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推開她,踉蹌後退一步,聲音沙啞壓抑,像是困獸在低吼:“快走!離我遠點,我快控制不住了!”
沈如卿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痛苦掙扎的男人。
對方是為了救她才動用力量陷入險境的,若是就這樣走了。
不僅不符合她“善良柔弱”的人設,也太過冷血,更何況,這也是個接近強者的機會。
她咬了咬牙,沒有逃跑。
反而主動上前一步,從背後輕輕抱住了這個即將失控的雄性。
“別怕…沒事的……”
她沒有動用那驚世駭俗的SSS級治癒力,只是小心翼翼地從識海中牽引出一絲微弱的精神絲。
笨拙、輕柔地探入他的精神海,安撫著他躁動狂暴的能量。
如同一股清泉流入乾涸龜裂的荒漠。
霍北原本即將炸裂,充滿殺戮慾望的精神海,瞬間得到了一絲喘息與清涼。
那股溫柔的力量雖然微弱,卻極其堅韌,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暴虐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到了安全點。
沈如卿見好就收,立刻撤回精神力。
為了不讓人起疑,她故意裝作體力透支的樣子,身子一軟,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如紙地向下滑落。
“我的精神力很弱,能幫你到這裡了……呼……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她靠在牆邊,輕喘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鬢髮,顯得虛弱又堅強,美得驚心動魄。
霍北眼中的赤紅褪去,恢復了清明。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自己而“透支”,即將昏倒的小雌性,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與震撼。
在這個雌性嬌貴,遇到危險只會尖叫逃跑的時代,她竟然為了救一個陌生雄性,不惜耗盡精神力?
霍北立刻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鏗鏘有力:“保護雌性是雄性和軍人的天職!
多謝您的救援,我是第七軍團霍北,此地危險,我先帶您出去。”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護送她離開。
然而,命運似乎在開玩笑。
就在霍北護著她往安全通道撤離時,商場內部發生了二次爆炸。
“轟隆隆——!”
劇烈的震動引發了大規模塌方。
“小心!”
霍北低吼一聲,猛地撲向沈如卿。
一大塊承重牆轟然倒塌,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無數鋼筋混凝土如雨點般落下。
在最後的瞬間,霍北為了護住懷裡的人,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住了塌陷的牆體。
“噗嗤——”
是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
一根突出的鋼筋狠狠貫穿了他的肩膀,鮮血飛濺。
兩人瞬間陷入了黑暗,被埋在了廢墟深處的狹小空間裡。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塵土的味道和濃重的血腥氣。
“你怎麼樣?”
沈如卿顫抖著聲音詢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
“沒,沒事……別擔心,只是小傷。”
霍北咬牙忍著劇痛,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背,聲音卻儘量保持平穩,不想讓她害怕。
但空間太小了,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
沈如卿的手在黑暗中觸碰到了溫熱粘稠的液體,那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那是霍北的血。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塵土的味道和濃重的血腥氣。
“你怎麼樣?”沈如卿顫抖著聲音詢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
“沒,沒事……別擔心,只是小傷。”霍北咬牙忍著劇痛,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背,聲音卻儘量保持平穩,不想讓她害怕。
但空間太小了,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
沈如卿慌忙去摸,想要確認他的傷勢,指尖卻觸碰到一片溫熱粘稠的液體。
那是從他肩膀處不斷湧出的鮮血,燙得她指尖一顫。
她心頭一緊,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行動式融刀,聲音冷靜了幾分:“別動,鋼筋穿透了你的肩膀。
如果不弄斷,我們根本無法移動,傷口也會被持續撕裂。
我幫你把鋼筋弄斷,你忍著點。”
“好。”霍北悶哼一聲,全身肌肉緊繃。
融刀啟動,發出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在這漆黑的狹小空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沈如卿屏住呼吸,神情專注,她小心翼翼地操作著,高溫逐漸將那根猙獰的鋼筋切斷。
“滋滋——”
金屬熔化的味道瀰漫開來。
因為空間實在太過逼仄,操作角度極其刁鑽,即便她再小心,逸散的熱量還是燙紅了她白嫩的手背,瞬間起了一片燎泡。
但她連哼都沒哼一聲,顧不得疼,切斷鋼筋後。
迅速開啟終端的照明功能檢視他的傷勢,怕融刀的高溫對他造成二次傷害。
為了看清背後的傷口,她不得不湊得極近。
整個人幾乎半趴在他懷裡,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淡淡的幽香混合著血腥氣鑽入霍北的鼻腔。
霍北藉著終端那微弱的光,下意識地垂眸。
這一看,他整個人僵住了。
因為姿勢的原因,沈如卿的衣領微微敞開。
在那微光的映照下,她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那一片片深紅曖昧的吻痕清晰可見。
那是新的,帶著極強的佔有慾,在雪白的肌膚上如同雪地裡綻放的紅梅,觸目驚心。
那是屬於另一個雄性的標記,宣示著她已有所屬,且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歡愛。
霍北眼神一黯,心中剛因英雄救美而升起的一絲旖旎心思,瞬間變成了苦澀。
原來,她已經有雄性了。
“還好只是有一點燙傷,沒有傷到動脈。”
沈如卿鬆了口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脖頸處,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霍北的身體瞬間僵硬,臉更紅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那種屬於雄性的本能反應讓他既尷尬又羞恥。
沈如卿似乎毫無所覺,收起融刀,心疼地看著他的傷口:“流了好多血……你坐下來吧,這樣省力氣,能減緩血液流速。”
她溫柔地扶著他,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霍北點點頭,艱難地坐下。
這裡空間實在太小,僅僅是一個塌陷形成的三角區。
他身形魁梧高大,這一坐下,幾乎佔滿了所有位置。
沈如卿只能蜷縮在他腿邊的縫隙裡,好在她身形嬌小,倒也勉強能容身。
兩人膝蓋抵著膝蓋,呼吸交纏,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曖昧的氣氛在黑暗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