中徹底淪陷,只能攀附著他的肩膀,發出破碎的嗚咽。
現實中。
原本安靜睡在霍北懷裡的沈如卿,突然開始有了異樣。
她開始輕微顫慄,像是冷,又像是熱。
她眉頭緊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原本蒼白的小臉迅速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紅。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帶著致命吸引力的甜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味道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郁,像是盛開到極致的罌粟,帶著深海的溼潤與甜膩,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霍北原本平靜的心跳驟然加速。
那香氣像是鉤子一樣,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毛孔,勾得他氣血翻湧。
某種原始的屬於雄性的衝動在體內瘋狂叫囂,讓他渾身燥熱難耐。
“唔…瀾滄……”
沈如卿突然無意識地仰起頭,發出一聲難耐的嬌吟,聲音雖然不大。
但在寂靜的廢墟中卻顯得格外清晰刺耳,帶著濃濃的情慾色彩。
她的身體在霍北懷裡扭動,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又像是渴求著甚麼,無意識地蹭著霍北堅硬的身體。
霍北眉頭緊鎖,臉色大變,額頭上冷汗涔涔。
這聲音……這反應……
若是被外面正在挖掘救援的人聽到,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元帥的未婚妻在廢墟里和別的雄性發出這種聲音,她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她渾身滾燙,滿臉潮紅,神智不清,這反應太像傳說中被高階精神體強行入夢甚至是遭遇“魅魔”控制的症狀!
“沈小姐,醒醒!”
霍北咬著牙,試圖喚醒她,但她卻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夢魘,雙手反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在他懷裡蹭得更歡了。
霍北是個正常的雄性,被中意的小雌性這樣“折磨”,簡直是酷刑。
他死死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掙扎與痛苦。
“別……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