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裴隱哥哥第二天去找他玩,我沒去。”
“他等了我好久,等到壞人把他抓走。”
她聲音低落下來:“我是不是不守信?”
周秉智忙道:“安寶,你不是故意不去的。你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而且,楊員外要抓你,你若去青竹鎮,壞人看見你和裴隱在一起,說不定連他也一起抓了。”
“你沒有不管他。你為了找他,從村裡跑到鎮上,從鎮上跑到縣城。你找到了陳公子,讓陳公子帶兵去救他。”
“我們安寶是最好的姑娘。”
她使勁點頭:“四哥,我再背一遍。”
然後是第五段……
最終,她把五段連起來背了一遍,聲音稚嫩,卻也格外認真。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使民以時。”
最後一個字落下,週歲安長出一口氣。
【叮——恭喜安寶背誦《學篇》第三段,獲得星星x3】
【叮——恭喜安寶背誦《學而篇》第四段,獲得星星x3】
【叮——恭喜安寶背誦《學而篇》第五段,獲得星星x3】
【當前星星:53/50】
【恭喜安寶,空間升至三級!】
週歲安趕緊戳星星進空間。
“咦?”
她驚呼一聲,滿臉訝異。
升二級的時候變化還沒這麼大,升三級,整個空間都變大了!
原來只有一張桌子、凳子、一個螢幕。
現在整個地方變得寬闊,地面由毫無生機的灰地面變為翠綠的草地,整齊的小草生機盎然,還有星星點點的野花點綴。
原來的桌子凳子螢幕都在草地上,旁邊多了一方小小的池塘。
池水清亮,泛著淡淡的光,池水上面懸著一個茶壺那麼大的碧色玉壺,隨著水波輕輕晃。
一叢竹子立在池邊,竹葉翠綠,沙沙作響。
螢幕也變大了一圈。
啾啾常待的那根樹枝上,那些漂浮的粉色光點聚攏起來,慢慢凝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啾啾!
它還在睡,身子蜷成一團,翅膀收攏著。
羽毛還沒有完全長回來,依舊是灰撲撲的,但比昨天多了一層淺淺的粉色光暈。
【安寶。】
螢幕上浮現一行字。
【我感受到你了。】
【才過去一日,就已經升至三級了,我們安寶真棒。】
【別擔心,我正在融合升級的能量,明日便能醒來,好嗎?】
“好……太好了啾啾!”
週歲安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螢幕上啾啾的影子。
“啾啾,我等你。”
“我今天背了五段《論語》,四哥教我的。”
“四哥說我聰明,背得可快啦。”
“裴隱哥哥還沒回來,陳哥哥帶了很多兵去救他了,肯定能把他救回來。”
她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
【嗯,一定能救回他。】
【安寶,來領禮包吧,空間升到三級,會有大驚喜哦。】
“大驚喜?”週歲安期待地搓搓手。
【當前等級:LV3(3/100星星)】
【升級獎勵已發放,獲得升級禮包x1!是否開啟?】
“開啟!”
砰——
一個黃色的禮盒開啟,炸開金燦燦的光芒。
【獲得能力:養殖小能手(持有者自動通曉各類牲畜的飼料配方、常見病症及簡易療法,可檢視詳細列表)】
【三級之後開放新功能:】
【靈泉水(初級):池塘之上的玉壺之中,每日可凝結100毫升靈泉水,少量飲用即可改善體質,恢復傷勢等,妙用無窮。】
靈泉水?
雖然沒聽說過,但就從喝了可以改善體質、恢復傷勢來看,這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那豈不是說,大哥的腿不需要藥膏,也能徹底好起來?
她期待極了。
至於養殖小能手,也十分有用!
週歲安現在就想買一隻小雞仔試試看。
她拍拍小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小聲嘀咕:“馬上就中午了,不知道陳哥哥救出裴影哥哥了嗎?”
……
“公子!”林風上前,眼底壓抑著憤怒,“您讓找的人,找到了……”
“找到裴隱了?”
方才,他們幾乎把村子翻遍了,都沒有叫裴隱的小孩。
他不甘心,讓部分屬下跟他一起搜了一遍又一遍。
林風點頭:“找到了,在最裡頭那戶很深的地窖裡,那婦人藏得太隱蔽,我們這才被瞞了去。地窖得爬著才能進去,那孩子被打得狠,身上沒一塊好肉,人已經昏過去了。”
陳硯啟唇,吐出冰冷的兩個字:“帶路。”
……
最裡頭那戶人家的院子比別處都小,院牆塌了半邊,用荊棘條擋著。
正屋門框上貼著褪色的門神畫,灶房的煙囪還冒著煙。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跪在灶房門口,雙手合十朝官兵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響:“軍爺,軍爺饒命,那孩子是我男人買回來的,跟我沒關係啊,我甚麼都不知道……”
“拿下。”陳硯冷聲道,徑直走向林風所說的灶房角落。
那裡堆著柴草垛,柴草被扒開到兩邊,露出地面上一扇木板。
木板被撬開扔在一旁,露出黑黢黢的洞口,窄得只容一人透過。
洞口飄出一股黴腐的氣味,與淡淡的血腥味交織。
陳硯皺眉,從官兵手裡接過火把,躬身鑽進去。
地窖比他想象的還低矮,他彎著腰勉強能站,頭頂的石壁壓得很低,伸手就能摸到潮溼的石頭,腳下是泥地,踩上去又軟又滑。
火把的光照進去,照亮了地窖的全貌。
靠牆鋪著爛稻草,稻草上蜷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大的那個約莫七八歲,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
他身上的衣裳破成一條一條,露出來的面板青紫交錯,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腳腕上勒著一圈麻繩,繩子另一頭拴在地窖中間的木樁上。
就像……栓牲口一樣!
小的那個則躺在稻草堆上,一動不動。
陳硯快步走過去。
那是個男孩,五六歲的年紀,瘦得像只小貓,顴骨高高凸起,臉頰幾乎看不到肉,嘴唇乾裂,結了黑色的血痂,露在破爛衣裳外面的胳膊和腿上全是傷。
新傷舊傷交織,格外恐怖。
腳腕同那大孩子一般,被麻繩勒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