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終於忍不住,掙脫沈父的手,含淚上前:“如卿,我是媽媽啊,你受苦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看起來一碰就碎的女兒。
然而,沈如卿後退半步,動作輕柔卻堅定地避開了她的擁抱。
她那雙溼漉漉的鹿眼中沒有期待,只有一片平靜的疏離:“沈夫人,初次見面,您好。”
這一聲“沈夫人”,生疏得像是一把刀,讓沈母僵在原地。
她的手懸在半空,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滿臉的受傷與愧疚:“如卿,你…你是在怪媽媽嗎?”
沈父見狀,眉頭緊皺。
原本盤算的利益瞬間被這一聲“沈夫人”打破,屬於一家之主的威嚴讓他厲聲呵斥:“放肆!
這是你母親,就算是沒在沈家長大,連規矩都不懂嗎?
一回來就氣你母親,這就是你的教養?”
沈如卿在心底冷笑。
教養?
把親生女兒扔在貧民窟不聞不問,把假千金捧在手心如珠如寶,這就是沈家的教養?
她抬起頭,那張絕美的小臉上帶著三分怯意,但說出的話卻字字珠璣:“我自小就是個孤兒。
是在垃圾堆裡搶食長大,自然沒甚麼教養可言。
沈先生若是如此厭惡我,我離開就是了。”
說著,她作勢要轉身。
“放肆!你甚麼態度!”沈父氣得臉色鐵青,抬起了手就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
沈如卿冷漠的看著他,嗤笑道:“你以甚麼身份打我?我從未想過回來你們沈家,明明是你們虧欠我。
怎麼,我一回來,就想施父親的威風?
我配鑰匙的,你配嗎?”
“你!”沈父氣的眼睛瞪得溜圓,氣的臉紅脖子粗。
“父親,妹妹剛回來,可能還不適應,您別嚇著她。”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適時響起,伸手攔住了沈父要打下去的手。
說話的是沈家大哥沈墨,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西裝,鼻樑上戴著金絲眼鏡,目光溫和地打量著這個找回來的妹妹。
他並沒有因為她的衣著寒酸而露出鄙夷,反而帶著幾分愧疚和善意。
但這善意背後藏著甚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如卿對這個大哥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態度依舊不冷不熱。
反正她也沒打算在這個家久待,這裡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暫時的跳板。
“甚麼妹妹?我只有若冰姐一個姐姐!”
一個暴躁充滿敵意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是沈家最小的兒子沈宇,一個十足的蠢貨。
他染著一頭囂張的黃毛,一臉敵意地瞪著沈如卿,像護食的小獸一樣擋在一個白裙少女身前,彷彿沈如卿是甚麼洪水猛獸。
那少女正是假千金,沈若冰。
她也是一隻兔子獸人,不過她是S級精神力。
此刻她穿著昂貴的高定白裙,妝容精緻,整個人看起來柔弱又高貴,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的憐惜氣息。
沈如卿在心底嘖嘖兩聲。
不愧是原PO文的女主,的確有股子那味兒。
這小白蓮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沈若冰眼圈紅紅的,輕輕拉了拉沈宇的袖子,聲音哽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宇,別這樣……
這本來就是姐姐的家,是我……
是我佔了姐姐的位置,姐姐怨我也是應該的。
只要姐姐能消氣,我……
我做甚麼都願意。”
這番話說的極為漂亮,既顯得她懂事大度、忍辱負重。
又暗戳戳地坐實了沈如卿“心胸狹隘、容不下人、剛回家就欺負妹妹”的罪名。
果然,沈宇一聽這話,火氣瞬間炸了。
他指著沈如卿的鼻子罵道:“若冰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一個沒有精神力、不能生育的廢物,憑甚麼回沈家?
我看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還沒進門就擺譜,滾出去!”
沈母聽到這話,心如刀絞,想要呵斥小兒子:“小宇,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姐姐……”
可當她看到沈若冰那委屈隱忍,默默垂淚的模樣。
心瞬間軟了一大半。
沈若冰好歹是她寵愛了二十多年的閨女,那句呵斥卡在喉嚨裡,一時竟沒開口。
沈父更是冷眼旁觀,顯然也預設了小兒子的話。
在他眼裡,S級的假千金能聯姻,能安撫雄性,比這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廢材真千金有價值得多。
沈如卿看著這出鬧劇,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這就是所謂的親人?
沈宇見沈如卿不說話,以為她怕了。
為了給心愛的若冰姐出氣,這個不知輕重的蠢貨,竟然直接釋放出A級雄性的精神威壓!
“既然你不懂規矩,那小爺我就教教你規矩!給我跪下!”
轟——!
一股無形的黑色氣浪猛地爆發,帶著黑豹特有的兇戾,直衝沈如卿而去。
沈墨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小宇,住手!”
但已經晚了,威壓如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那個單薄的身影。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沒有任何精神力的廢材真千金,會瞬間狼狽倒地,甚至當場吐血昏迷。
沈若冰的嘴角甚至已經隱秘地勾起了一抹快意的弧度。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沈如卿穩穩地站在原地,連裙角髮絲都沒有亂一分。
她那雙鹿眼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看戲的嘲弄。
就在威壓襲來的瞬間,她體內那股從蒼珏身上偷來的,原本沉寂的金色光點猛地亮起。
【絕對防禦·金剛之軀(偽)】
自動護主!
雖然這異能只是從夢裡偷來的微弱之光,甚至十分微弱。
但蒼珏可是SS級巔峰的強者,他的異能哪怕只有一絲,其位格也足以碾壓一個剛成年的A級小黑豹。
那股無形的威壓撞在沈如卿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散無蹤。
沈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怎麼可能?!”
沈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毫髮無損的沈如卿。
剛才那一下,他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讓一個沒有異能的廢雌當場跪下吐血。
可她不僅站著,甚至連頭髮絲都沒飄動一下。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霸道且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