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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硬核男德現場

2026-05-09 作者:烏梅茶

“蘇妹子,你可真得去瞧瞧林芳華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比供銷社櫃檯裡放餿了的豬肝還難看!”

王大嫂端著空水桶,站在老榆木方桌旁,連比劃帶說。

蘇曼手裡捏著針線,聽完不但沒半點吃醋發火的意思,反而笑彎了眉眼。

她放下特供細棉布,轉身去碗櫃裡抓了一大把前兩天剛炒得噴香的葵花籽。

滿滿當當地塞進王大嫂的兜裡。

“大嫂,你這跑大半個家屬院給我學舌,連水都顧不上打,快磕點瓜子嚐嚐鮮。”

蘇曼語氣從容淡定,眼神清亮。

“賀營長是個守紀律、講規矩的軍人,這鞋墊要是真收了,那才叫沒分寸。”

“他能當眾把話說明白,那是護著咱們家屬院的作風清白。”

王大嫂一愣,隨即一拍大腿。

“嫂子我算是服了!妹子你這覺悟,擱咱們大院裡頭沒第二個。“

“要換了張嫂子那脾氣,早擼袖子上團部去了。”

“賀營長也是個立場堅定的好同志,兩口子一條心,這日子還能差得了?”

送走王大嫂,蘇曼護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轉身進了土坯灶房。

賀衡這表現確實硬核,值得表揚。

但這招蜂引蝶的體質,惹來了爛桃花,總得給他點“小懲大誡”。

這年代沒有鍵盤榴蓮,那就用手藝說話。

她利落地在盆裡和了一團白麵,撒上細鹽和切得翠綠的蔥花。

擀麵餅時,她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挑了其中一個面劑子,特意從陶罐裡舀了滿滿一大勺白糖包了進去,又用擀麵杖壓得薄薄的,混在鹹香蔥油餅裡下鍋烙。

“給你點‘甜頭’嚐嚐。”蘇曼輕哼了一聲。

肚子裡的寶寶似乎也感受到了媽媽的惡作劇,忍不住在肚子裡動了動小身子。

傍晚,夕陽貼著紅旗團的灰磚牆落下,風裡帶著濃重的秋意。

賀衡提著後勤處剛領的兩斤富強粉和幾副新發的勞保手套,大步跨進院門。

他右腿落地穩當。

那股原本鑽心的痠痛已經被十幾天的草藥和膏藥拔得乾乾淨淨。

進門第一件事,賀衡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就本能地去尋蘇曼。

堂屋的煤油燈已經點亮。

昏黃的燈光下,蘇曼正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放在方桌上。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那雙水波瀲灩的眼睛看過來,雖然帶著笑,但眼底卻藏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賀衡心裡猛地打了個突。

常年在前線摸爬滾打練就的直覺告訴他,媳婦今天不對勁。

白樺林那檔子事,肯定已經順著大院嫂子們的嘴,刮進這扇門了。

“賀營長今天在外頭辛苦了。”

蘇曼笑盈盈地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放好,拉著他坐下。

她把一個表面烙得金黃微焦的蔥油餅特意放在最上面。

直接推到賀衡碗邊,雙手託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

“漫水橋搶修連軸轉,剛又去開了會,餓壞了吧?特意給你烙的餅,趁熱多吃點。”

這語氣,太溫柔了。

溫柔得讓賀衡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賀衡沒有任何防備,連手都沒顧上洗。

直接抓起那張餅,大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

一股甜到發齁的糖漿混合著麵餅的焦香在口腔裡瞬間炸開。

甚至因為沒放鹽,那股甜味在味蕾上顯得極度突兀和霸道。

賀衡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下頜線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抬起,對上蘇曼似笑非笑的表情,秒懂了。

這是媳婦的“家法伺候”。

怪不得今天這眼神這麼亮,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但他非但沒吐出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面不改色地大口咀嚼起來。

喉結滾動,硬生生把那口齁甜的麵餅嚥了下去。

蘇曼本以為這甜到嗓子眼的味道,加上蔥花餅那種怪異的搭配。

會讓這習慣了糙糧鹹菜的男人立刻皺眉找水喝,甚至藉機向她解釋鞋墊的事。

沒想到,賀衡不僅沒吐。

反而低頭又結結實實地咬了兩大口。

“這餅真甜。”男人放下手裡剩下的半張餅。

深邃熾熱的目光死死鎖住蘇曼,聲音低啞且坦蕩,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偏愛。

“我媳婦做甚麼都好吃。”

蘇曼被他這直白到犯規的反應弄得耳根微熱。

原本想拿捏他的氣勢,在男人這種無底線的包容和坦蕩面前,瞬間軟了一大半。

賀衡拿過粗布毛巾擦了擦手。

隨後粗糲的大手越過老榆木方桌,一把攥住蘇曼纖細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力道堅定卻剋制,怕弄疼了她。

賀衡的神色無比鄭重,宛如在黨旗前做宣誓,字字鏗鏘。

“曼曼,外頭那些爛桃花我不沾。別人的東西,我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這輩子,就你一個。”

這番擲地有聲的直球表白,在這間四面漏風的土坯房裡震響。

沒有任何花言巧語的鋪墊,只有屬於70年代軍人最樸素、也最重如泰山的承諾。

蘇曼心底最後的一絲防線被徹底擊潰,酸澀與感動交織,一顆心軟成了一灘溫水。

這男人,怎麼能把男德守得這麼讓人極度舒適。

蘇曼眼眶微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反手把那張甜餅搶了過來,將底下正常的鹹香蔥油餅推過去。

“傻子,那是沒放鹽加了白糖的,專門懲罰你招蜂引蝶。快吃正常的,那個別吃了。”

其實蘇曼的手藝極好,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即便是糖蔥餅,麵皮也烙得外酥裡軟。

只是這鹹甜不分的做法實在有些古怪。

賀衡卻捨不得浪費媳婦親手烙的半張餅。

他端起大粗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又拿起那半張甜餅兩口嚥下肚。

解決完“家法”,這才拿起鹹餅吃了起來。

一時間,土坯房裡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爆開的煤油燈花聲。

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相視一笑,拉絲的溫情填滿了整個屋子。

吃過飯,賀衡堅決不讓蘇曼碰涼水,自己端著碗筷和鐵鍋去了後院,在水槽邊利落地洗刷乾淨。

回到堂屋,夜色已經深了。

蘇曼正坐在床頭,藉著煤油燈的光,用白天買的那匹特供細棉布繼續給寶寶裁尿布。

布料細軟,剪刀劃過的聲音沙沙作響。

賀衡脫了鞋,盤腿坐在炕桌旁。

手裡拿著一本《軍事參考》,看一會兒書,便抬頭看一眼蘇曼。

見她散落的頭髮有些礙事,他便自然地伸出粗糲的手指替她理好。

沒有驚天動地的波瀾,只有屬於這個年代特有的歲月靜好的默契與相守。

夜深熄燈。

窗外,西北風颳得院子裡的旱柳枝條呼呼作響。

被窩裡卻暖烘烘的。

賀衡熟練地把蘇曼有些發涼的雙腳拉進自己懷裡,用體溫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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