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說完,堂屋裡瞬間響起一陣歡喜的議論聲。
周錦琅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興奮:“真的要開鋪子啦!”
“沒錯。”李芸娘點頭,“以後咱們有了固定的早點鋪,風吹日曬都不怕,生意只會越來越紅火。”
周秉智也是一喜:“這是好事,早點鋪安穩經營,再慢慢擴充吃食種類。”
“太好了,總算是不用再風裡來雨裡去擺攤了,每天來回奔波,實在太過辛苦。”
楊慧英坐在一旁,眼底也閃過一絲期待。
擺攤做生意風吹雨淋,還要爭搶攤位,時常受旁人的白眼。
若是能在鎮上開固定的鋪子,體面又安穩,還能賺到銀子,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
這下,整個楊花村,還有誰敢說她嫁的不好??
歡喜過後,周文遠神色稍稍收斂:“鋪子租好了,接下來就要確定常駐鎮上打理鋪子的人手。開店不比擺攤,鋪子從早到晚都需要有人照看,事事都離不開人。”
……
的確,總不能開了鋪子,卻還要住在那裡早晚往返吧?那就和擺攤區別不大了。
李芸娘緩緩開口:“知禮的腿傷還得休養,靈泉水雖然效果極好,但還不能過度勞累,長途奔波、整日站著忙活都不合適,就安心留在村裡養傷吧。”
“是,娘。”周知禮眸中劃過一絲黯然。
這段時間家裡忙得團團轉,正是一起打拼過好日子的時候,可是他卻像廢人一樣,甚麼都做不到。
忽然一隻柔軟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週歲安仰頭,眸光亮晶晶的:“大哥,你快快好起來,等你好了就來咱家的早餐鋪子記賬!”
“好,大哥去記賬。”
心中的黯然瞬間散去。
他眼底盡是一片柔軟。
這孩子,永遠那麼心細……
“娘,那我呢?”周守義一臉期待。
李芸娘瞥了他一眼:“你也待在家裡。月桂剛生產沒多久,還沒出月子,身子虛弱離不開人照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留在村裡照料妻兒。”
“行。”周守義訕訕一笑。
其實,他也想去店裡幹活來著……
吳月桂嗔了他一眼:“怎麼?這才伺候幾日,你就不耐煩了?”
“哪有啊媳婦兒,我巴不得在家陪媳婦呢,這不是想多掙點錢嘛。”周守義立刻貼過去,滿臉諂媚的笑。
週歲安捂臉。
二哥這幅樣子,簡直沒眼看啊沒眼看。
“秉智一心備考讀書,學業為重,不能因為打理鋪子耽誤功課,所以也留在村裡安心念書。”
周秉智微微頷首,對此沒有半點異議。
讀書考取功名,才是他當下最該做的事。
他永遠也忘不了面對楊員外搶人時那種無力感。
若不是有啾啾,他們怎麼護得住安寶?
所以他一定要努力讀書,直上青雲!
……
篩選下來,合適的人選已然清晰。
“所以常駐鎮上的主力,就定我和懷仁。”
李芸娘看向眾人:“我負責後廚、打理賬目,老三頭腦靈活,擅長與人打交道,負責招待客人、採買日常食材、照看店面裡外的雜事。”
周懷仁立刻笑著應聲:“娘說得沒錯,這事交給我準沒問題,鎮上的門路我熟。”
“再加上慧英。”李芸娘看向自家這從前不省心的三兒媳,“慧英心思機靈,做事手腳麻利。店裡忙起來的時候,正好能搭把手,端送吃食、收拾桌椅、清點零碎賬目。”
楊慧英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裡又驚又喜,連忙開口應道:“娘放心,我肯定好好幫忙打理鋪子。”
她心裡暗自盤算。
常駐鎮上做生意,每日都能接觸來往客人,還能親手管著店裡的銀錢流水,比起在村裡整日圍著家務孩子打轉,要好上太多。
至於錦珅和瑤瑤,這都是一大家子的,把孩子交給老四還有大嫂他們照看,她格外放心。
大不了經常回來便是。
最後,李芸娘看向一旁乖巧坐著的週歲安,語氣溫柔:“安寶便跟著我一起住在鎮上。”
“好呀好呀,裴隱哥哥也要去!”週歲安自然是要去的,畢竟,她才是主力。
這話讓眾人都愣了一下,紛紛看向安靜坐在角落的裴隱。
裴隱下意識抬頭,眼底帶著幾分意外……與動容。
週歲安拉著裴隱的衣袖,認真說道:“裴隱哥哥,我們說好的,要一直在一起呀。”
裴隱嘴角微揚,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思緒飄回前夜。
是啊,要一直在一起,他們拉過勾的。
周秉智:“……”
得嘞,繼“陳哥哥”之後,又多了一個裴隱哥哥。
怎麼這麼多人來搶他們的妹妹!
可沒辦法,安寶實在可愛,喜歡安寶那不是理所當然嗎?!
李芸娘卻是沒想那麼多。
她只是想起今日鎮上遇到的陌生黑衣人。
心裡本就存有顧慮,安寶年紀小,膽子軟,有沉穩懂事的裴隱陪在身邊,確實能多一份照應。
再加上裴隱心性成熟,做事勤快懂事,讀書又聰慧過人,帶去鎮上不僅不會添麻煩,反倒能幫上不少小忙。
李芸娘稍作思索,便點頭應允:“好,那就帶著裴隱一起。往後裴隱便跟著我們住在鎮上,白日裡一起幫忙照看鋪子,閒暇時間照舊讀書練字。”
裴隱聞言,站起身對著眾人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多謝叔叔嬸嬸。”
周秉智輕敲了下他的腦袋,也不知是因為他的客氣,還是因為剛才安寶對他的不捨。
板著臉道:“不必如此拘謹,你安心跟著就好,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無需太過拘束。”
“是,四哥,我知道了。”裴隱嘴裡說著,卻還是一板一眼的。
周秉智無奈作罷。
人選就此徹底確定:李芸娘、周懷仁、楊慧英、週歲安、裴隱,五人去桃溪鎮,打理新開的早點鋪。
可是。
周守義皺起眉頭開口:“鋪子裡面只有後廚和隔間,沒有落腳歇息的地方,白日忙活還好,晚上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怎麼成?”
夏天倒也罷了,哪兒都能睡,可冬天若是不燒炕,孩子怎麼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