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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誣陷用農藥?肥兔撞地自證清白

2026-05-13 作者:烏梅茶

陳小紅張著嘴,話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趙秀芬瞪大了眼睛,盯著那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肥兔子,表情精彩得像見了鬼。

王大嫂反應最快。

她“哎喲”一聲衝過去,彎腰撿起那隻兔子,掂了掂。

“我的媽呀!得有四五斤!”

蘇曼愣了兩秒,也走過去看了看。

那隻兔子確實暈了,但還活著,肚子一起一伏地喘氣,兩隻長耳朵耷拉著。

她伸手拎起兔子的耳朵,掂了掂重量,然後抬起頭,看向趙秀芬和陳小紅。

“趙大姐,我這算不算自證清白了?”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要是真用了農藥,這兔子敢往我地裡鑽?”

趙秀芬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蘇曼一眼。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陳小紅。

“小紅,你還有甚麼話說?”

陳小紅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嚅動了幾下,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也是為了……為了家屬院的規矩……”

“規矩?”趙秀芬的聲音冷了下來。

“規矩是用來公平辦事的,不是用來誣賴人的。”

“蘇曼家菜地沒蟲,是因為她地底下條件好,跟農藥沒半點關係。”

“你自己地裡遭了蟲,心裡不痛快,我理解。但不能因為這個就亂嚼舌根,壞人家名聲。”

陳小紅的臉徹底白了。

趙秀芬又看了一眼蘇曼手裡那隻肥兔子,搖了搖頭。

“人家蘇曼這是老天爺賞飯吃。你跟老天爺爭甚麼?”

說完,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走了。

陳小紅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甚麼都沒說,跺了跺腳,扭頭跑了。

圍觀的幾個軍嫂面面相覷,也散了。

王大嫂走到蘇曼身邊,看著她手裡那隻兔子,嘖嘖稱奇。

“蘇曼,你這運氣……我是真服了。”

蘇曼低頭看了看那隻兔子。

兔子已經醒了,兩隻紅眼睛滴溜溜地轉,四條腿在空中亂蹬。

她笑了笑:“今晚能加餐了。燉兔肉。”

“哎喲,那可得好好燉!”王大嫂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頭你燉好了,給我盛一碗,我也沾沾你的福氣。”

蘇曼應了一聲。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秋日的陽光正好照在十四號地那片綠油油的菜苗上。

白菜葉片舒展,蘿蔔苗齊整,泉眼的水還在靜靜地滲。

遠處的山脊線在藍天底下硬朗舒展,家屬院的炊煙一根一根升起來了。

蘇曼拎著兔子,一隻手護著肚子,慢慢往家走。

肚子裡的小傢伙又踹了一腳,力道不大,像是在撒嬌。

蘇曼低頭小聲說:“寶寶,你媽又撿著了。”

王大嫂在旁邊聽見了,樂得直笑。

“你這孩子還沒出生呢,就開始給你媽送好東西了。以後還了得?”

蘇曼摸了摸肚子,沒接話。

她只是覺得,日子啊,還挺有盼頭的。

回到家的時候,賀衡還沒回來。

蘇曼把兔子擱在院子裡,用竹筐倒扣著壓住,又在筐上壓了塊石頭。

然後她去井臺打了桶水,開始收拾晚飯。

傍晚時分,賀衡回來了。

他一進院門,就看見倒扣的竹筐。

筐底下有動靜,嘩啦嘩啦的。

“甚麼東西?”

蘇曼從屋裡探出頭來:“野兔。下午在菜地撿的。”

賀衡走過去掀開筐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怎麼撿的?”

蘇曼簡單說了一遍下午的事。

賀衡聽完,沉默了幾秒。

“陳小紅找你麻煩了?”

“不算麻煩,就是……”蘇曼想了想怎麼形容。

“她自己地裡遭了蟲,看我這塊地沒蟲,心裡不平衡。”

賀衡的眉頭擰了一下。

“下次她再來,你別理她。”他頓了頓,“實在不行,來找我。”

蘇曼笑了笑:“不用。趙秀芬已經把話說明白了,她不敢再鬧了。”

賀衡看了她一眼,沒再說。

但蘇曼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右腿落地那一頓比早上又重了些。

她沒問,只是晚上燒熱水的時候,多燒了一大盆。

吃完飯,賀衡照例要去刷碗。

蘇曼把他按在板凳上,把那盆熱水擱在他腳邊。

“泡。”

賀衡看了看水盆,又看了看她,最後還是把腳伸進去了。

蘇曼在灶臺邊收拾兔子。

那隻兔子已經被賀衡三下五除二收拾乾淨了,剝了皮、開了膛,正擱在案板上。

她打算明天燉兔肉。

加點蘿蔔,再放幾片生薑去腥。

窗外,暮色四合。

遠處團部方向傳來集合號的聲音,悠悠長長的,在曠野裡飄。

蘇曼洗完手,在新方桌前坐下來,摸了摸肚子。

“寶寶,明天吃兔肉。”她小聲說。

肚子裡輕輕拱了一下。

賀衡在對面泡著腳,聽見了,嘴角動了動。

沒笑,但那根繃著的線鬆了。

院牆那頭,王大嫂家的燈亮了。

劉翠花家的雞在籠子裡咕咕叫了兩聲,大概是聞到了兔子的血腥味。

蘇曼站起來關院門,順手把那個倒扣的竹筐往牆角挪了挪。

月光照在院子裡,新方桌的影子落在地上,穩穩當當的。

日子啊,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有好的,有不好的。

但只要肚子裡這個小傢伙還在,只要賀衡還會準時回來泡腳,只要那塊十四號地還在長菜。

就都不算差。

兔子是賀衡收拾的。

蘇曼本來想自己動手,被賀衡一把奪了過去。

他蹲在院子角落,三下五除二剝了皮,開膛破肚,動作利索得跟在戰場上拆武器似的。

蘇曼站在旁邊看,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這手法,練過?”

賀衡頭也沒抬:“在山裡拉練的時候,逮過兔子。”

蘇曼又問:“逮過幾只?”

“記不清了。”

“那你收拾兔子比收拾敵人還熟練啊。”

賀衡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蘇曼笑嘻嘻地摸了摸肚子,轉身進屋翻調料去了。

兔肉剁成塊,在涼水裡泡了小半個鐘頭,血水換了兩道。

蘇曼把灶上的蜂窩煤捅旺,鐵鍋燒熱,舀了一勺上回燉五花肉時攢下來的豬油。

油一化開,滿鍋冒白煙。

蘇曼把瀝乾水的兔肉塊下鍋,鐵鏟翻了幾下。

肉塊貼著鍋底嗞嗞作響,表面迅速收緊,滲出的肉汁被高溫一激。

腥氣隨著白煙躥出去,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焦香。

她往鍋裡拍了兩瓣蒜、丟了幾片生薑、一小把幹辣椒。

這些調料是王大嫂上回東拼西湊送來的,蘇曼一直省著用,今天全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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